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找了,但价格没谈拢。
于是才到了这里来的。
三人面色又一瞬间得不自然。
看着几人的神色,赵芜心想,果然如此。
只是诈一诈就露出破绽来了。
“赵掌柜说笑了,这种独家技艺,一般都是白纸黑字的注明了不得私自买卖,我等都是守规矩的人,哪里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是啊,赵掌柜当真是误会了!”
“我们做商人多年,该有的规矩我们还是懂的,怎么可能做那些上不太台面的事儿呢!”
对此,赵芜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会说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三位不必纠结于此,既然来了我这里买,我的底价也已经给了你们,不知三位是如何想的?若是觉得过于贵了,那便不买,做生意嘛,讲究个你情我愿对吧。”
赵旬看着阿娘游刃有余的应对着三人,嘴角微扬,依旧没说话。
这是阿娘的主场,他自然不会喧宾夺主。
“这……”
三人面露难色。
但这两样东西,尤其是轮椅,他们真的难以舍弃。
“可否允许我们商量商量。”刚才发言的男人开口道。
另外一个瘦一些的男人却紧接着说道“对,我们回去商量一下,今日下晌就能给你们答复!”
发言的男人蹙眉,但也没有再反驳。
赵芜笑道“自然可以。”
话落,三人面色复杂得对着赵芜拱了拱手。
赵芜亲自将三人送了出去。
赵崚见状,疑惑的目光看向赵旬。
赵旬摇摇头。
赵崚秒懂。
不过,这时候赵芜也不后悔刚才的喊价,毕竟她的底线是二十万,若是少于这个价,不卖便不卖吧。
“儿子,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
赵芜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说回去商量商量,但再回来买东西的人一般很少。
赵旬没有犹豫。
“应该会。”
闻言,赵芜笑了。
儿子说会,那应该就是会了,毕竟儿子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三人走了,赵旬打量了一番店里面的情况,见被阿娘和崚哥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很是满意。
“厂里做的轮椅和滑木车目前有多少?”
赵芜比了一个数。
闻言,赵旬目光微闪。
“阿娘,再招些木匠,加快速度制作出来,目前这些已经做好的,明日开始直接拉去府城售卖。”
“到时候,咱们可以做预售,就是没货,但你可以先给他们登记,收一部分银钱作为定金,你试试。”
赵芜点头,“这的确是个办法,行,阿娘等会儿就开始做准备。”
“咱们先去买小厮吧。”
“好。”
母子俩和赵崚打了声招呼,而后便直接离开了店铺。
依旧去了永盛牙行。
赵旬挑了两人直接离开。
速度快得赵芜都有些不习惯。
两个小厮都会驾马车,分别叫阿顺和元喜,都是十五岁,都是签的死契。
赵旬选两人的原因是识字和聪慧。
将人送到店里,赵旬径直道“阿娘,我就不下去了。”
“行,你俩下来吧。”赵芜朝阿顺和元喜说道。
“是,夫人。”
两人驾车手法确实娴熟,平稳不颠簸,赵芜和赵旬都比较满意。
“让那个纪玄和你去。”
说罢,也不等儿子说什么,直接喊道“纪玄,过来。”
闻声,纪玄快速和自家阿娘与妹妹道了个别。
很快,便到了赵芜跟前。
“你跟着阿旬走一趟。”
“是,夫人。”
“记住了,谨慎点儿。”赵芜没忍住嘱咐了一声。
纪玄目光诧异的看了一眼赵旬。
不是,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啊,竟能让夫人说出谨慎点这种话?
纪玄怀着疑惑,恭敬应答着“是,夫人。”
于是,纪玄跟着赵旬出去了。
刚买来的阿顺和元喜看到东家夫人带来的地方,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最近火爆的观木堂竟然是新东家开的!
这边,赵芜和赵崚正商量着派谁去府城找一个铺子的事儿。
……
另外一边。
赵旬和纪玄已经快要到县衙了。
“……公子,咱们去县衙做什么?”
纪玄没忍住,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去找崔叔。”
“哦。”
找崔大人用得着让夫人这般谨慎?
纪玄更加疑惑了。
县衙。
“来了,跟我来!”
崔洺见赵旬来了,直入主题。
带着人去了地牢。
越走越不对劲,纪玄惊讶的看着赵旬。
不是,来这里作甚?
很快,他便明白了。
“里面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你看看要哪些?只能选这边的。”
纪玄惊诧的看着自家公子。
来选死刑犯做什么!?
不过,这里的地牢倒是和他曾经见过得地牢不太一样啊!
没有犯人的喧闹声和喊冤声,也没有对着来人破口大骂的声音,总之,安静得过分。
若不是地牢里的恶臭实在熏人,他都以为这不是地牢,不是关押死刑犯的地方了。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崔洺。
他的确有本事!
只能说不愧是崔家人!
在赵家经常见到他那般亲切的模样也只是他少有的一面罢了,真正的崔洺,从不是那般的,纪玄深知。
赵旬看了一眼崔洺指着的方向。
这些死刑犯虽然都不说话,全部都趴在铁框子里朝他们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那目光像是恶鬼索命一般直直盯着赵旬和纪玄。
至于崔洺,这些死刑犯有意的避开了视线。
身后同一个牢房里面被众死刑犯挡着的躺在地上的几人,隐隐传来奄奄一息的呼痛声。
赵旬用自己如今五点几的视力一眼看到了里面快要干涸的血液,明显是刚打斗不久。
再看看斜对面的牢房里关押着的犯人。
嗯,鲜血顺着牢房的门流出来,好几个人身上都挂彩,但地上躺着两个生死不知的人。
怪不得刚才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呢。
这里到底和前世的牢狱不一样,不,是天差地别。
赵旬看了两眼这边,便转过头看向崔叔没提及的另外一边的两个牢房。
都是死刑犯,但这两个牢房的干净程度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啊!
心中疑惑,但他未询问。
这两个牢房的犯人都很……乖?
不,应该说是安静。
“呼噜——”
“呼噜噜——”
鼾声不合时宜的突然响起,在这地牢里面显得极其的诡异。
赵旬以及纪玄都循声望去。
一眼看到了最边上的牢房里面四仰八叉仰躺在铺得整整齐齐的稻草上的邋遢男人。
其余犯人几乎是扒在牢房边缘的,全都没有凑近,给了男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
赵旬挑眉。
有点意思哈!
这是把大牢当自己家了吧!
他疑惑的看着崔洺。
“崔叔,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