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子这个时候才为自己感到悲哀,他身为夫子好像没有什么手段能治住这小子的。
唯一的手段便是这束脩,通过几次的观察,他发现沈青云一直打着退束脩白嫖他教学的主意。
沈青云眨巴两下眼睛,乖巧的再次施礼,“多谢夫子。”
至于那束脩,等他家赚了银子,他根本不在乎,就当是孝敬夫子的了。
得到徐夫子的允许,散学之后沈青云丝毫不想耽搁,吃完晚膳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他在这段时间画出了三幅财神像,这只是他读书之余用来休闲所画,所以画出来的不多。
他并不想立马拿出去卖掉,现在的时辰不早了,再耽搁下去会赶不上回村子的最后一趟牛车。
得知沈青云可以休假,甚至要休到第二年的春天,这可把高一鸣羡慕坏了。
围着沈青云身边打转:“云弟,你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让夫子同意的?”
他也要休沐到明年春天。
沈青云被问的有些无奈,停下手里的动作:“首先要将长学变成短学。”
再看看同样跟着他,而没有说话的大堂哥。
沈之轩眼中也划过一抹失落。
看来无论多么踏实听话的孩子,也定挡不住长期休沐的诱惑。
高一鸣抬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我一直是读的长学,你说我找夫子让他退束脩,变成短学怎么样?”
沈青云神情认真的点头,“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这孩子又离挨揍不远了。
沈之轩也跟着思索这个可能性,他与高一鸣的出发点不同,他是真的觉得可以变成短学回家。
他在私塾与沈青云一同学习,暂时完全不用夫子,他可以变成短学,能为家里省下银子不说,他天天跟着云弟课业也一定不会落下。
沈青云一看这神情,便知不好,连忙拉起沈之轩的手:“大堂哥,你跟一鸣兄不一样,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在私塾进读就可以了。”
高一鸣这么做,撑死闹腾一次,被徐夫子武力镇压。
沈之轩则是不行,按照他原本的表现,徐夫子一定会当真,然后通知沈之轩的长辈。
沈之轩跟他还不一样,他来私塾读书,家里人抱着送走他这个糟心的,来获取点安稳日子。
读的好那是赚到了,读的不好也没什么关系,就当是了却他爷爷的心愿。
而沈之轩则不一样,他可是大爷爷家全家的希望,这责任这重担不允许沈之轩有一丝的任性。
一旦徐夫子通知大爷爷家,他可以想象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
沈之轩不确定的问:“真的是这样吗?”
他有点遗憾,想到以后私塾里面没有云弟在,他不知道要怎么过。
沈青云重重的点头,生怕沈之轩不相信:“是的,你要在私塾里学习,这样休沐回家还可以教我,我就不怕在回到私塾的时候课业上落后。”
沈之轩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他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在私塾学习,云弟家拿不出银子上长学,那就由他来学,学好了教云弟。
高一鸣一脸可惜的拍了拍沈之轩的肩膀:“你还是听云弟的吧。”
沈青云看了高一鸣一眼,看着这熊孩子还没有放弃那个想法。
看在是至交好友的份上,他便帮他一把吧。
“正好我也要去找徐夫子辞行,你跟我一起去?”
高一鸣眼睛一亮,有沈青云这个例子在,跟徐夫子提出要求,一定会事半功倍。
抬手揽住沈青云的肩膀,“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去。”
沈之轩见状想跟着,却被沈青云制止住,“大堂哥,你就不用去了,过一会儿我们就会回来。”
他是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着急回家,至于高一鸣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他就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徐伯与徐夫子正在一同用晚膳。
徐伯通常会提前在私塾的膳房用膳,今日因为门口有人敲门询问耽搁了时间。
直到徐夫子用膳的时间稍晚,索性直接来到他的房间蹭一顿。
徐夫子当然不会有意见,反而很开心,徐伯不去守那些什么破规矩。
在他心里,说徐伯是他的至亲也不为过。
两人用膳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徐伯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咀嚼几下咽了下去,“今日来敲门打探小青云的人很多,小青云的名声在镇子里传开了。”
徐夫子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什么名声?”
徐伯拍了拍脑门这才发现,他家的徐夫子,简直就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存在。
于是将他陪着沈青云从到书肆送画,再到高家发生事情,还有镇子上的传言等等全部告知了徐夫子。
徐夫子放下筷子仔细聆听,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这沈青云简直是在胡闹,子不语怪力乱神,他是要走科举之路的人,怎么会传出这样的名声。
这种事情毫无根据把握而言,一旦有不灵验的时候,他的这种名声势必会反噬到他的身上。
徐伯像是没看到徐夫子的怒意一样,若无其事的又吃了一口菜,“还真别说,这么多巧合汇集到一起,我都快要当真了。”
徐夫子沉思了片刻,“那来私塾打探的人,可有好好打发?”
徐伯:“今日是打发了,我看那样子肯定没死心。”
想到当初他被塞的银子,徐伯琢磨着若是他收下了,估计这段时间他的棺材本都能攒的足足的。
这帮人可真是下血本,对他这个看门的都这么大方,这要是看到小青云本人,那不得给的更多,这哪是送财童子,要他看着分明是个聚宝盆。
徐夫子沉吟了一会儿,“不必担忧,青云从明天开始休沐,一直到明年春天,想必这么长时间过去,传言就会平息。”
徐伯则是保留意见,传言平息,那也分什么样传言,寻常百姓生活无外乎求两样东西,一个是财,一个就是多子多福,这小青云一下子全占。
换做是他,他哪怕花费多长的时间,他都愿意花心思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