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23章 农妇的铁钩与听风的眼
谷小满下意识扣了一次扳机。

“咔哒。”

撞针落下,枪膛里没有子弹。

刺刀挑破她胸前的粗布军装,刀尖擦过锁骨下沿,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口。

谷小满给胸部中弹的伤员止过血。

她清楚刀锋再往前送,自己或许连按住伤口的机会都没有。

左手已经摸到手术剪,可军曹的步枪横在两人中间,她连抬手的空隙都没有。

“先让枪口偏开。”

这是奚照雪教过的话。

可该怎么偏?

谷小满还在找对方手腕的位置,侧面忽然冲来一道身影。

“俺日你祖宗!”

陶响莲双手抡起灶膛边的粗铁钩,暗红的钩尖横着砸在军曹右脸上。

“刺啦——”

焦煳味混进蒸汽。

军曹头一偏,刺刀随之擦向谷小满身侧,挑飞了她胸前一颗布扣。

陶响莲没给他重新端枪的机会。

她一步挤进刺刀内侧,用肩膀撞住对方胸口,铁钩横压在他的下颌和颈侧,推着人撞上灶台边的木隔板。

军曹的三八式步枪落进泥水。

陶响莲抬膝压住他的右臂,钩柄仍抵着他的脖子。

“狗东西,还想拿刀扎俺们的人?”

后门随即传来撞击。

门闩本就裂了,门板被撞得向里鼓起,缝隙里不断往下掉木屑。

陶响莲回头看了一眼。

“小满,拉栓!上弹!”

“没有子弹!”

奚照雪已经摸到赵大柱遗落的弹药袋。

袋底只剩两颗七点九二毫米步枪弹,其中一颗底火边缘已经发绿。

她没有用那颗受潮严重的,只把另一颗贴着泥地滑向谷小满。

“小满,接弹。”

子弹滚到谷小满膝边。

她抓住弹壳,抹掉上面的泥,拉开汉阳造枪栓。

弹膛里确实是空的。

她把子弹压进弹仓,推栓闭锁。

没有弹夹,只能一发一发装。

这样的动作平时并不难,可她的手指沾着血,第一次推栓没能到底。

“别急,重新推。”

奚照雪盯着后门。

“锁紧以后再抬枪。”

谷小满把枪栓向前推到底,向下一压。

“好了。”

闻萤趴在西墙根下,没有勉强睁眼。

她的眼镜早已丢失,烟尘里的东西都只剩一团轮廓,闭上眼反而更容易分辨门外的动静。

靴底压泥、枪带擦过木板、金属碰上皮扣的声响,陆续传进她耳中。

“后门外两个。”

“左边那个贴着门板,正在用膝盖顶门。”

闻萤侧过脸,又听了半息。

“右边离门两步,他在解手榴弹袋,雷体刚碰过皮扣。”

奚照雪在脑中排出两人的位置。

门板只能挡住动作,挡不住七点九二毫米步枪弹。

这一发必须先打准备投雷的人。

“谷小满,枪口离门一掌。”

“门闩下方一尺,向右三寸。”

“打右边那个。”

谷小满伏低身体,把准星放到奚照雪报出的位置。

她看不见门外的人,只能相信闻萤听见的距离。

“我打了。”

“打。”

“砰!”

子弹穿过木板。

门外有人闷哼一声,随后摔在台阶旁。

一枚九七式手榴弹从他手中脱落,撞上门槛外的石头。

击发帽还没有磕响。

“右边倒了。”

闻萤立刻提醒。

“左边还在!”

门外剩下的人抬枪便射。

两发六点五毫米子弹穿过门板,一发打进灶砖,另一发从谷小满头顶掠过,钻进后方的木梁。

“小满,趴下!”

谷小满抱枪贴地,泥水灌进袖口。

她刚要再次拉栓,才想起汉阳造里已经没有下一颗子弹。

另一边,被陶响莲压住的军曹忽然屈膝顶起身体。

铁钩从他颈侧滑开半寸。

他的左手摸向腰间军刀,拇指已经顶开刀镡。

烟里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

闻萤猛地转头。

“响莲,低头!”

“小满,你左脚边,他在拔刀!”

谷小满没有时间去捡枪。

她抓起泥水里的手术剪,合拢剪刃,朝军曹伸向刀柄的手背刺了下去。

剪尖扎进皮肉。

军曹的手指缩了一下,军刀只抽出半截。

谷小满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

铁钩压住下颌后,军曹左侧颈部正好露在外面。

那里是颈动脉。

她曾经无数次在伤员颈侧摸过脉搏,也清楚一旦这里破开,人还能挣扎多久。

军曹已经重新抬起膝盖,想把陶响莲掀开。

谷小满没有再等。

手术剪拔出,转向,送进军曹颈侧。

军曹身体一顿。

陶响莲趁机把铁钩重新压紧,膝盖抵住他的胸口。

“给俺躺下!”

