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只想吃口肉,非要让我考科举 > 第148章 真是狠人
高父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两眼一瞪,挺起胸膛,一把将高一鸣拽到身前,大声笑道:“我儿子考中啦!”

此时的高一鸣立马不再追究自家爹那没轻没重的一巴掌,站直身板咧着嘴笑,那神情与高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边高家父子在显摆,那边沈之轩的父亲终于在榜上看到了儿子的名字,瞬间红了眼眶,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榜单上儿子的名字,黝黑的脸上出现一道浅浅的泪痕。

沈清云看到之后,轻轻拉了沈之轩一下,接收到对方疑惑目光,用眼神示意他看过去。

这时沈之轩才察觉到他爹的异常,顿时心里愧疚了起来,他本来早早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刚要告诉他爹,便被高一鸣的摔倒的姿势给打断,兴许知道自己考中了,心中放下心来,便把这个事情忘掉了。

沈之轩走到他爹的身边,抬起双手握住他爹的手,轻声说道:“爹,我好像真的能考上秀才。”

这是沈之轩第一次在他的家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不聪明,如果不是高一鸣贪玩,他的学识根本不会比高一鸣好,更别提与云弟和修远弟比,然而经历了这次的考试,他终于稍稍有了一点信心,他考了第十八名,全县的这么多的考生,他能考到十八名,已经很不错了,他的年纪还小,哪怕这次考不中,他还有时间去读书进学。

粗糙的手放到了沈之轩的头上轻抚,哽咽的说着:“我儿辛苦了。”

人群渐渐散开,第一场科考只取五十名,没有取上的可以继续参加后面科考,如若后面四场考的很好,则有可能考中,只不过机会渺茫,一般大多数考生前三场便放弃了,所以县试第一场极为重要。

沈青云一行人心情愉悦的向高家宅子走去。

其中高父笑的最为开怀,爽朗的说道:“今天高兴,我让人好好准备一桌饭菜,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高一鸣正要附和,沈清云一把拽住了他,不等说话,便听到徐夫子的声音,“还是等到孩子们科考结束之后再说吧。”

沈长河表兄弟两人赞同的跟着点头。

高父一拍脑门,“看我这高兴过头了,明天还要考试。”

一番言语下来,高一鸣犹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要不怎么说是父子俩呢,两人完全把第二天的科考给忘了。

看到收敛了的高一鸣,沈清云不忘在他耳边补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考中秀才了呢。”

高一鸣嘴角微微一抽,圆脸上的肉跟着抖了一抖,“云弟,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其余两人在一旁偷笑,一鸣兄还得清云来治。

几个人说说笑笑回到宅子,此时李氏已经带着沈雨将膳食做好了大半。

高父刚走进院子,仆人便凑到他的身边悄声说了几句,高父的眼睛慢慢睁大,看向前方还在有说有笑的沈青云父子俩眉头微皱。

走进房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样菜,沈雨乖巧地守在一边,寸步不离,见几人走了进来,笑着地打了招呼,欢快地向厨房跑去帮忙。

几人在仆人早早准备好的水里面洗洗手,便各自围坐在桌子前。

坐稳之后,高父转过头看向沈长河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到底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没让众人等多久,饭菜全部摆在了桌子上。

忙碌完李氏坐定之后,察觉到高父不经意飘过来的目光,想了想开口说道:“今天我带着小雨到县衙去了一趟。”

将原因大致的说了一下,众人有的诧异,有的则恍然大悟。

至于知县夫人想要沈雨给女儿做玩伴的事情,李氏没有说,这件事哪怕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真正能做主的人没在,还得要回家之后跟大哥大嫂商量。

沈青云四个人全部上榜,可谓是开门红,大家都很高兴,只不过考虑到明日还要继续科考,众人简单吃完饭后便又重新小心翼翼轻声细语起来,生怕打扰到四人读书休息。

次日一早,沈青云几人奔赴考场,县衙门外的人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可见放弃继续的的人还是占大多数。

高一鸣转了一圈,回到沈青云身边,“啧啧,这摊位上的价格又涨了一倍,可真会做生意啊。”

仔细一想,能留下来继续考试的,基本都是能考过几率很大的,绝对不会放弃,也不会容忍一点小意外,更加想要讨个好寓意好彩头。

这个时候不狠狠宰一笔,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让几人等多久,几个人各自吃力地搬着各自的桌椅,向衙门口走去。

考生中,手里拿着桌椅的寥寥无几,沈青云几人一时之间成为了人群中的显眼包。

周围时不时还会传来一阵阵嗤笑声,沈青云直接无视,这种情况在他这里不值一提,根本激不起他半点情绪。

徐修远则是根本不觉得那阵阵笑声是在笑他们。

沈之轩则是笑脸微红,倒也没有觉得丢人,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有高一鸣瞪大双眼,眼睛跟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其他人,颇有一种一旦让他抓到是谁在笑,他一定要其好看的架势。

沈青云见状,轻咳一声,引起高一鸣的注意,轻轻摇摇头。

高一鸣向那笑声传来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甘愿的收回了视线。

要是平常沈青云说什么都要拱拱火,没完事与人发生点口角矛盾,发泄发泄有助于身心健康,而此时还是不要生事端为好,孰轻孰重还是要分清的。

四个人很顺利的进入考场。

一走进考场,众人傻眼了,确切地说除了带着桌椅的考生,其他人傻眼了。

县衙里,场地上空空如也,别说前一天考生们留下的桌椅,就连破木板子都不见踪影。

看着傻愣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考生们,高一鸣瞬间神气了起来,他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搬着桌椅像一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走向场地,按照他的名次大致估算了一下位置,不紧不慢的摆放好桌椅,坐在那里起气定神闲的看热闹。

徐修远为第一名,沈清云第十名,县试中名次前十的人,要到单独的房间来考试,名曰:“挑堂”,看起来像是地位的象征,实则是特别监视。

沈青云两人被衙役引领到县衙公堂,看来这里便是他们接下来要考试的地方。

空空如也的县衙让人发懵,更奇特的地方便是,在县衙的角落,整齐的摆放着桌椅。

有考生发现,快步走过去,精准的从里面发现他之前拿过来的桌椅。

“官爷,那张是我的桌子,我可否能搬过去?”

