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完蛋了!以后湾仔就是他文拯说了算!
"哈哈哈,甘地这个老不死的,早就该退休了,现在去地府享清福吧!"
文拯举着家什,得意地大笑,"年纪大了就该靠边站,给年轻人让路嘛!"
"大哥,您这招太高明了,等他们自相残杀完,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文拯的头马阿鬼竖起大拇指奉承道。
文拯笑得更加猖狂:"等休整好了,咱们就招兵买马,好好收拾倪家那些残兵败将。现在国华、黑鬼、甘地和韩琛这四个大头目都完蛋了,剩下些小喽啰,咱们分化拉拢一下,拿下倪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吞并了倪家,整个湾仔就是咱们的天下!倪家人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够久了,也该换我文拯来坐坐了!"
就在文拯得意忘形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几百号马仔把玩具厂围了个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陈永仁带着手下和文拯的人马对峙起来。
倪家元老级的叔父阿甘冷哼一声:"文拯,就算你跪下来喊倪坤爸爸,倪家的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坐!倪家的人还没死绝呢!"
文拯死死盯着陈永仁,破口大骂:"我靠!你们这些老糊涂,眼睛都瞎了是吧?居然捧一个外姓人!"
"陈永仁可是姓陈的,跟倪家可没半点关系!"
"就你这滩烂泥巴,怎么糊都糊不上墙!要我说啊,还不如扶持我上位呢!"
阿甘叔叼着烟卷,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我宁愿去搀老太太过马路,也懒得扶你这种货色!"
"阿仁身上流着坤哥的血,你算哪根葱?"
文拯顿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攥紧了拳头。作为倪家年轻一辈里最能打的狠角色,他哪受过这种气?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眼神阴鸷地扫视着众人:"倪家真是没落了,连阿猫阿狗都能当太子爷。"
"你们这群老眼昏花的家伙,活该一把年纪还要出来拼命。"
"老子给你们机会是看得起你们,既然给脸不要脸,刚才的话就当老子放屁!"
说完扭头对身后的小弟们吆喝道:"弟兄们待会儿动手都注意点儿,这帮老骨头可不禁打,万一躺地上讹人,把你们裤衩子都赔进去!"
"哈哈哈!"
身后那群马仔顿时哄笑起来,手里的钢管铁棍叮当作响,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有几个更是夸张地学着老人咳嗽,发出怪腔怪调的嚎叫。
"都说完了?"
陈永仁冷着脸接过手下递来的砍刀,慢条斯理地扯掉包裹的旧报纸,随手揉成团扔在地上。
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抬眼盯着文拯:"希望你骨头跟嘴一样硬。"
话音未落,陈永仁已经挥刀冲了上去:"弟兄们跟我上!砍了这群欺师灭祖的败类!"
以前当差人的时候,陈永仁打架总要留三分余地。
毕竟卧底身份束缚着他,从不敢下死手。可实际上,他当年在警校搏击第一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真要放开手脚打,这些街头混混根本不是对手。
那天曾世新跟他说的话,字字句句都刻在心上。
做人做事要看行动别管心思,要明白港岛背后站着整个祖国。
把眼光放长远,往几十年后看,当不当警察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堂堂正正做人,痛痛快快活一场。
在被点醒之前,他不过是黄志诚手里的一枚棋子。
就算归队也永无出头之日。但现在不同了,曾世新让他看清了未来的无限可能,人生的方向盘终于回到自己手里。
今天这一仗,是他陈永仁的重生之战,要让所有人看看,他完全有资格带领倪家走上正路!
只见陈永仁手中砍刀舞得呼呼生风,招招狠辣,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文拯的人虽然能打,但刚和甘地的人血拼过,早就筋疲力尽。哪比得上陈永仁这边气势如虹?
尤其是五百万赏金、上位机会和地盘利益摆在眼前,这群梦想出人头地的古惑仔个个眼冒红光。
他们挥舞着砍刀铁棍,鬼哭狼嚎地冲杀过去。
那些被文拯嘲笑的老叔父们更是勇猛异常,虽然年纪大了,可都是当年刀口舔血拼出来的狠角色。此刻动起手来经验老道,比毛头小子还凶悍三分。
"见鬼!"
