宋沁棠却低着头不肯说话。
吴昊祈心都跟着凉了。
是啊,她现在连帮他在长辈面前维持体面都不愿意了。
那个乖顺的人最终是被他弄丢了。
吴莉湖看出宋沁棠的态度,立马笑着转移话题,“累了一天了,散了吧,大家都早点休息。”
吴昊祈送吴莉湖出门时,吴莉湖叹气,“我看沁棠是铁了心要跟你离婚,我们都做好准备吧!”
吴昊祈觉得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大姑,求您在帮帮我。”
“我后悔了,不想离婚!”
吴昊祈眼眶发红,声音带着祈求。
这还是吴莉湖第一见吴昊祈这么难过,耷拉着肩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吴莉湖低头叹息,“这三年,你做得太过。”
“哎....也不能全怪你,龙蒹葭太有心机,搅得这个家鸡犬不宁,我现在就是想帮你,也要顾及宋沁棠背后的人。”
“我本以为把龙蒹葭赶出吴家,你们就能和好,现在看来我们都醒悟得太晚了。”
说完,吴莉湖深舒一口气,摇着手上了车。
吴昊祈神魂落魄地回到二楼,往日的热闹不复存在,两个围着他转的女人,都离他而去了。
正要推门进房间时,梅女士将他叫进了书房。
梅女士把宋沁棠拿出账单的事跟吴昊祈抱怨,本来是想让他一怒之下,跟宋沁棠离婚的。
没想到吴昊祈的头越垂越低,难得帮宋沁棠说话。“她从来没跟我开口要过钱。”
“妈,你还嫌不够乱?我不会跟宋沁棠离婚的。”
梅女士一愣,“那蒹葭怎么办?她满眼满心都只有你。”
梅女士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昊打断,他郑重到:“妈,我跟蒹葭只是兄妹。”
“我现在只想跟沁棠好好过日子。”
“要不是蒹葭要害她,她现在也不会用此来逼我离婚。”
梅女士哑然,怎么都没想到吴昊祈有一天会把过错匡在龙蒹葭身上。
以前他可是非常维护蒹葭的,就算是蒹葭错了,他也无条件地护着她,现在听他的口气好像还怪上蒹葭了。
一个两个都为难蒹葭。
身为母亲的她没忍住骂道:“她要告就告好了,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说完她摔门而去。
都是些没良心的,吴莉湖不帮她就算了,现在连自己养大的儿子也胳膊肘往外拐,谁都靠不住了,现在想要救蒹葭,只能靠自己。
第二天一早,梅女士就出了门。
连吴昊祈跟她打招呼,她都没理。
吴昊祈昨夜想了一夜,龙蒹葭说过,女人最喜欢的花是随便花。
这几年他亏待了宋沁棠,也是时候该补偿他了。
所以宋沁棠一从房间出来,吴昊祈就迎了上去,
“前几天我毁了你的衣服,这张卡给你,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宋沁棠没接递过来的银行卡,吴昊祈继续开口:“这些年是我亏欠你了,以后我都给你加倍还回来。”
“还有龙蒹葭那边,我不会再去。”
说完,吴昊祈上前一步,眼神里全是悔改后的诚恳,“沁棠,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中间。”
“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人有千面,心有千变。
现在吴昊祈这副后悔与之分割的样子宋沁棠倒是看不懂了。
她甚至觉得厌烦。
是啊,她开始厌烦吴昊祈。
宋沁棠错位一步,依旧是那就,“吴总,我不需要。”
声音平淡如冰。
这句话却刺得吴昊祈久愣在原地,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瞪着她,犹如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你以前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我都知道错了,你还怎么办?”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顾家撑腰,就想来踩我一脚?”
说着吴昊祈笑着压近几步,“那顾家是什么家世,凭什么给你撑腰,你说,你是不是爬人的床了?”
他近乎疯地地摇晃的宋沁棠的肩膀,“宋沁棠,你告诉我,是不是?”
宋沁棠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吴昊祈嘴里说出来的。
在他心里,她就这么不堪吗?
宋沁棠想推开他,吴昊祈却疯了般将身上的愤怒,全落在摇晃她肩膀的手上,“当年,你也是这样爬我床的不是吗?”
吴昊祈说着压低身体,将宋沁棠逼到前面,他声音带着无尽嘲讽,“为了钱,你能给我下药,跟那些妓女一样投怀送抱,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你就又要故技重施?”
“宋沁棠你贱不贱...”
“啪!”吴昊祈凌辱的话被一个耳光终止。
反应过来的吴昊祈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沁棠,看着她眼眶里的红,看着她那被击破的自尊心。
他当然知道宋沁棠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不把旧事搬出来,他还怎么捏住她。
吴昊祈腾出一只手指着她的鼻尖,“宋沁棠,就算我跟别的女人有一腿,作为被你算计的对象,你也始终欠我。”
“当年要不是我把你娶回来,你们母女早就不知道死去哪里了。”
“顾家是有钱,但不是傻,凭什么要你这残花败柳。”
“醒醒吧!离开我,你怎么活?”
发泄过后的吴昊祈有过短暂的快感,他觉得把现实问题摊开,宋沁棠应该能听懂。
宋沁棠紧紧撑着压近的胸膛,忍着呜咽开口,“我即便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留在吴家继受的你侮辱。”
吴昊祈像个泄了气的祈求,后退一步,怔地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最后的耐心,“沁棠,别再跟我说气话!”
“否者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他只要宋沁棠留在身边,哪怕是做伤害她的事。
宋沁棠见他分神的瞬间,推开他,“什么后果?找领导为难我?”
“还是让我丢工作?”
“这些,我都不怕,毕竟我月薪几千,好在还有一块地,吴总觉得呢?”
不是只有吴昊祈能威胁她,她也能。
今天提到那块地皮,吴昊祈倒没有了以前那么敏感,他思虑几分钟,语气缓和了不少,“沁棠,我们夫妻之间不要讲伤害感情的话?你明知道我现在就指望着那块地开公司。”
“等以后,我挣钱了,别说租金,每年收入都全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