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责是小,但有些问题吴昊祈都答不上来。
白氏科技和昊祈汽修的合作的事以后怕是要画上一个问好了。
他看着吴昊祈那卑微呆滞的模样,像是被骂傻了。
最后顾洄舟摆手宣布结束。
吴昊祈才拿着资料出了会议室,回到休息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连喘了好几口粗气。
心里又怕又气,那些被揪出来的问题,不过是些小错,顾洄舟实在故意挑他的刺。
可他人微言轻,能说什么呢,只能咬牙忍着,不甘心地走出了白氏科技。
只是他不知道,从他出白氏科技那一刻,就有辆车就一直跟在他车后。
午休时间,关于吴昊祈的消息就传到了顾洄舟这里。
吴昊祈直接去了剧团老住宅。
“这几天他都留在了哪里,没回吴家。”
顾洄舟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眼眸半垂着,声音都带着懒散的调侃:“没回家?”
岳恒点头,“嗯,没回,宋医生铁了心要跟吴昊祈离婚,这货在逃避。”
顾洄舟听完,半磕的眉眼抬眸,唇角勾出一抹嗤笑。
.....
下午,宋沁棠带着新药的实验数据去院长办公室汇报时,却在办公室里看见了顾洄舟。
在她进来的那一刻,那双凌冽的眼神上抬,跟她对上。
看得宋沁棠心里一紧,连忙低下了头。
他静静坐在主位,张院长在对位给他斟茶,姿态卑微恭敬,声音里也全是尊敬。
从前在宋沁棠心里不苟言笑的张院长,现在也失了原来的威严。
不过这也正常,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她想着自己来得的不是时候,便想着悄悄离开,可张院长却笑着喊她,“宋医生来了,快进来。”
又朝着顾洄舟殷勤:“顾董,这位就是负责MBR脱敏制剂的主研究,宋医生。”
他话说完又看向宋沁棠,起身介绍,“这位顾董是此次脱敏制剂的总投方。”
“顾董心系病患,为鼻炎脱敏贡献人力财力,我替全国病患致以诚挚的的感谢。”
张院长不愧是老江湖,漂亮话说起来一套又一套,倒是宋沁棠此刻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接过宋沁棠手里的数据报告,直接展开在了顾洄舟面前,“顾董,请您过目!”
顾洄舟淡淡看了一眼,端起茶杯喝茶。
明明很细微的动作,还是被张院子察觉了,他立马笑着朝宋沁棠招手,“宋医生来坐,这专业的领域还得你亲自跟我们讲讲。”
宋沁棠点头应下,把这几个月新的临床数据,和突破进展细致地讲了一遍。
顾洄舟没有发言,只有张院长在旁边和适宜地抛出几个简单的疑问让宋沁棠解答。
像这种日常汇报,宋沁棠经常做,也带着材料在正式会议室里给总投方讲过。
但现在面对顾洄舟,她难免紧张。
好在数据不多,顾洄舟也一直没有开口。
汇报完后,宋沁棠主动起身,恭敬道:“顾董,张院长你们先忙,我就出去了。”
话落一直没说话的顾洄舟也起身,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待会儿还有个会。”
张院长起身殷勤说:“那我送您....”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顾洄舟淡淡飘过来的眼神,送您下楼的后半句戛然而止。
一前一后地告辞,张院长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次小汇报能让顾董亲自来?
或许是自己老了,看不董年轻人了。
他闭嘴,陪着笑脸,又听见顾洄舟声音带着惯有了冷肃,“以后还宋医生给我那边也送一份材料!”
他谄媚着接话:“是我疏忽了,顾董日理万机,那以后就请我们宋医生去给您汇报进展。”
说完他看了眼顾洄舟,没有挪动脚步,接着开口,“宋医生,你送一下顾董!”
终于这句话后,顾洄舟步伐动了。
这话说得宋沁棠愣住了。
她一个小医生能越级送总投资方?
张院长发话了,她又没有拒绝的余地。
宋沁棠脸上挤着笑容,伸手比了请的手势。
顾洄舟走在前面,进入电梯后,只有他们两个人,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顾洄舟透过镜子看身后宋沁棠的神色,垂着眸子不敢看他,站姿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鼻尖似有若无的淡香扰得顾洄舟心神难安。
“害你的人被赶出吴家了?”
“嗯。”宋沁棠点头,空气就安静下来。
宋沁棠觉得自己应该还说点什么,她感激道:“上次多亏顾董帮忙,不然也不会有这么顺利。”
说完,她垂下头,等他的回答。
本以为顾洄舟应该是高高在上,不会理她恭维的话。
没想到,身前的人忽然转身,头顶压下一束黑光,他说,“那宋医生打算怎么感谢我?”
宋沁棠:“?”
宋沁棠蒙了,顾洄舟帮了她这么多次,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抵消的。
但她确实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她想了几秒,攥紧手里的材料小声嘟囔:“我一定努力工作,早日完成MBR的研究,来回报顾董的期望。”
宋沁棠觉得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MBR光前期就注资了6个亿。
她能做的就是早日突破过敏性鼻炎不能根治的难题。
让顾洄舟的投资不打水漂。
顾洄舟深深看了一眼宋沁棠唯诺的样子。
这迟钝脑袋,这么多年了,好像还是没长大。
他忽然很想知道,从前在她面前活泼明媚的人,到底在吴家经历了什么,受了多大的委屈,才变成这样唯唯诺诺的软脾气。
包括上次他骂她‘窝囊’,她都一语不发。
即便是这样的软性子都被逼得要主动离婚。
可想她过得有多不好。
即便过得不好,她都不肯开口找他帮忙。
顾洄舟一寸寸压近,看着她局促又紧张神情,心底那道口子一点点扯开撕裂。
良久他开口:“这是你的本职工作!”
捏在资料上的手收紧,这一刻,她很难堪。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在顾洄舟眼底什么都不算。
她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低着愧地地坦诚:“除了这个,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顾董了。”
“或者顾董可以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