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入府学,这种程度的学识倒也情有可原。
府长暗自为沈青云几人找理由。
这种程度,哪怕三年后,想要参加乡试考中的几率都不是很大。
这话府长当然不会对沈青云几人说,在他看来几人都很年轻,三年不成,那就六年完全能耗的起。
“惩罚抄书的内容,是根据你们月考的答题表现,针对性要求,怎么可以自选。”
沈青云有点遗憾,也就是那惩罚内容是随机的。
他没有想着此时他们在府长这里,便能逃掉惩罚的命运。
学识方面,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方法,只有日复一日的,记在脑子里融到骨子里。
“明后两日不用过来了。”
沈青云几人猛然抬头,不会吧,这才一日,府长就改变了主意,难道是因为他们学识浅薄放弃他们,不想他们在他面前碍眼?
只是府长这么轻易地做出决定,他有没有问过他爹?
看着沈青云几人的神色,府长地沉声说道:“明日十五,怎么?你们想要旷课?”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日子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到了十五,也就是说明后两日,府长和训导要集体讲学。
他们自然要参加。
想到这里,沈青云顿时心中无语坏了,府长口中的过几日,时间可真长。
明明每月月考都会安排在初一,府长口中的过几日可真长。
初一为朔日,十五为望日,这两天与普通的日子不一样。
全体秀才必须集中祭拜文庙、明伦堂宣读卧碑,是硬性礼制。
这日刚到卯时也就是早上五点的时候,府学的云板便敲响的了起来。
沈青云几人连忙起身,开始洗漱,纷纷穿上了戴青襕秀才公服和儒巾。
整理完毕几个人吃完早膳,匆匆向府学的大门外走去。
刚到门外,便看到很多住在家里不在府学居住的生员早早地便在门口等候。
卯时末训导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负责纪律的王训导,手拿册子开始点名。
无故不到者,计入学册,只要有三次缺席朔望礼,也就是初一和十五这两天有三次缺席,那么就就要申饬处分。
申饬就是当众呵斥,训话,随后记入学册。
用于日后岁考只是作为参考扣分。
这是府学中最轻的惩罚,由轻到重分别是罚书、罚跪、停发廪银这几项是一个等级,随后便是降等,由廪生降到增生、增生降到附生。
降等之后便是发社,就是逐出府学,退回到县学。
沈青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秀才。
大致扫了一眼,怎么也要有二百多位,统一的服饰站在那里,还别说颇有一番气势。
大家都知道今日的重要性,因此并没有迟到或者缺席的情况。
点完名之后,府长和两个训导带领众学生走进大成殿内,行二跪六叩大礼。
随后便是宣读卧碑,禁令,与当初刚考上秀才来到府学的流程一致。
只不过今日是十五又多加了一道程序,那就是焚香祈求学业顺遂。
这些事情完成之后,府长带领大家来到明伦堂。
到了明伦堂,沈青云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
原以为终于可以坐下来安心听课,谁知进了明伦堂眼巴巴看到摆放整齐的桌椅,他也不能去坐。
跟着众人分成东西两列,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一个个站得笔直。
沈青云立马打起精神。
这个时候,李训导再次读起明伦堂墙壁上的《卧碑》条文。
沈青云疯了,这玩意他们都能背下来了,在大成殿读过一次也就算了,怎么到了明伦堂还要读一次,难道是因为有两个训导,一人一次显得公平?
《卧碑》之后,便是《圣谕广训》,重申秀才禁令。
一套下来听得沈青云昏昏欲睡。
他微微低头,垂下眼眸打算试试能否练就站着睡觉的功力的时候,李训导终于话风一转。
“我来说一下本月月考的情况。”
沈青云立马打起了精神,一等成绩二等成绩的人他随便听了听,耐着心思听到最后,终于等到了最后的差生行列。
府学的成绩分六个等级,一到六等。
一等成绩文理平通,二等则是文理亦通的标准,三等代表着文章略通,四等文章有瑕疵,五等成绩的水平代表着文章荒谬,六等直接是狗屁不通的水平。
只不过李训导宣读成绩的时候,直接宣读到四等成绩的几个人名,便再没有说下去。
这代表着府学中的学生,最差的也是在四等成绩水平的行列。
想来也是,都能考上秀才了,怎么可能写出狗屁不通的文章,后面两个等级简直如同虚设。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月考最后的几人会有什么结果,为下个月的月考做一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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