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几人全身身心的进读,几日之后,沈家收到了来自沈青云的书信。
徐夫子陪同徐修远科考,私塾没有了夫子,学生们便各自回家。
有沈青阳两兄弟在,读一封家书一点问题没有。
家书读完之后,沈顺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奶奶陈氏拿过那封信,小心翼翼打量着,仿佛是在看多么珍贵的东西,不确定的开口询问:“咱家这是在府城也有宅子了?”
府城啊,那得是多好的地方啊,她活了一辈子都没有去过的地方,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她家在那里有了宅子,这是她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
“是的,三弟还说,是个二进的宅子,我们一大家子去都能住得下。”沈青阳肯定地点头。
“我的老天啊,咋地?我也能去住?”王氏猛拍了一下大腿,惊呼出声。
大嗓门顿时将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陈氏狠狠瞪了王氏一眼,“再这样一惊一乍,以后不带你去,丢人!”
这个威胁相当有效,王氏立马老实地赔着笑。
这个时候沈川开口,“咱家还有多少银子?”
陈氏没有说具体的数额,“够的,够的。”
沈川不确定地问道:“剩下的,盖房子也够?”
陈氏点头:“足够了。”在他们这里盖个房子才用几个钱,根本不用担心。
得到肯定回答,沈川才放下心来,无论在哪里有宅子,这里才是他沈家的根,房子是一定要盖起来的。
“等青云他们回来,咱们就盖房子。”
这话一说,最高兴的当属王氏,眼看着两个儿子都大了,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如果房子盖起来,这亲事就更好找了。
她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挑选一番,她的两个儿子可是读书人,如果狗娃能考上秀才,那就更好了。
“爹,娘,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府城?”王氏忍不住询问,弟妹都去府城了,她也想去看看。
不等沈家老夫妇开口,陈长山眼睛一瞪:“去什么去,我看像府城。家里的活不干了?”
二弟一家是陪着狗娃科考,又不是去玩,他们过去算个什么事,这不是添乱去吗。
他也想去,只是不用急这一时,信里都说了,加上他家那宅子完全能住下,可见二弟买宅子地的时候,心里是想着他这个大哥的。
他高兴,弟弟没有因为狗娃出息与他这个大哥生分。
见王氏越来越越犯浑,陈氏适时开口:“行了,信听完了,你跟我去做饭。”
说完起身向灶房走去,王氏乖乖地跟着,这个家里她最怕的就是陈氏,原因无他,公公和丈夫根本懒得跟她计较,只有婆婆才会收拾她。
两人刚出房间,陈氏开口警告:“你别给我出去胡咧咧知道吗?否则我要你好看。”
王氏赔笑地说道:“娘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陈氏满意地点点头,她这个大儿媳妇平常不靠谱,在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家里收到信的反应沈青云不知道,他现在只感觉他要疯了,这段日子里,比当初备战高考都累,可以说备战高考简直都没法跟这个比。
他觉得如果当初他用这个劲头学习,他唯一的烦恼应该是上清华还是上北大。
总之今日一早,沈青云哪怕是醒了,也不愿意起床,下定决心他要在床上待一天,谁要是阻止他,便是他的仇人。
打定主意一头扎到被子里,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青云,你怎么还没起来?”高一鸣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走到沈青云床前。
沈青云一动不动,眼睛都没睁,声音中带有困意,“我今日不读书,我要睡觉。”
高一鸣有些吃惊,他都没有偷懒,没想到第一个坚持不住是沈青云。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眼睛一亮,一屁股坐到沈青云的床边,脱下鞋子躺了上去。
一把扯过沈青云的被子盖在身上,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
沈青云习惯性往床里挪了一下,继续酝酿睡意。
“青云,你见到一鸣了吗?我找不见他。”徐修远推开门,向房间里探头看了看,见毫无动静,抬脚走进来。
走到床边才发现,高一鸣也在这里,两个人睡得正香。
不知道怎么回事徐修远张嘴打了个哈欠,泪水瞬间充斥眼眶,看了一眼还有一点余地的床。
悄悄坐了上去,脱下鞋子,掀起被子钻了进去,高一鸣下意识地向沈青云那边挪了挪。
“砰!”的一声,沈青云一脑袋撞到墙上,再大的困意这个时候也瞬间消失。
疼痛过后,慢慢转过头,看到他床上的两个脑袋,沈青云恨不得一脚将这俩货从床上踹下去。
都有自己的房间,为什么都要到他这里凑热闹!
然而看到两人眼眸下的青色,沈青云倒底忍了下来,稍稍移动了一下身体,紧贴墙边,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次彻底再次进入梦乡,只是感觉越来越挤,身上好像有个千斤坠压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青云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翻身,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根本动不了,身体被紧紧的挤压在墙与高一鸣的身体之间。
他转过脑袋,很好,原本的两个脑袋现在变成三个,黑色的线条遍布沈青云满脸。
也许是察觉到沈青云的动静,一直坐在不远处桌子前看书的刘启抬起头,温声询问:“睡醒了?要不要用点吃食。”
沈青云想要起身,稍稍一用劲没起来,再用点力气,还是没起来。
刘启忍不住开口询问:“用不用我帮你?”
沈青云抬起一只胳膊,“劳烦刘兄了。”
刘启放下手里面的书,站起身走到床边,稍稍弯腰,伸手去拉沈青云。
哪曾想,刚抓住沈青云的手,只感觉手上一股力道袭来,身体彻底没有稳住,狠狠地趴了上去。
这一下子摔得结结实实,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住身下,想要找一个支撑点。
只听一声痛呼,“啊!”
高一鸣双手掰着刘启的手,想要将这个东西从他的肚子上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