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见过王一清，但乌瑾搜集过他的资料。
陈阿妹他们退了下来。
“我们想了想，你们还是都下来吧。”
王同宝喊道，他是暗羽军的副统领，队伍中没有统领，“我眼睛不好，走近了，才发现是齐卫主。”
齐谦笑道：“我们就是大大方方的啊。”
“你不是效忠陛下，”王同宝嘲讽道，“怎么自己倒先跑了出来。”
齐谦笑笑。
王同宝忽然感觉到一阵恍惚，他直接摔下了马。
“统领！”其他人惊呼。
他们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怎么……”
王一清的嗓音戛然而止。
他的车中多了一个女娃子，女娃子的皮肤很白，眼睛很黑，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
两个小丫鬟问：“大人，怎么了？”
下一刻，王一清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试了鼻息：“啊——”
王一清死了，暗羽军乱了起来，陈阿妹他们趁机上了船。
“大人怎么死的？你们什么也没看到？”王同宝黑着脸。
王一清是他的亲叔叔，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没、没看到，一定是、是鬼……”
道士来看了看，他们这样的人，怎么能没有一点准备。
“贫道没发现什么异常，”道士一边说一边检查了王一清的尸体，“王统领，大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是忽然死的，他身上的护身玉佩碎了，但依然没有挡住那个东西，走。”
王同宝气得脸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叱咤风云的王一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走，不去北边了，去南边。”
冲动之下，他都不想管王一清的尸体了。
大船他们是看也不看，掉头就走。
“姜宝，你去干啥了？”周慧娘看到姜姜问，“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姜姜没说自己干了什么。
其实事情很简单，刚才她想看看是什么人。
刚才弄死王一清的时候，姜姜有一点点的担心，毕竟这是大人物，没想到的是，天道没搭理她。
陈阿妹他们上了大船，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好大的船啊，他们就那么自己乱了起来？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齐谦道：“你不是说了，我们也不好惹。”
陈阿妹笑了：“对啊，你们都不好惹，也不知道好端端的大盛怎么成了这样……”
姜姜去了专属船舱，她这次带了云辞。
老姜头和周慧娘他们说要在船上转转，没有跟过来。
空间中。
两个云辞见面了。
两个倒霉蛋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假云辞率先开口：“裴景辞，对不起。”
云辞眼神复杂：“没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你……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以后喊我云辞，你叫什么？”
姜姜就坐在边上，一下下戳着小像，她的动作很轻，小像任由她戳。
“我、我没名字……”另外一个云辞不好意思地说，“我都不是人。”
说起话来，两人之间生疏的气氛变淡了许多。
“你是我弟弟。”云辞道。
“不是，我是哥哥。”
“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了，这不重要……”
“那你想叫什么，我和姜宝可以给你起名字，对了，姜宝是我们的妹妹，亲的。”云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很小。
“妹妹？”假云辞忍不住拔高了嗓音。
姜姜：“不是。”
“先不要管这个，我回头再和你说，你想叫什么名字？”云辞再次问。
姜姜一直不承认是他的妹妹。
“你叫云辞，我叫云曜如何？”
“可以，好听。”云辞夸道，“以后我们好好的。”
姜姜附和：“好听。”
云曜摇头：“你以后好好的就行，我好不了了，已经死了啊，这里虽然很好，但我会慢慢消散。”
他是笑着说的。
姜姜问：“你不怕？”
“怕什么，能自由地去死，已经很好了，而且，我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这次，姜姜没有反驳。
算了，好歹给了自己那么多东西，还是不说了。
我们小僵尸也学了一点人情世故。
云辞问姜姜：“姜宝，你有没有办法，云曜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云辞，没办法的，所有的魂都是这样，我看到……”
“行。”
“嗯，不……姜宝你说什么？”云曜盯着姜姜。
“行，不消失。”
“我就知道姜宝有办法，云曜，你不是知道吗？”云辞问云曜。
“啊，我知道一点点，不知道姜宝这么厉害。”云曜问，“真的有办法吗？”
“有，去别的，地方。”姜姜说完，小手一挥，空间中出现另外一道虚影。
虚影渐渐凝实，身上有着浓浓的黑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放了我，否则……啊……”
看着扭曲的王一清，云辞和云曜同时惊呼：“丞相？”
“你弄来的？”两人又同时问姜姜，“这是魂，原来真的死了。”
他们以为王一清出事了，没那么容易死。
“小皇帝……两个……”
缓过来的王一清也看清了这两人，“你们说啥，我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死？为什么有两个？”
看他的反应，真的不知道有两个。
“你死了啊，因为你把大盛弄成了这样，”云辞语气淡淡，“所以你死了不是很正常吗？”
王一清的魂体又扭曲起来。
“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这么说？要不是我兢兢业业管着大盛，大盛早就没了，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找人杀了我！”
云曜冷笑：“兢兢业业？是每天收受贿赂，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排除异己？”
“不知所谓！”王一清也不管为什么有两个云辞了，“送我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姜姜！
“死了，回不去。”姜姜给了回答。
“不可能，怎么会回不去！放我回去，否则你们就是大盛的罪人！”
王一清叫嚣着，魂体上的黑气阴气愈发浓郁，姜姜都看不清他的脸了。
云辞两人后退两步：“没想到王一清这么可怕！”
姜姜小手一捏，王一清的魂体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球，她问云辞：“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