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奢华的办公室让他本就悬着的心更加紧张。
出门前吴莉湖还亲自动手给他熨烫了西装。
说顾家是百年世家,这种老派贵族最是注重细节。
更叮嘱他谨言慎语,千万别得罪了这位土皇帝。
此刻他浑身每根神经都绷了起来,连请他入内的声音都没有听见,还是被秘书提醒了两才反应过来,赶紧躬身往里头走。
若说外面磅礴奢华,那办公室里的装修才叫人明白什么叫权利至巅
极重的黑曜色调布满整个办公室,里面的每一件同色系摆件,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质感更是高不可攀。
白禀城没有此刻无法找到形容词来形容这里的压迫感。
这是他第一次见顾洄舟,按照吴莉湖的交代,他行了90度的鞠躬礼。
恭恭敬敬地做介绍:“顾董,我是白氏科技白禀尘!”
外界对顾洄舟的传闻有很多个版本,有人说他谦和克礼,王者风范,有人说他冷血无情,铁血手腕。
他觉得都不对。
顾洄舟只是端坐在那里,未给一个眼神,未说一句话,就给人一种‘自我之下皆为蝼蚁的感觉’。
好像站在他面前会自然而然地守规矩。
行完礼后的白禀尘心里忐忑,后背的汗浸湿了衬衫。
他家虽然是也是贵族,但在顾洄舟面前,完全就是青铜遇上王者。
像他们这种小贵族,顾洄舟一句话,公司家业就可能就会查无此人。
此刻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儿了,不敢再贸然开口,就半弯腰站在那里。
正襟危坐的顾洄舟丹凤眼微微一抬,看拘谨的白禀尘,眼皮一垂,继续签署文件。
办公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白禀尘连头都不敢抬。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顾洄舟才终于放下笔,冷漠道:“白氏科技?”
白禀尘赶紧答应,双手奉上名片。
顾洄舟脸上依旧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冷淡,声音更是公事公办的冷漠:“你不必拘谨,叫你过来,就是让你看一段视频。”
白禀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顾洄舟的意思,正一头雾水,身侧的大屏幕里忽然播出声音。
是他带着吴昊祈,去张院长办公室,要求收回V3病房,并给张院长施压,要求他调出V1病房背后的主人。
这件事跟今天被叫来华星集团有什么关系。
他们白氏科技跟医院打了多少年交道,医院很多系统都是他们赞助。
他忙朝着顾洄舟道:“这是我跟我表弟在医院处理一点私事,请问顾董有什么不妥?”
顾洄舟坐在办公桌后,神情疏冷,无形间给人的压迫感,让白禀尘站不直。
顾洄舟冷笑一声:“白经理挺清闲,有了华星注资,倒是得空去办一些不做人的勾当。”
“我倒不知道,华星什么时候请了你做发言人?”
不轻不重的声音,白禀尘被吓懵了。
白禀尘本就被压弯的脊梁更弯了几分,他摇着手哆嗦着向顾洄舟解释道:“还请顾董明鉴,我从来没有懈怠公司业务,只是表弟请我帮个忙,并没有做伤害华星的事。”
白禀尘这时候也不辩解给院领导施压的事。
顾洄舟既然把他叫到了这里,还拿到了视频,定然是对他办的这件事不满意,要是辩解,反而雪上加霜。
再有,业内都知道,白氏科技得到了华星注资,有时候出去办事,谁人不因为华星敬他三份。
而吴昊祈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求着他去帮这个忙。
真说起来,或者深纠起来,不仅他要遭殃,连白氏科技也能抽身。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顾洄舟居然将眼睛放在了这点小事上。
只是去医院收个病房,他都手眼通天的知道,不由又对顾洄舟害怕了几分。
平时连老爷子都小心谨慎,万一因为他出了纰漏,老爷子不得把他腿打断。
当初老爷子可是去顾家卖老脸,求了几个月,顾洄舟才答应注资。
算起来,白氏科技虽然姓白,但顾洄舟才是最大的股东。
如果这次,真计较,顾洄舟一句话,说他滥用职权,那他这个总经理的职位都保不住了。
顾洄舟松下后背,散漫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好似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我得到的消息是,v3病房原本住的是你表弟的岳母。”
“亲岳母病重,作为女婿却要收回病房,连别人赞助的病房都要求收回。”
“如此狠毒之举,你既然还惯恶出头?家风不正!人品堪忧。”
顾洄舟说到这个份上,白禀尘还有什么不懂的。
那意思是自己明知道表弟这样的是不对的,但还是用华星的名头去办坏事。
以后让华星怎么在相信他的为人。
白禀尘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冤,一来他刚开始的确觉得吴昊祈这么的确过了。
但奈何吴莉湖又发了话,他这位亲妈一向强势,他也不敢不听。
便跟着吴昊祈去了医院。
谁知张院长却支支吾吾,不肯办,也不肯说出v1背后的主人,他这才搬出来华星。
逼着张院长妥协。
而且宋沁棠是个软弱好欺的,身后又没人撑腰。
院领导的直接施压,对她来说,更具威慑。
她要是还想在医院工作,就只能服从安排。
乖乖带着她妈妈离开。
哪能想到,就这么点家事,居然被顾洄舟给知道了。
这点事竟值得他亲自过问,还将他请到了总部。
但此刻,白禀尘已经不敢深想,他现在只能将自己先摘出来。
这件事说到底有违伦理纲常,现在的媒体最爱炒作,若是闹大,被贴上扭曲,败类的标签,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
他扑通一声跪下,语气慌乱:“我那表弟的确做得不对,我也劝过,但他非拉着我去。”
“顾董有所不知,他也是气急了,我表弟媳妇铁了心要跟他离婚,他伤心过度才做出糊涂事的,这件事都怪那个不懂事的女人!”
顾洄舟凤眼微抬。
垂着眼看向地上跪着的白禀尘,这会儿倒是摘得干净。
宋沁棠要跟吴昊祈离婚这件事他倒是没说谎,但宋沁棠在吴家过得不好,他绝口不提。
从前那个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小公主,现在被人欺负却一声不吭,也不来找他!
他冷嗤一声,轻敲扶手的手博然拍桌,“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