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遍体生寒。
敢情她还是个核弹引爆器?
可是,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啊!
顶多就是唱的歌能降低超凡者的异化值。
怎么就影响到世界意志了呢?
哪怕在前世,她也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音乐学院学生。
为什么要把那么大的责任放在她的肩上?
她怎么可能背负得起那么多的人命,与一个国家的兴衰?
司念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冰凉的手轻轻颤抖着,掌心全是冷汗,忍不住想要抓住点什么,汲取一点力量。
她抓住了男人的手。
哪怕在睡梦中,裴时序还是本能反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却依旧沉睡着没有醒来。
司念感受着男人温热的体温,慢慢冷静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在心里问系统:“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系统:【等!】
司念一愣,下意识问:“等?等什么?”
突然,她猛地反应过来。
果然,脑海中传来系统凝重的声音:【等剧情最重要的转折点,等亲眼见证苏棠这个女主会不会再次成为SS级抚灵师?等着看看苏棠成为SS级抚灵师后,你的男朋友会不会依旧迷恋上她,甚至……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司念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比刚才更加尖锐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冻结了她全身的血液。
被裴时序握着的手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要从他掌心里缩回来。
可睡梦中的男人却猛然攥紧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还把她的手往自己温热的胸膛上藏了藏,迷迷糊糊地呢喃:“宝宝,别闹……”
司念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看着他因为受伤而略显苍白的嘴唇,看着他即使在无意识中也满心都是她的样子。
她不相信。
她怎么能相信,这样的裴时序,会有一天不爱她了,会迷恋上苏棠。
系统在她脑海中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向来强势毒舌的御姐音,此刻难得地放软了语调,带着一种宠溺怜惜的温柔。
【所以我一直不希望你太沉沦,哪怕真的要沉沦,也等到两个月后。那样至少,你受到的伤害会少一些。】
司念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轻轻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虚虚勾勒裴时序的眉眼、鼻梁、嘴唇。
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却又倔强地不肯有丝毫妥协。
“可是系统,感情如果能够随意控制,能够决定何时何地沉沦,那就不是感情了。”
她缓缓俯下身,吻上男人的唇。
在脑海中对系统一字字道:“我爱这个男人,一刻也不想等,更不想让我爱的男人得不到回应地……付出三个月。那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司念以为它又断线了。
然后她听到系统发出一声无奈的、头疼的叹息:【行了,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俩都是恋爱脑,没救那种!】
但很快,她的声音变得沉肃冷冽:【好!既然你想赌,那我陪你一起赌。】
司念哽咽:“谢谢!系统,幸好有你一直陪着我。”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司念隐约听到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传来,模糊得几乎听不清。
【等你知道……真相……那天,就不会觉得是幸运了……】
司念:“系统,你说什么?”
【没什么。】系统迅速恢复了冷静睿智的御姐音,【既然要赌,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
司念双眼一亮,立刻坐正了身体:“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我的能力可以降低异化值,我就不能一直只是藏着掖着,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些保家卫国的无名英雄,在绝望中堕化死去。”
她的声音变得艰涩而决绝:“我再也不想看到小童叔叔死在眼前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了。我想让我的能力变得更强,也想帮到更多的人,但同时还要隐藏好我的身份。”
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虚空,脸上满是信任:“身为无所不能的系统,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系统被女孩软糯糯的马屁和崇拜的眼神哄得飘飘然,轻咳一声:【行,我想想办法!】
【但总之你记住,千万不能说漏嘴,尤其是在男女主角面前。】
司念比了个OK的手势,笑吟吟道:“放心,装傻充愣嘛,我最会了!(★ω★)”
要是裴时序还要刨根究底,大不了她就撒娇,然后吻得他晕头转向嘛!
她就不信男朋友还舍得追问她!
司念又想到了一件事,她对了对手指,嘿嘿笑道:“那啥,系统姐姐,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系统:【说!】
司念:“你以后能不能别再骂裴时序狗男主了?我总觉得,这么骂,好像把我也骂进去了!”
系统闻言重重冷哼一声,御姐音直接降了八度。
【呵,现在不是你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被咬的满身吻痕,大骂狗男人的时候了?】
司念:Σ(°△°|||)︴
【在你心里,果然狗男主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过是个随时会被嫌弃的工具统罢了。】
司念:(??°??°??)??
【行了,知道你恋爱脑双标,你的狗只有你能骂,以后我都不骂了,行了吧?!】
司念:~~o(>_<)o~~
别念了别念了!
系统,要不你还是继续骂裴时序吧,别念我了,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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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区墓园。
天色灰蒙蒙的,细雨如丝,沾湿了青石板路和两旁修剪整齐的松柏。
司念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站在裴时序身边,看着眼前一排排新立的墓碑。
最前面的两个墓碑上,分别刻着【童战】和【李卫国】的名字。
照片上是两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司念怔怔看着照片里的小童叔叔,所有相处的细节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回放着。
她记得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记得他夸张地喊“救苦救难的念念菩萨”,记得他挡在她身前,被诡怪洞穿胸膛时,最后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那么温和,那么不舍。
仿佛在说:孩子,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