坐在椅子上的衙役,抬眼扫了一下那考生指着的桌子,桌子形状完好,与那破木板子胡乱拼凑的桌子相比,很上很多,收回目光再打量一下眼前考生的穿着举止。

那考生身穿棉质长衫,长衫有些旧倒也算完好整洁,心中大致有些底。

眼皮再次垂下来,对坐在他一旁的人说道:“赁租普通桌子一套,纹银三两。”

那人听到后,抬笔开始书写。

考生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衙役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等什么呢?交银子,然后自己搬桌子去。”

那考生这时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气,带有怒意地质问:“那分明是我桌子,为什么要交银子?”

衙役眼睛一瞪,“谁说是你的桌子?上面有你的名字吗?”

这话问的着实让人气愤,先不说没人闲着没事在桌子上刻名字,就算真刻名字了,在昨日这桌子入场的时候就会被仔细地检查,但凡上面有一个字迹,都来不能完好地放在这里。

大家都明白的事情,偏偏还拿出来强词夺理。

考生气得脸色涨红,“明明,明明是我昨日拿到衙门考试用。”

衙役理直气壮,“你拿来的,你怎么不拿回去?怎么会在我这里?租不租,不租就让开,别耽误别人。”

两人争执的声音引起其他人注意,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

考生见衙役态度强硬,没有办法,不租就不能考试,他好不容易考中,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衙役能这么明目张胆,可见是得到默许的,也就是说他想要找人评理都没有地方。

只好乖乖交银子,然后憋屈地去搬他的桌椅。

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衙役懒洋洋的声音,“考完记得搬回来,否则别想出衙门。”

考生脚步微微一顿,脚步加快头也不回的离开。

有了上一位考生的打底,后里面的考生没有多说废话,衙役说多少,就交多少,搬着桌子就走。

高一鸣在进考场的时候还在纳闷为什么今日的进场的时间会变得早一些,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坐在位置上,闲得无聊,便想要去租桌椅的地方凑凑热闹,刚要起身,走过去,沈志轩立马开口:“一鸣!”

话音刚落,就听衙役高声呵斥,“不许喧闹!”

沈之轩立马不再说话,看到高一鸣转头看他,他缓缓摇摇头,眼神扫了一眼零散站着还没有桌椅的考生。

高一鸣立即心领神会,打了一个激灵,好嘛,还是读书人呢,一点读书人的脸面都不要了。

那帮人就等着他离开位置,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桌子。

高一鸣坐下来,他第一次发现他家的桌子这么金贵,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桌沿,摸着摸着索性趴在了上面。

眼神挑衅的看向那些等着他离开要搬他桌椅的人,大有一种桌在人在,桌子离开他也会跟着离开的气势。

没过多长时间,考生们陆陆续续的坐好,可还是有一些考生没有桌椅。

多数实在是囊中羞涩。

然而考试时间将至,衙役毫不留情的开始驱赶这些考生。

考生们心有不甘,开始的时候还有所顾忌,现在眼看考试无希望,索性破罐子破摔闹了起来。

“我要见知县大人,何故收我们的桌椅,何故要我们出钱赁租。”

原以为这样喊出来,会得到那些不得不出钱的考生应和,没想到的是,只得到了跟他一样没有桌椅的考生应和,其余人一点声响没有。

“难道你们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吗?”

高一鸣趴在桌子上笑声嘀咕,“这科考呢,生杀大权在人家手里,傻子才闹事。”

这个时候知县缓缓走进来,看到吵闹的考生,一脸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今日的事情,本官就是要告诫在场的各位,科考是在为朝廷选举官员,不是一味地读书,有学识就可以,谋略和运气同样重要。”

高一鸣坐直身体,崇拜地看着知县慢慢走进县衙的公堂,心中暗叹,要么怎么说人家是知县大人呢,宰人银子的事能让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一句话说完,衙役根本不给那些考生辩解的机会,立即押着他们离开。

其中一个同样没有桌椅的考生,他一直没有说话,眼看衙役就要过来驱赶他,他扬声大喊:“知县大人,没有桌椅我也能考!”

知县脚步停下来,看了那个考生很久,挥了挥手。

衙役便不再驱赶他,其余人刚想跟着附和,只见知县再次挥挥手,意思很明显,机会只给刚刚发声的那个考生。

等闲杂人等被驱离之后,那名唯一被留下来的考生成为了整个考场的焦点,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自己的位置。

抬手撩起自己的长衫衣摆,只听“嘶啦”一声,衣摆应声而断。

他拿着手里的那块布,跪趴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地面。

运气好的是,县衙的地面是用成块的石头铺成,倒是可以擦拭干净。

众人地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将地面擦干净,然后拿出自己的笔墨摆好,气定神闲地盘坐在地上,等待着科考的开始。

这一举动深深地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直坐在公堂里最边缘的沈青云,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佩服不已,刚刚那种情况哪怕是他,也不会想到这个方法。

此人无论是否能考中,日后也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与旁人的震惊不同,高一鸣倒吸一口气,嘶,真是个狠人啊,考完说啥都要认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