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下意识地张嘴喝了一口。
这几天她和裴时序同睡一张床,偶尔半夜醒来,男人就是这么伺候她喝水的。
司念已经习惯了。
然而水刚入喉,她猛地反应过来,惊悚感瞬间窜遍她全身。
她……她都跑了,和裴时序分手了,哪来的温柔男声?哪来的伺候喂水?!
司念猛地往前一推,把怼到嘴边的水杯重重推开。
杯子顺势倾倒,水全洒在了粉色薄被上。
司念却根本来不及去管,她慌乱地伸长手去按开关。
啪一声!
黑暗的房间内灯光大亮。
司念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等再睁开,看到眼前的一幕,她顿时头皮发麻,彻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裴……裴时序,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在她左侧,与她同床共枕的位置,躺着个颀长的身影。
男人穿着她无比熟悉的深灰色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蜿蜒的暗色纹路,桃花眸半阖着,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猩红,漫不经心地把倒空了的水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听到司念的惊叫,男人唇角勾起,笑得格外温柔宠溺:“宝贝,你这是什么问题?你在这里,我身为你男朋友,怎么能不陪在你身边呢?”
司念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开合了好半天,
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想问裴时序为什么能进来这里?想问他有没有对鬼狩军做什么?
可看着男人若隐若现的血色竖瞳,她最终只小声道:“我们……我们已经分……”
司念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然朝裴时序扑去。
随后,铺天盖地凶狠的吻就落了下来,堵住她的唇,吞没她所有的声音。
一吻结束,司念大口喘息,整个人都瘫软在裴时序怀中,嘴巴更是又麻又痛。
她感觉男人冰凉的手轻轻抚在她脸上,仿佛是男鬼在抚摸她。
“宝贝,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司念感觉男人冰凉的手下滑,掐住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竖瞳。
这一次,裴时序连装都不装了,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被她看出异状。
可司念却想哭。
裴时序不装了,是不是代表要把她丢去喂厉诡了?
一想到书中原主那被描述得无比详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过程。
司念刚刚还潮红的小脸就一寸寸变白,看着裴时序的眼中也露出难以抑制的恐惧。
她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裴时序,你放过我好不好?”
掐住她下巴的手猛然收紧,疼得司念眼泪都下来了。
裴时序桃花眸中的血色剧烈翻涌,白皙皮肤上的黑色鳞片若隐若现。
他闭了闭眼,修长的手指轻柔抚上她的脸颊,拨开碎发,擦去眼泪。
声音温柔地仿佛能化开:“放过你?然后宝宝想干什么呢?是跟段荆池双宿双飞,还是在鬼狩军中找七个男人?”
司念:???!!
“宝宝,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连着七个人八个人的份,一起满足你呢?”
司念:救命!!!
她在想着活命,这混蛋在说什么神经病语录啊!
“宝宝不是喜欢我的腹肌吗?每天都给你摸好不好?”
裴时序一边说,一边松开钳制住司念的手,慢条斯理脱身上的衣服。
禁欲的黑色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露出男人性感紧实的胸肌,然后是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
咕咚!
司念咽了下口水。
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然而,刚爬出没两步,脚踝就被一只比冰块还凉的手拽住。
那一瞬间,司念只觉得身体陡然失重。
眼前的场景飞快变换,不再是粉色蕾丝的公主房,而是哥特式古堡般阴森的小黑屋。
她重重跌落在大红色的喜床上。
身体深深陷入柔软床褥的包裹中,雪白的肌肤与猩红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靡丽而惑人。
乌黑长发铺散开来,缠绕在红绸与暗影之间,像落入陷阱的猎物,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司念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上都传来一股冰凉的拉扯力。
她凝聚精神力看去,惊悚地发现,一条条银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锁住了她的手脚,把她呈大字型禁锢在床上。
高大的阴影落下来。
男人冰凉的手落在她脸上,轻柔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声音温柔地像是要化开:“宝宝,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怎么会分手呢?你说过,会永远喜欢我,永远跟我在一起的。怎么能不乖地想跑呢?”
呜呜呜,妈妈救命!系统救命!
男主他疯了!
司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裴时序,你别这样,我害怕!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呜呜呜,疯男主把她绑哪来了。
她是不是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腰间也缠绕上了一条锁链,拉扯着她身体腾空,飞入裴时序怀中。
男人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控制着她僵硬的身体跨坐在自己身上。
温柔道:“宝宝喜欢什么姿势?”
“前面?还是后面?”
“窗台上?还是浴缸里?或者空中怎么样?”
“没关系,我们可以都试一遍,然后宝宝喜欢的……我们再多试几遍。”
司念感受到男人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变得像炙热的烙铁,将她牢牢禁锢住,让她无法逃脱。
另一只手则扣住司念的后脑勺,捻着她的耳垂,温柔地吻她。
没错,裴时序的两只手都用上了。
可特么谁能告诉她,现在正在往她袖子和衣服下摆里钻,把她的睡裙一点点撕碎、把她的裤子往下扒拉的冰凉玩意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司念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脑袋一下下地涨疼。
她哭道:“唔……裴时序你……你不要……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啊——!混蛋!!你……你给我把你那个鬼东西拿出去!!”
裴时序温柔地吻掉她的泪:“宝宝,说点我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