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抵死纠缠,宋沁棠迷迷糊糊等到了下半夜,车内的电瓶已经耗尽,空调里已经吹不出暖风。
安排来救援的车依旧没到。
多讽刺啊,昊祈汽修在苏城号称最快救援。
唯独对她这位吴太太....
她知道,今夜他不会来了。
好在,苏城的修理厂不止昊祈汽修。
宋沁棠迷糊中摸出手机,打了电话。
天空泛出光亮时,同城救援人员赶到。
那人她认识。
吴昊祈的死对头,当初闹两人到警察局的画面还在目。
走近,双方都明显愣了一下。
李永宁看她的表情厌恶到了极致。
宋沁棠冷叹一口气,就算李永宁走了,她也不怪他。
自己老公都不来救援,一个电话却找来了老公的死对头。
正当她准备上车时,身后那鄙夷笑声砸来。
“哈哈.....现世报!宋沁棠,没想到吧,你会落我手上。”
确实没想到。
摇来的人比吴昊祈还希望她死。
男人之间的恩怨,她成假想敌很正常。
回去的路不算远,30公里。
弃车走回去,也是可以的。
她转身就走。
手臂却被身后的人拽住,“往哪儿跑?送到我手里的,我还能让你跑了?”
“放开我!”宋沁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回头看到李永宁狰狞的脸,还是慌了一瞬。
“你跟吴昊祈的恩怨,与我无关!”
他们之间的恩怨确实跟她无关,吴昊祈对李永宁这个昔日好兄弟确实做得过了。
她劝过,结局还是那样。
甚至连她都被吴昊祈认定胳膊肘往外拐,被冷暴力了一个月。
李永宁捏住手腕的力量收紧,那只弯曲畸形的手抹了一把鼻尖,“夫债妻偿,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男人心里的小九九全展现在脸上,眼神已经将宋沁棠湿透的身体看穿。
这个眼神她熟悉,当年她为了算计吴昊祈,就是这个眼神。
连事后那个厌恶到极致的眼神,她都还记得。
躲是躲不掉的,特别是在这个荒郊。
宋沁棠回过神,冷厉的眼神直逼他,“钱偿或许你还能捞点好处!”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他的胸膛,“肉偿...吴昊祈还得感谢你,给了他正当理由跟我这个拖累离婚。”
“让他光明正大地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既怕兄弟安,又怕兄弟伴良人。
她跟吴昊祈的婚姻,在苏城谁人不知道。
若是谁能解了吴昊祈这心头患,他应该会重金感谢。
手腕上的手僵住到捏紧,没有松开迹象。
李永宁对吴昊祈的恨,是最不希望他好过的。
但也不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个女人。
“的确!那个畜生把你丢在这荒山野岭,却包下整个温泉山庄给养妹驱寒。”
他说着,身子却不断压着她后退,手指上的扳手轻佻抬起宋沁棠的下巴。
她算准了李永宁的恨,却没算准他骨子里的劣根。
身体却被他逼在了车架上,动弹不得。
“哥虽然不能给你包下整个温泉山庄,却能让你在水库里降降火.....”
公路右侧有一处低洼水库。
在这里,碰上来往车辆,她还有一丝求救希望。
要是被他拉下水库,那就真的求告无门了。
硬碰硬,吃亏的还是她。
但,不碰,现在就得吃亏。
她握住抵在下巴的扳手,“吴昊祈的女人你也敢碰?不怕得病?”
吴昊祈的风流,大抵李永宁比她还懂!
“呸!”李永宁讥笑,“想蒙我?苏城谁不知道,吴昊祈宁愿出去pc都不会碰你,结婚三年,你从佣人房搬进主卧了吗?”
李永宁的话,将她最后的体面撕得稀碎。
龙蒹葭回来后,她便被赶出了婚房,住进了一楼佣人房,连上二楼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这些家事,若不是吴昊祈主动拿出去说,又有谁会知道。
他为了龙蒹葭,跟她避嫌的事,做到了极致。
“十万,和没质量的肉偿你选吧!”
十万是宋沁棠为了保护自己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十万?你当打发叫花子呢?堂堂吴太太就值十万?”
不等李永宁说完,宋沁棠的手机已经怼在他面前。
页面上显示余额100057.00。
“我只有这么多,你得给我留个打车费!”
李永宁算是开眼了,再看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件珠宝,那件白衬衫,黑西裤,每次出场都有她们的份。
再看埋入山坡的半截车头,年纪比她还大。
穷!
穷酸!
李永宁松开手,扯下腰间的皮带,速度之快,令宋沁棠毫无反击之力,双手就已经被绑上。
被压在车架上的宋沁棠慌了,“李永宁,放开我......”她奋力挣扎,“明天....明天我发工资,我还可以再加钱.....嗯....”
话未落,宋沁棠嘴里发出一声闷响。
她整个身子被李永宁反按在车架上,动弹不得。
“呱噪!”李永宁一只手绰绰有余地按住她纤手的后背,掌心甚至传来凸起的骨感。
“就你那三瓜两枣,爷看不上。”
宋沁棠现在就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何宰割。
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呜咽着求饶,“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吴昊祈本就想跟她离婚,曾经无数次,吴昊祈都想跟她谈。
被她一次次跟同事换夜班,以加班借口躲开。
后来吴昊祈直接让律师找了医院。
离婚协议被她撕碎了上百份。
.....
这一次,或许她真的躲不过了。
吴昊祈虽然不爱她,但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被人玷污。
就算他为了名声能忍住不发,梅女士和龙蒹葭也能逼死她。
她毁了....毁的不止是对婚姻的希望,更是对人性险恶的认知。
龙蒹葭能享受温泉驱寒,而她就只能在这荒郊被人侮辱?
为什么?
凭什么?
不甘压过心头,身体极限反抗。
“再动,爷现在就先奸.后杀....”
心里防线早已被冲破,就算死,她也不能让他好过。
高跟鞋后踢中他的腿骨,闷响声化成力道,头被按住。
发丝混着泪水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却听见身后手机里传来的熟悉彩铃。
是龙蒹葭自创的钢琴曲,《爱不透》
吴昊祈话重金买下,作为彩铃。
第一遍,没接。
第二遍,挂断。
.......
“草!看来你的生死,他一点都不在乎。”
“没良心的东西,对兄弟狠就算了,对自己女人也不当人。”
“堂堂苏城龙头汽修,却把自己女人丢在路上,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