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又问:“你有没有见过太太提一个皮质绿色手提包?”

  佣人没想到吴昊祈会问关于宋沁棠这么多问题,而且都问得这么细致。

  这不是为难她嘛,宋沁棠没地位,她们平时都不会关注她,从前他可是从来不过问这些的,她想了一会儿才回到:“我并没有见过,太太提过皮质手提包,她每次身上背的都是帆布包。”说着她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在库房倒是见过一个全新的红谷手提包好像就是绿色的,还有小票在里面的,不知道是不是少爷说的那个!”

  梅女士和龙蒹葭都是大牌,像红谷这样的小牌子,她们不会买。

  他还记得,当时给了龙蒹葭6万九买了一个包,还剩下几百块,就随便给宋沁棠买了一个,叫司机送过去。

  问到这里,没什么好问的了。

  吴昊祈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勇气。

  他依然不敢相信,宋沁棠有这个决心跟他离婚。

  她要是想让他知道她这几年的委屈,希望他能多在乎她,多哄着她,甚至在她身上多花钱,那她的确达到目的了。

  虽然对她有愧疚,但他非常不喜欢她用这种方式逼迫他。

  他确信,只要他妥协一次,那她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其实她的最终目的可能根本不是跟他离婚。

  吴昊祈深吸一口,静谧的房间里他强制让自己醒悟过来。

  是啊!她怎么可能是真的跟他离婚。

  宋沁棠如今只剩下一个病重的妈,她有什么底气离婚。

  她要是不为了钱,根本不可能费尽心思地嫁得他。

  吴昊祈想通了,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站在一旁的佣人看出今晚吴昊祈的不同,顺话问了一嘴:“需要我下去叫太太上来伺候少爷吗?”

  吴昊祈闭着的眼忽然睁开,看了一佣人,又转头盯着天花板思考。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此刻他的确想宋沁棠柔软清香的身体。

  但他得拿端住男人地位,把规矩立明白,让她明白谁才是老大。

  不是任何事情,只要耍个性子闹个脾气就能达到目的。

  先冷处理,等她自己想明白了,就会自己来找他。

  他说,“不用!”

  这回轮到佣人愣住了,突然这么关心宋沁棠还以为两人要和好,以为宋沁棠要翻身了。

  还好,不然等宋沁棠真跟吴少爷和好了,她们这些欺负过她的,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吴昊祈起身挥手示意佣人出去。

  独自走到阳台上,心中那股燥热的情绪在微风中一点点被吹散。

  庆幸刚才控制住了欲念。

  宋沁棠本来没有在意吴昊祈的事情,却在快睡时,听到了他进门脚步声。

  龙蒹葭几乎是用跑的去迎接。

  她从枕头下摸出耳塞戴好。

  她不明白,吴昊祈不同意离婚,甚至去找了杨主任,却在深夜依旧进另一个女人的房间。

  逼她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听听他们有多恩爱。

  又或者说,他觉得她就一定能接受三个人的婚姻?

  他不爱她,甚至讨厌她,却肯不放手。

  宋沁棠清楚地知道,他不离婚,只是不愿意承担恶名,用她来掩盖他和龙蒹葭之间违背世俗的关系。

  宋沁棠侧身抱着小兔,小脸埋进被窝里,心里难掩的无助和委屈。

  她曾经也是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

  所以也真的为他难过,为这三年的付出唏嘘。

  第二天宋沁棠从客厅换好鞋出来时,竟然在花园遇见了吴昊祈。

  他一身灰蓝西装利落又干练,脸上满是神清气爽。

  仿佛还是那个正义凛然的学长。

  除了顾洄舟,她再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脸。

  其实她是期待嫁给他的。

  顾洄舟是高不可攀的冰川,是沉威无温的黑曜石。

  宋沁棠从前粘着顾洄舟是因为他外表太出众,后来就有了少女初开的情豆发芽开花,就是想得到他的关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就足够她雀跃一整天。

  但吴昊祈的俊朗是有颜色的,他的性格和外形都温和善谈,他是七情六欲,不像顾洄舟,喜怒她都看不懂。

  花园的相遇,让她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说什么。

  按吴家的生活习惯,早上七点半以后,他们才会起床,所以她每天都是六点起,半小时出门,跟他们错开。

  而吴昊祈这么早,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碰见,是他故意在等她。

  吴昊祈静静看着宋沁棠走近,她向来打扮得素的,他说过,她是一个有夫之妇,不应该花枝招展。

  也说过,因为陆萍萍在医院的开销太大,所以她不能浪费。

  要给他减轻负担。

  想到这里,吴昊祈心里有些闷痛,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她虽然穿得简单的,但今天细看才发现,她那樱桃小唇不涂口红都覆着一层淡淡粉晕,杏眸清灵,脸庞白净又柔和,双眸一抬,纤长浓睫轻颤,看起来不由惹人怜爱,还有两分妩媚的娇气。

  身娇肉嫩,让吴昊祈失神几秒。

  他忽然意识到,宋沁棠生的娇气妩媚,即便不打扮都叫人挪不开眼,放她去上班,十分危险,她就应该被娇养在家里。

  宋沁棠也不知道吴昊祈到底在看什么,现在天才刚亮,他就等在这里看着她,她没心思搭理,就想赶快离开。

  只是刚走过一步,一只温热的大手就忽然握住她的手,低声问:“上班累吗?”

  宋沁棠无措,三年里,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现在却忽然问她这个问题,她片刻恍惚后又摇头:“不累。”

  吴昊祈抿抿唇,感受到宋沁棠抽手的动作,他忽然收紧力道,将那只又软又小的手捏在手心磋磨,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既然这样好捏。

  吴昊祈没管宋沁棠是否愿意,也不想管。

  她是他的妻子,就该顺从她。

  他牵着她往前走,声音是他从未有过的温和:“我送你去上班。”

  宋沁棠的力气挣脱不过吴昊祈,花园里还有几个扫地的佣人,只能被他牵着往门前走。

  甚至快到门口的时候,吴昊祈也没松开手。

  宋沁棠终于忍不住开口:“吴总,可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