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精神疗愈中心,会客室。
疗愈中心的领导和几个最有权威的疗愈师几乎全汇聚在这里。
其中就有一个是黄宗翰。
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神疗愈师们,此刻神色都有些难堪,仿佛恨不得拔腿而逃。
在这些疗愈师的对面,坐着个神情冷漠的少年。
他的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可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人莫名胆寒。
这少年,正是段谦。
就在会客室中气氛压抑紧张的时候,一个中年人推门进来。
“怎么样?”疗愈中心的领导立刻焦急问道,“联系上那位实习生了吗?她什么时候过来?”
马致远看了黄宗翰一眼,又看看段谦,声音艰涩道:“那位实习生说……说她不打算来疗愈中心兼职了。”
“什么?!不来了?!这怎么行?”
“你没跟她说我们中心会提高她的待遇吗?!”
马致远:“我说了,可……可她还是不答应……”
说着,他又看了黄宗翰一眼。
黄宗翰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那个司念,竟然真的宁愿冒着无法当精神疗愈师的风险也要避开他!
臭婊子,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段谦不耐烦地屈指敲击了一下桌面,声音冷得仿佛能掉渣:“我给你们疗愈中心捐了三百万,你们就给我这么一个结果?”
“算了,告诉我,那个实习生是谁?在哪个学校?我自己去找她!”
疗愈中心的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很难看。
让段谦自己去找人,这怎么行?
他们虽然不知道段谦的身份,可看这少年随手就能捐出三百万的架势,就知道这少年身份背景绝对不简单。
而且少年还说,后续他要带一个人来中心治疗,一旦疗愈有效果,他会给中心再捐三千万。
这可是大主顾,大金主啊!
疗愈中心要是抓住了,那今年的业绩和奖金就不用愁了。
可若是让段谦自己去找司念治疗,那这人脉和钱,就会全都便宜了那个穷学生,疗愈中心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这让他们怎么能甘心?
疗愈中心这些领导原本的想法是先给司念一个编制,让她成为疗愈中心的正式员工。
这样一来,她得到的好处,自然九成都是疗愈中心和她们这些领导的。
他们相信,对于任何一个精神疗愈专业学生来说,这样的条件都是无法拒绝的。
以至于,刚刚这些领导都没想着要避开段谦。
可谁想到,司念竟然拒绝了?
她凭什么拒绝?!
疗愈中心的领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碍于段谦在场,只能强压着怒气。
其中一个领导对着段谦陪笑道:“段先生,我们知道你求医心切,可我们疗愈中心有疗愈中心的规矩,不经学生允许,我们中心是不能随便泄露兼职人员信息的。”
“但请段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那位实习生请回来为您做疗愈的。”
随即疾言厉色地对马致远喝道:“你有没有问清楚,那位同学为什么拒绝来兼职?是有什么困难无法来疗愈中心吗?既然是我们这兼职的员工,有问题就必须帮忙解决嘛!”
马致远欲言又止,再次看了黄宗翰一眼。
这一次,有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几个知道黄宗翰底细的领导,也朝他看了过来,神色不善。
黄宗翰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他们黄家世代做精神疗愈师,在京中确实有些人脉势力。
可要是得罪了整个精神疗愈中心的领导,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黄宗翰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赔笑道:“段先生,其实我们中心还有很多优秀的精神疗愈师,您要是想找人进行专业的深度疗愈,也可以试试我们中心的其它疗愈师,也许效果会比那位实习生的更好呢?”
段谦蹙了蹙眉,下意识想拒绝。
连他们镇诡司的抚灵师都没办法安抚他们超凡者的精神,降低异化值,区区几个普通精神疗愈师又怎么可能做到?
可想到那个明显青涩的小姑娘。
段谦心中又升起了几分希望。
超凡者向来看不起普通人,所以很少有超凡者会尝试让精神疗愈师给自己治疗。
可若是,精神疗愈师对超凡者也有效果呢?
黄宗翰看少年意动,神情越发轻松自如,上前一步道:“我考取精神疗愈师执照十几年,虽不能说技艺通天,可也治愈过不少精神患者,自认绝不会比一个实习生差。”
“段先生若是不嫌弃,不如让我给您做疗愈试试?”
段谦最终同意下来。
疗愈中心众人的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又欣喜若狂的笑容。
黄宗翰更是意气风发,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想到那个胆敢拒绝自己的女人,黄宗翰眼底掠过一抹阴鸷。
那贱人以为躲到学校,拒绝来疗愈中心兼职就能逃出他的掌心?
呵!等这事了结,自己腾出手来,他会让司念知道自己有的是法子让她乖乖听话。
然而,一个小时后。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从黄宗翰的诊室中传来。
紧接着是黄宗翰抑制不住的凄厉惨叫。
整个疗愈中心都被惊动了。
下一刻,诊室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硬生生被踹倒。
随之而来的是连滚带爬从诊室中逃出来的黄宗翰和追杀出来的段谦。
少年此刻整个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双目猩红,满脸暴虐,一副随时随地要把人撕碎的恐怖模样。
疗愈中心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尖叫着逃跑。
段谦死死咬着牙,猩红的视线一一扫过黄宗翰和疗愈中心领导,嘶声道:“明天,我就要见到那个实习生,否则,你们都等着死吧!!”
说完,他飞奔着离开了疗愈中心。
疗愈中心的领导们惊魂未定,一个个脸色还吓得苍白。
回过神来,顿时对着黄宗翰怒目而视:“你刚刚都干了什么?没把人治好,反而还让他的病恶化了?!”
黄宗翰此刻被打的鼻青脸肿,早没有了平日装出来的温文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