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的一句话顿时让房间内一片寂静。
沈青云干咳一声,“您消消气,日后我跟着府长学习便是。”
老伯闻言脸色稍缓,随即露出慈爱的笑容:“好,好,那就辛苦小兄弟了。”
这都是什么称呼,简直是无视什么存在,下意识的轻咳一声。
老伯转头质问:“怎么,你有意见?”
府长没有吭声,这种情况他说什么都不管用。
沈青云暗自看着热闹,这真的是想不到啊,一转眼的功夫,府长竟然成了他的大侄子。
无论怎么说,在这里读书的事情还是要府长同意,沈青云几人一起看向府长。
在父亲的瞪视下,府长只好开口:“明日过来吧。”
沈青云喜出望外,“谢府长!”
高一鸣几人也跟着一起高声喊谢。
府长眉毛一皱,开口阻止:“只沈青云一人便可。”
高一鸣几人愣了一下,看沈青云一眼,眼中的喜悦变成失落,是啊,能同沈青云一起便可,他们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想到沈青云能得到与府长长期相伴的机会,他们又高兴起来。
他们相信,青云得到府长的指点,回去后一定也会告诉他们。
这么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他们由衷地替沈青云高兴。
失落的神态转而变成开心。
沈青云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府长,眼中透露着恳求。府长根本不吃这套,能让他一个人到他书房,已经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五个人根本不可能。
见求府长没用,沈青云转眼看向老人,就差把他想和好友们一起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老人本就盼孙子,喜欢孩童,再加上眼前这可不是一般的孩童,这是能给他送孙子的人,他恨不得将沈青云供起来,哪能让沈青云受半点委屈。
眼睛再次一瞪,大手一挥:“一只羊是养,两只羊也是放,哪来那么多毛病!他们都跟着一起!”
这话一出,沈青云算是知道了,能养出府长这样儿子的老人,未必是个读书识字的。
府长估计时不时都会体验一次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情况。
这个情况,现在他很喜欢。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府长身上。
府长深吸一口气,认命的说道:“明日一起过来吧。”
沈青云几人顿时乐开了花。
再次行礼拜谢府长。
看了全过程的李训导,这次也走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事情定下来了,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府长看了李训导一眼,别以为他没发现,他那强压的嘴角。
看他笑话,且看以后他怎么还回来。
李训导确实有点幸灾乐祸,虽然他默认沈青云五个人留在他的房间。
只是这几天相处,他也是很累的,这五个人就像那无底洞一般,疯狂的进学。
但凡他稍稍有点空闲时间,便会上前请教。
这几日下来,他感觉是把之前近一月的精力都用上了。
只有回到家里,才有喘息的机会。
现在他终于要脱离苦海,回归到他以往清闲的日子了。
要不然怎么说是府长大人呢,非要公平解决事情,最后解决到自己身上,可谓是大义。
沈青云几人跟着李训导离开,老人也不愿意跟儿子待在一起,连个孙子都没有给他生出来的儿子,他懒得搭理。
紧随其后离开书房。
高一鸣见到之后,稍稍放慢脚步,凑到老人身边:“老伯,我跟你说,青云那里有送子观音像,有好几幅,里面有两个童子童女的,四个的,你可以去选选,然后请过来。”
说着的时候他眼睛向沈青云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悄声说道:“青云一直不承认他的这个能力,我爹说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不灵了。”
老人一听,顿时严肃起来,紧张地问,“那我要如何?”
高一鸣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他说什么,你就应着就行,不过送佛像的过程可不能少,您还得准备一下,我家可是特意准备出一个房间。”
老人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
高一鸣再想了想,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老伯你得给银子,这个银子看自己心意,否则不一定能灵,青云从来不会开口,都是人家主动给。”
老人连连点头,“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
别说给银子了,要他的命,他都能给,只要能让他有孙子。
只要让他家不绝后,让他干啥都行。
都绝后了,有再多的银钱有啥用,全是给别人做嫁衣。
高一鸣这么一传授经验,顿时拉近了了与府长爹的关系。
府长爹不由自主地跟着高一鸣一样降低声音:“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高一鸣再次回忆了一下沈青云之前的做法,沉思了片刻:“青云要是说了什么,你们得按照他说的去做。例如让看大夫什么的。”
这话高一鸣可不是瞎说他记得沈青云当初跟念经一样提醒他家和其他求子的人家,要看大夫。
府长爹:“嗯,那我以后盯着点。”
高一鸣赞同地点头,“老伯,我没骗你,是真的很灵,只是青云他不承认,我们也就不往外说,你也要保密。”
府长爹一听,心里顿时更加安心了,只有真本事的人,才不会到处宣扬,甚至还要藏起来。
两人聊得热闹,走在前面的沈青云仿佛察觉到什么回头向后看去。
高一鸣见状立马扬起笑脸,“多谢老伯您能让我们到这里进读,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老人也察觉到沈青云的目光,想起高一鸣刚刚的话,立马懂了:“行,到时候我找你,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俩人达成共识,高一鸣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府长爹站在原地笑着目送几人离开。
直到看不到沈青云几人的身影,他那微驼的后背仿佛一瞬间直了起来。
回去打了一盆水拿着抹布便往府长的书房走去。
府长还在书房里生闷气,见他爹去而复返不说,手里还拿着东西。
连忙起身迎接,双手接过他爹手里的木盆:“爹,你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