军曹的军刀掉在砖地上。

谷小满松开手术剪,呼吸乱了几下。

她想吐,可后门外还有人,军曹落下的三八式步枪也还在泥里。

现在不是蹲着发愣的时候。

“检查自己。”

奚照雪提醒她。

“刀进胸口没有?”

谷小满摸了摸锁骨下方的伤口。

血不多,吸气时也没有胸痛。

“只划破了皮,没进胸腔。”

“那就拿枪。”

“是。”

谷小满捡起三八式步枪,先看枪口。

枪管没有扎进泥里,枪机尾的击针已经处于待发位置,膛内或许还留着一发子弹。

奚照雪伸出左手。

“给我。”

“教官,你的肩膀——”

“我用左肩。”

谷小满把枪递过去。

奚照雪将中正式背到身后,左手托住三八式护木,枪托抵进左肩窝。

这不是她校过的枪。

准星偏不偏、膛线磨到什么程度,她都不清楚。

不过棚内到东墙缺口只有十几步,这个距离不用追求枪眼落在哪里,先打中躯干就够了。

闻萤忽然把耳朵贴向地面。

碎瓦外传来底座擦过砖面的声音,接着是弹体碰上金属筒口的轻响。

“东墙缺口外,两点钟方向。”

“掷弹筒在重新装填。”

“一个人跪着调筒身,旁边还有装填手。”

奚照雪压低枪口,从倒塌的半截灶墙上方瞄住缺口。

烟尘遮着外面,她只能看见瓦堆后偶尔晃动的衣角。

“多远?”

“离缺口大约三步。”

闻萤停了停。

“装填手退开了。”

“射手还在碰筒身。”

奚照雪的食指贴上扳机。

“报时机。”

底座又擦了一下碎砖。

闻萤抬头。

“现在!”

“砰!”

三八式枪口焰从缺口内闪过。

瓦堆后的身影向前栽倒,掷弹筒跟着翻在地上。

另一名日军开了两枪,子弹打碎缺口边缘的土坯,随后拖着掷弹筒向外退。

奚照雪拉栓退壳。

一枚六点五毫米弹壳落在她脚边。

弹仓里还有子弹。

至少暂时有了能用的枪。

后门外剩下的敌人没有继续撞门,脚步似乎退到了泥沟旁。

奚照雪没有把这当成敌人撤退。

他们已经两次试图投掷手榴弹,掷弹筒也还在墙外。

继续守着洗涤棚,只会等来下一轮爆炸。

烟能遮视线,却撑不了多久。

湿柴烧完以后,棚内的人便会重新落进敌人的射界。

奚照雪看向内院角门。

从灶台到角门只有十来步,中间却有一段无遮无挡的泥地。

后山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一直在封锁那里。

“闻萤,听重机枪。”

“算它换弹板的间隔。”

闻萤转向后山方向,手指跟着枪声轻点泥地。

九二式使用三十发金属弹板,射速不快,每次换板都会留下几息空当。

数完一轮,闻萤开口。

“三十发以后停四息左右。”

“枪手的节奏没变。”

奚照雪点头。

“四息够过角门。”

“陶响莲,把门板拆下来,抬赵大柱。”

陶响莲抹掉脸上的灰。

“俺抬后头。”

“小满抬前头,闻萤贴着她走。”

“那你呢?”

“我断后。”

陶响莲还要开口,奚照雪已经检查起三八式的弹仓。

“别争。”

“你们少停一步,我就能少用一发子弹。”

赵大柱靠在灶台后,嘴唇已经失去血色。

他用右手抓住门板边缘。

“奚教官,俺自己还能挪。”

“你再挪,止血带会松。”

谷小满蹲到他身边,检查了一遍断臂上方的布带。

“听我的,别逞能。”

“俺是二班长……”

“现在你是伤员。”

谷小满抬起门板前端。

“伤员归我管。”

陶响莲托住后端,嘴里哼了一声。

“小满这话在理。”

“姓赵的,你要认错,先活到开检讨会。”

闻萤再次数起后山的枪声。

“二十四。”

“二十五。”

“准备走。”

奚照雪站到角门一侧,左肩抵着三八式枪托。

她过去总习惯把每个缺口都留给自己。

可她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枪膛里也只剩几发缴获的六点五毫米子弹。

眼下能补住防线的,是陶响莲手里的铁钩,是谷小满沾血的手术剪,也是闻萤在烟里听出来的方位。

这才是她想练出来的队伍。

不是让所有人等她开枪,而是在她的枪口顾不到时,仍有人守得住门。

“二十九。”

闻萤吸了口气。

“三十——”

九二式的枪声停了。

“走!”

陶响莲和谷小满同时抬起门板。

门外却在这时传来一声沉闷的磕碰。

闻萤脸色一变。

“后门,击发帽!”

一枚已经磕燃引信的九七式手榴弹从破裂的门板下滚进来,擦过谷小满的膝盖,正朝赵大柱身下钻去。

奚照雪松开三八式,左手抓向灶边的长柄木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