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成病娇救世主的恶毒前女友 > 第173章 夜与光,共眠
而这样一张满布黑色鳞片的脸上,还嵌着一双血色的竖瞳。

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那瞳孔是竖着的,像野兽,像诡怪,里面似乎还在涌动着血水,又像是红色的虫潮。

此刻的这双血色竖瞳,竟……竟像是活物组成的一般!

司念本能地浑身冰寒,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裴时序看到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最后一点光芒被血色吞没。

突然,他抬手,狠狠抠掉了脸上的一大块鳞片!

鲜血喷涌而出,又很快愈合,重新长出鳞片。

裴时序发狠地继续撕扯着,可这些黑色鳞片就仿佛附骨之疽一样缠上了他,仿佛永远都抠不完,消不掉。

裴时序终于绝望了。

他的双眼中血泪涌出来,嘶哑的声音带着卑微的哀求:“宝宝,别怕我好不好?很快就会消失的,我保证很快……就会让这些鳞片全部消失的。”

“你别讨厌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说着,又要去挖鳞片。

司念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司念感觉自己的心脏也仿佛被什么狠狠抠下来一大块。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疼得眼泪涌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突然间,所有的恐惧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让她不知所措又锥心刺骨的疼。

司念死死攥着裴时序的手,不让他再碰自己一下。

另一只湿漉漉的小手颤抖着抚上男人满布鳞片的脸。

她的视线专注虔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寸寸描摹那些狰狞的鳞片纹理。

眼泪不知不觉滑落眼眶。

裴时序竖瞳中血色翻滚,本能地想避开:“宝宝,别看我,别看这么丑陋的我……”

“胡说!”司念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哽咽道,“我男朋友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不许你诋毁他。”

说完,她欺身吻了上去。

从那一寸寸冰冷丑陋的鳞片,吻到男人血色的竖瞳,吻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吻上男人滚烫柔软的唇。

裴时序的瞳孔骤然缩成针状。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眼前出现了一片片绚烂的烟花,取代了曾经永远笼罩着他的血色地狱。

下一秒,那双竖瞳缓缓地散开,恢复成正常人瞳孔的形状。

就连那些怎么都撕扯不掉的黑色鳞片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淡消散。

裴时序感受到女孩柔软的唇瓣,带着水汽地馨香,小心翼翼地触碰。

心中的情感在这一刻突然就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他猛地伸手将女孩死死搂进怀里。

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凶狠地吻了下去。

可就在他侵入她唇齿的那一刻,所有的凶狠和暴戾都消失了。

他含着她的唇瓣,温柔而缱绻地辗转厮磨,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品尝他这辈子唯一的一颗糖果。

他怕含得太重糖会化,又怕含得太轻尝不到甜味。

司念也难得主动地搂住男人的脖子,动情回应着他的吻。

浴室里水汽氤氲,灯光昏黄。

两个人站在满地的水渍中,吻得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不知何时下起了银白色的雨。

丝丝缕缕的银白色光芒从虚空中飘落,温柔地洒在两个人身上。

周遭的一切变得虚幻而模糊。

所有的家具、摆设、墙壁,都仿佛拥有了生命,雀跃地旋转舞动着。

慢慢地,金色的光芒从整个虚幻空间中渗透出来,与银白色的雨交融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的救赎,谁又是谁的深渊,亦或他们本就是彼此唯一的归处。

银汉垂落,月色温柔。

夜与光,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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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镇诡司,周泽勋的办公室。

这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红木佛龛。

此时佛龛上香烟袅袅,中间供奉着一座白玉观音像,一左一右则各挂着一幅画像。

左边是须发皆白的老者,着一袭古朴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右边则是个英姿飒爽的古装女子,一袭红衣,手持长剑,眼神锐利如刀。

周泽勋跪在佛龛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中间的菩萨像虔诚祈祷:“菩萨保佑,千万别让时序那小子堕化了。保佑我龙国国运昌隆,百姓安居乐业,鬼蜮早日被清除干净。”

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菩萨,总觉得不太保险,又把目光转向了两幅画像,往前挪了挪蒲团,压低了声音叽叽咕咕:

“菩萨日理万机,要是没空搭理我这个小人物,师父师娘,你们俩在天之灵可一定要在菩萨耳边吹吹风,让菩萨保佑时序那小子平安无事,千万别堕化成诡物啊!”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国字脸、气质威严刚毅的男人龙行虎步地走进来,看到屋里这一幕,吓得脚步一顿。

“周泽勋,你发什么神经?”男人眨眨眼,一脸的怀疑人生,“堂堂镇诡司司长,怎么在办公室搞这么个鬼玩意儿?”

他大步上前,绕着佛龛转了一圈,眉头拧成疙瘩:“几年不见,你脑子坏掉了,还是得老年痴呆了?”

周泽勋起身,没好气地横了来人一眼:“呸呸呸,楚天阔,菩萨面前你也敢乱说话?小心人品败光,天天水逆,诸事不顺,还不过来拜拜赔罪?”

楚天阔闻言嘴角狠狠抽了抽。

但看到那两幅画像,还是走到蒲团前,恭敬地点上三炷香,跪拜下去。

他拜的却不是观音,而是画像上的男女。

“师父,师娘,不肖弟子楚天阔,许久没给您二老上香了,还请恕罪。”

拜完,他站起身,没好气地瞪着周泽勋,恢复了一脸嫌弃的表情:“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些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个无神论者,逢年过节连庙门都不进的人。”

周泽勋拿起办公桌上的保温杯,慢悠悠喝了一口里面的枸杞茶,轻轻一叹:“你懂什么,玄学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又喝了一口热水,顺嘴把枸杞吐回杯子里,这才看向楚天阔:“倒是你,两年没见,架子怎么越来越大了?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火烧眉毛的事,你拖到现在才来。你怎么不等我整个京市镇诡司被那小子拆了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