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
陆舟面色不改，盯着云锋身上的混沌物质。
“像这些人一样吗？”
混沌体中，那些人的面容始终保持着痛苦，身体也随着混沌体一起扭曲。
从那些人的神情中，陆舟能感受到，他们似乎并没有死去，而是拥有自己的神智。
被困在混沌体中，或者说跟混沌体融为一体，也就说云锋口中的永生。
这种方式的永生，没有人会羡慕。
“时时刻刻遭受着炼狱折磨，就算是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没来由，陆舟竟然对混沌体内的生灵产生一丝怜悯。
“哼！不识好歹，能够成为云家的死灵，是这些人的荣耀，而你，也将成为其中之一！”
“瞬移消耗的灵力不小吧，不知道你的身体能撑到什么时候。”
云锋狡黠道，“剩余的空间，可不够你瞬移的了。”
他根本不在乎浪费能量，也不急着对陆舟正面进攻，始终在外侧画着弧线，将空间一点点压缩。
越往后，他压缩空间的速度就越快。
陆舟身后，距离石壁已经不足3米，可能几个呼吸之后，身前空间就将彻底消失。
到时候，云锋能轻易压制陆舟，将身上的混沌物质作用在陆舟身上，直至将他吞没。
陆舟似乎已经看到那些死灵张牙舞爪朝自己拉扯的样子。
在痛苦的笼罩下，这些人哪怕拥有神智，也只能本能的挣扎，将所能接触到的一切拉到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一份子。
“看到了吗？这些就是你的结局。”
云锋距离陆舟越来越近，只是说话的功夫，空间又缩小1米。
陆舟眼前，像是一道无法越过的天幕，压制的陆舟难以呼吸。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成为死灵？
死灵！
那可不单单是死亡而已，混沌体吞噬的不只是陆舟的肉身，还有他的灵魂。
一旦被混沌体吞噬，现实中的自己，也会受到极大伤害，最轻也是一个无法苏醒的植物人。
这……是真的要自己死啊！
陆舟双眼灼热，愤怒地看向云锋。
当死亡降临时，陆舟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地惊恐和慌乱，反而异常平静。
此时的他，反而不逃了。
身后这一步的距离，是他留给自己的骄傲。
“想要吞噬我？”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混沌体？那就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吞噬一切！
瞬间，陆舟不退反进，长枪狠狠朝云锋刺了上去。
“哦？”
云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后面露喜色。
他没想到陆舟竟然会主动送死。
“嘿嘿，不逃了吗？也好，我也没功夫陪你在这玩闹。”
云锋调动混沌体，瞬间跟陆舟接触在一起。
嗡——
冥龙第二次刺入混沌体之中，一样是剧烈的拉扯感。
陆舟攥着冥龙，看着那些混沌体顺着枪身一点点朝自己蔓延，等冥龙被吞噬之后，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
冥龙在吸收龙气之后，距离灵魂装备只差最后一步。
在陆舟的灵魂中，已经出现冥龙的虚影，跟真正的灵魂装备相比，冥龙只不过是还不能带回现实罢了。
此刻，陆舟能感受到冥龙的怒吼，在混沌体中，冥龙抗拒着周围的拉扯感，并没有被融化。
冥龙吞界，按照钟离昧的说法，品质应该极高，只不过因为特殊原因，失去枪尖，这才跌落了原有的品质。
冥龙现在的枪尖，是陆舟从黑龙山中获得的一枚巨大鳞片打造而成。
那枚鳞片中蕴含着浓郁龙气，将冥龙体内的龙威给唤醒，可龙气被冥龙吸收之后，那枚鳞片已然失去最原始的坚韧。
在混沌体之中，枪尖开始消融。
速度不快，却是不可逆的过程。
那些死灵撕咬着，像是在品尝人间美味，一点点把枪尖给啃食。
枪尖终究没能扛住死灵的吞噬，冥龙吞界重新化作陆舟第一次获得它时的模样，一根长棍。
接下来，死灵开始吞噬冥龙的枪身。
嗡！
冥龙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震得陆舟手臂发麻，。
一众死灵瞬间被弹飞。
死灵的撕咬，没能在冥龙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哪怕后续死灵继续涌来。
云锋似乎也察觉到异常，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没想到你手里这杆枪还有些来头。”
能够抵挡死灵的撕咬，品质上已经超出自己的云纹金甲，甚至要高很多。
难怪在刚刚的交手中，自己始终落在下风。
“落在你手里还真是可惜，不过以后，就属于我了！”
死灵无法撕咬，不代表混沌体不能吞噬，混沌体始终在往冥龙身上蔓延，等彻底吞没之后，冥龙就将属于云锋。
之后，就该吞噬陆舟。
“昂——”
冥龙像是拥有了神智一样，感受到陆舟面临的危机，一道龙吟在混沌体内绽放，震得众多死灵忍不住抱紧脑袋，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这是真龙之怒，如果不是受到混沌体的压制，这些死灵怕瞬间就灰飞烟灭。
声音回荡在混沌体内，经久不绝。
陆舟通过冥龙的反馈，能感受到，混沌体内比想象中要大很多，空间、时间在其中交错，却在龙吟之下，像是被声纳扫描一样，一点点映衬在陆舟脑海中。
“那是什么！？”
脑海中，一幅精美的地图呈现。
在地图中央，有一处缺口，正是混沌体最中心位置。
大量死灵汇聚在那里，连龙吟之声都无法穿透。
陆舟隐隐觉得，自己能不能躲过今天这一劫，关键点很可能就在这里。
“昂——”
黑龙怒吼，继续冲击着混沌体内部，一时间，混沌体蔓延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每一声怒吼，都消耗着陆舟的灵魂力量，可他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不这么做，下一刻自己的灵魂就会被吞噬。
与其被吞噬，倒不如化作利刃，狠狠给云锋来一下。
就算最终没能逃脱，也要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接连几道龙吟在混沌体内回荡，有些死灵的身体开始崩塌，这些可能是实力比较弱，最先坚持不住。
虽然还有大量死灵存在，但陆舟已经看到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