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沁棠赶到锦绣苑时,妙妙正趴在满地狼藉上,拼命地往怀里揽东西,身上的衣服已经印了好几个脚印,嘴角还挂着血,嘴里喊着,“不要。”
赵妈带着其他佣人暴戾撕扯着她。
“住手!”宋沁棠直奔妙妙跑去,将人护在怀里,抬头质问,“你们凭什么欺负妙妙!”
赵妈冷哼一声,“欺负?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围在她身边的佣人个个趾高气扬地跟着附和,“对呀!你哪只狗眼看见我们欺负她了!”
“我们只不过是听主家的话,丢些垃圾罢了,是她非要拦着,自作孽!”
垃圾?
宋沁棠望眼一看,她们口中的垃圾,和妙妙怀里护的东西,都是她在吴家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妙妙哭得泣不成声,“沁棠,她们要把你的东西都丢了。”她哆嗦地从怀里拿出一条裙子,“这是你爸爸送你最后的礼物。”
黑色丝绒裙是她的成年礼,那天过后再也没舍得穿过,一直宝贝地挂在防尘袋里。
如今领口上的珍珠已经被扯散,只剩下线头挂在上面。
宋沁棠扶着妙妙站起来,神色冷厉,死死盯着佣人。
宋沁棠的软柿子脾气吴家谁人不知,就算她们平日在怎么欺负她,她也只是咬牙忍下。
如今看着生气的宋沁棠,赵妈不由心虚,下意识后退一步,“瞪什么?这些都是吴总吩咐的,说你翅膀硬了,敢不听他的话。”
宋沁棠冷冷看着,吴昊祈的一次次威胁,羞辱,把她逼上绝路,叫她怎么不恨。
其实她与吴昊祈之间的确没必要闹到这样,即使他们离婚了,他也不会怪他因为龙蒹葭薄待她。
但现在却要把事情做绝。
她不懂,他到底要怎样?
离婚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嘛,如今她成全了,他反倒不乐意了。
虽然说她脾气好,但她也有自尊,有想要守护的人和物,
吴昊祈这样做,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三年夫妻,到最后连一个体面都不肯给。
她把受惊的妙妙扶到一旁坐下,自己捡起行李箱,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装进去,“我自己的东西,我会拿走!”
赵妈一愣。
在她心里,宋沁棠就是个没骨气的贱骨头,为了吴家的富贵,给她一巴掌,她都能笑的人。
此刻不是应该哭天抹地求求吴家不要赶她走嘛。
怎么反到这么爽快。
而且,她不肯低头,后面的计划就没办法实行。
赵妈抓住她的行李箱为难,“等等!你要走,等吴总过目,别趁机把吴家的东西带走。”
宋沁棠气笑了,松开手,对上赵妈的眸子道:“好啊,那请吴总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吴家的东西。”
赵妈也只是跑腿的,不敢替主子做主。
她眼神示意身旁的几位佣人看着,自己疾步跑进客厅。
吴昊祈端坐在沙发上,见赵妈跑进来,起身系扣,似乎已经了然一切,嘴角勾出得意的笑,语气更是桀骜,“怎么样?她求饶了没有?”
赵妈团着手,半垂着头,眼神躲闪地看了他一眼,“没....宋小姐要走.....”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黑影闪过。
吴昊祈气冲冲地往门外走。
不可能啊,他刚得到消息,宋沁棠从院子办公室出来就哭了。
陆萍萍没有病房住,而她也被吴家赶出家门。
他还特意交代赵妈,一定要把那条丝绒裙毁了。
那是宋沁棠的宝贝。
不戳她痛处,她就不知道悔改。
宋沁棠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跟龙蒹葭相比,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甚至连豪门阔太撑场面的大牌包她也没有。
只有几个在地上落了脚印的帆布包。
坐在路边台阶上的妙妙看得心疼,即使宋沁棠过得不容易,但还时常帮助她,去年她爷爷生病,宋沁棠还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
吴家人一个个都是瞎子,这样善良的人不要,非要去宠着龙蒹葭那个一肚子计的女人。
家里什么好的,都给了龙蒹葭,她去过龙蒹葭的房间,那衣柜里的衣服全是大牌赛都塞不下。
真正的吴太太却寒酸到一个行李箱就能装满所有身家。
吴昊祈出来时,就见宋沁棠弯着腰,把撒了一路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新长的骨头能有多硬。
出来时他想好了,三年夫妻情分,他也不是无情的人,只要宋沁棠开口求他,他没准发善心还能再原谅她一次。
他还未开口,宋沁棠倒是主动开口了,“吴总,请你看看,这里面可有你吴家的东西!”
既然东西就被仍出来了,那今天索性就做个切割。
也省得以后麻烦。
宋沁棠话落,吴昊祈的脸沉了又沉,当着佣人的面,对老公一点都不尊重。
难道她不知道,之所以把她的行李丢出来,只是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以后听话些。
她倒好,一点都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反而在这里下他面子。
吴昊祈怒到赤红的眼睛瞪着她,“宋沁棠,你就这么不识好歹是吗?”
“你有没有算过,你妈再住下去,吴家每年要多支出多少?我也是为你好。”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连老公的话都不听了?”
宋沁棠拳心捏紧,满眼失望,她看向吴昊祈,正声道:“我妈就算躺一辈子,我会养。”
“我只是嫁给了你,并不是跟娘家断绝关系。”
“还请吴总过目,我好收了东西离开。”
宋沁棠的步步紧逼,叫吴昊祈一点面子都没有。
她始终没有龙蒹葭懂事,蒹葭就从来不会这样忤逆自己。
两两相比,唯有失望。
吴昊祈冷嗤,“就你这点破玩意儿,丢垃圾桶,我还嫌拉低了垃圾桶的档次。”
“你要是在执迷不悟的话,就别怪我再去找你们领导谈!到时候工作保不保得住,那我就不知道了。”
眼看宋沁棠失控,吴昊祈只能用工作来要挟她
毕竟宋沁棠有多在乎这份的工作,他深知。
没有了工作,就没钱救陆萍萍。
也怪他太纵容她,要是当初就逼她辞职。
让她成为手心向上的人,就不会这么难控制。
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宋沁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吴总,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请你不要涉及他人!”
她真的不想再忍:“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