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眼底的笑意没有半点温度。
星兽没有给他更多时间。
直径两百米的超级巨丝骤然消失，直接出现在明道头顶。空气根本来不及逃逸，空间先一步被压成扭曲的弧面，一股低沉到无法被耳朵捕捉的震动钻入骨骼，令五脏六腑同时移位。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普通法则层面。
星兽胚胎调动了地表全部黑丝，将散落的大道碎片强行聚合。哪怕它尚未彻底苏醒，这一击的综合烈度，也已经无限逼近真正的大道级门槛。
明道没有计算，也来不及权衡。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乾坤定！”
轰！
金色域场以明道为中心猛然展开，形成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完整球体。薄如蝉翼的金色光膜覆盖上下四方，深邃的大道纹路在表面稳定流转。
超级巨丝正面砸落。
“铛！！！”
一声无法用物理常识解释的巨响，瞬间传遍整片黑雾山脉。
那不是空气振动产生的声音，而是两种不同层级的力量碰撞后，在现实底层引发的共鸣。附近山峰齐齐开裂，数以万吨计算的岩石从山体滚落，地面更是向下塌陷数百米。
大明基地的临时指挥塔上，赵虎猛然抬头。
黑雾山脉深处，一点金光刺穿黑暗，在血红天幕下闪了一瞬。那光芒很小，却亮得让人无法忽略。
赵虎抓着栏杆的手掌骤然收紧，盯着那片黑暗，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老大……”
黑雾山脉内，超级巨丝还在持续下压。
明道站在金色域场中央，仰头看着外面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域场表面的大道纹路高速流转，丹田内的能量储备也在飞速下降。
他在心中开始倒数。
“三秒。”
面对大道级对手，乾坤定只能维持最低阈值。
第一秒，金色薄膜纹丝不动。
超级巨丝携带的恐怖力量全部被挡在域场之外，没有一丝能量能够进入。明道甚至感受不到冲击，只能看见脚下域场外的岩石被余波碾成粉末。
第二秒，薄膜表面出现细微波纹。
密密麻麻的大道碎片疯狂冲击金色光膜，试图撕开这层不属于此界的防御。明道丹田内的大道能量储备持续下降，胸口暗金印记烫得惊人。
第三秒，金色薄膜上的波纹密集到了极致。
“咔嚓！”
域场碎裂。
金色光膜化作漫天光点，瞬间消失。与此同时，超级巨丝积蓄三秒的碾压力失去阻挡，剩余惯性全部转化成一股横扫四方的恐怖冲击波。
明道被正面击中。
“轰！”
他的身体从山脊上倒飞出去，在黑雾中横跨数百米，重重撞进一面岩壁。整片岩壁猛然一震，中心炸开一个人形凹坑，无数碎石混着黏稠黑液四散飞溅。
大道御甲能量储备从百分之六十五骤降到百分之三十五。
法则免疫在最后一刻削减并吸收了冲击波中的大道碎片力量，可这一击的基数太大。仅仅穿透进来的百分之十，便让明道的内脏同时震荡，喉咙里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一线鲜血从嘴角溢出，在玄黑色面甲内侧拖出猩红痕迹。
但也只有这一线血。
明道从人形凹坑中缓缓滑落，双脚踩住地面。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右手按住旁边岩石，随即重新站稳。
他抬起手，看着微微发抖的五指。
这是身体在极限刺激下产生的反应，不是虚弱。
明道咧嘴笑了，牙齿间还带着血。
“三秒，冷却三十秒。”
这头星兽胚胎的攻击烈度虽然逼近大道级，却终究没有掌握完整大道。乾坤定给出了最低三秒持续时间，冷却时间也按大道级攻击重新计算。
三十秒。
明道抬手擦掉嘴角鲜血，扭了扭脖子。
“够了。”
他从凹坑边缘走出，重新看向远处那只正在缓慢闭合的巨大眼球。
“三十秒内我躲你。”
“三十秒后，咱们再来。”
明道低头内视丹田。
大道御甲能量储备还剩百分之三十五，周围黑雾中的大道碎片却在不断侵蚀甲壳。法则免疫持续运转，将这些危险力量吸收转化，回充速度稳定在每秒百分之零点五左右。
三十秒后，储备能够恢复到百分之五十。
足够再次开启乾坤定，也足够轰出一记大道之拳。
更重要的是，“万法归一”的衰弱期已经过去大半。丹田内四条法则螺旋正在逐渐摆脱束缚，运转速度已经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七成。只要再撑几个小时，他就能重新回到全盛状态。
“咱们就这么耗着。”
明道抬头看向那只巨大眼球，嘴角挂着血，声音透过面甲传入黑雾。
“看谁先撑不住。”
他再次迈开步子，朝星兽胚胎方向推进。
数万根黑丝重新散开，死亡暴雨再次降临。这一次，明道不再站着硬吃全部攻击，而是在黑丝之间高速穿梭。
他的战斗方式随之改变。
正面射来的低浓度黑丝，直接用肩膀撞开。来自头顶的高浓度攻击，则在落下前一步横移。脚下岩层爆裂时，他借着碎石腾空，在十几根黑丝交错形成的缝隙中穿过。
大道神御让他完全无视物理冲击。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避开那些大道碎片浓度过高的攻击，控制御甲储备不跌破危险线。
黑丝越来越密，明道的移动轨迹却越来越简单。他不追求完全闪避，只选择最省力的路线，能够硬扛的全部硬扛，真正致命的才动用速度避开。
三十秒过去，头顶空间突然扭曲，又一根汇聚成形的巨丝砸落。
“乾坤定！”
金色域场再次展开。
三秒后，域场破碎。明道借着冲击余波飞出上百米，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惯性，紧接着拔出破界龙刃，对准星兽胚胎表面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大道力量灌入右臂。
“大道之拳！”
金色拳光撕开黑雾，正面轰中伤口。
漆黑表皮再次炸裂，大量暗红色液体喷出。星兽胚胎的心跳猛然加快一拍，刚刚闭合一半的眼球重新睁开，整个黑丝网络立刻陷入暴走。
攻击烈度再次提高，明道却笑得更狠。
“对咯，就这么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