看着对面像打了鸡血般的攻势,文拯这边顿时乱了阵脚。
谁想得到平时跟在倪永孝身后不声不响的陈永仁,明明只是个四九仔,动起手来竟比红棍还生猛?
那些被讥讽为老废物的叔伯们,打起架来简直像返老还童,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文拯额头冒出冷汗,突然觉得情况不太妙。
夕阳的余晖照在血泊里,映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这场关乎未来的厮杀,正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勒个去,曾世新这王八蛋居然把老子当枪使!
当初就觉得那个臭差佬没安好心,果然被老子料中了。
这不明摆着拿咱们当炮灰,给倪家扫清障碍嘛!现在倪家五个堂口全被端了,往后还有谁敢跟他们作对?以后倪家的路可就走得顺风顺水喽。
我操你大爷的,死差佬,你是陈永仁亲爹啊?这么费心费力替他铺路?!
文拯这会儿彻底懵了,砍翻两个马仔后,心里直打退堂鼓。趁着场面混乱,偷偷摸摸往后挪,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文拯!你他娘往哪儿跑?!"
阿甘叔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唰——"所有人的眼珠子齐刷刷盯住了文拯。他手下那帮小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军心涣散。
老大都跑路了,咱们还拼个什么劲儿?
打完架谁给辛苦费、医药费、抚恤金啊?更别提什么扶持上位的美事儿了。
"放屁!老子哪儿跑了?老不死的你别血口喷人!"
文拯梗着脖子嚷嚷,硬着头皮抡起砍刀又冲进混战。
可刚冲上去,就看见陈永仁拎着把血淋淋的刀扑过来。"
嗤啦——"一刀下去,直接在文拯身上撕开条十多厘米的血口子,皮肉外翻,鲜血"哗"地喷涌而出。
"啊!"
文拯疼得直抽冷气,强撑着举刀招架。他奶奶的,陈永仁之前藏得够深啊,这么能打?!
见老大挂彩,文拯几个死忠马仔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往陈永仁身上招呼,拼死护着文拯撤退。
陈永仁顿时压力山大,这几个都是刀口舔血的硬茬子,虽然刚干完架,依然生龙活虎。
刀光剑影里,陈永仁杀红了眼。先是一刀放倒个马仔,接着又狠辣地劈砍过去。那叫一个凶残,转眼又撂倒两人,活像尊杀神。
打架这玩意儿不光比人多,更要比胆识和脑子。啥时候攻啥时候守都得有章法,警校练出来的本事跟这帮乌合之众就是不一样。
当陈永仁砍翻最后一个古惑仔时,浑身是血地提着刀就追。
身上都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文拯一跑,加上几个头目全被放倒,手下立马兵败如山倒。
晒马拼的就是股狠劲,气势一垮全完蛋。文拯的人马像烂泥似的瞬间崩盘,个个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陈永仁这边反倒越战越勇,看见对手溃败更来劲了,嗷嗷叫着抡刀猛追。文拯的人不是跪地求饶就是被砍翻在地。
陈永仁愣是追出整条街,一记飞刀把文拯钉在地上。
这一仗彻底打响了"飞刀陈"的名号——单挑六七个打手,追着文拯的人马砍了一条街,最后飞刀绝杀。
就这战绩,江湖上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声"仁哥"。
最重要的是他整合了倪家,在江湖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以五大堂口为根基的庞然大物就此崛起,大权尽归陈永仁掌握。
本来倪家就是跟洪兴、东星齐名的大社团,现在重新洗牌后更是势如破竹。
如今的港岛湾仔区,早已是陈永仁只手遮天的地盘,这位新晋大佬在道上可谓威风八面,说一不二。
而真正在幕后运筹帷幄的曾世新,其暗中的势力版图也随之水涨船高。在振新集团蓬勃发展的同时,又意外收获一员得力干将,堪称地下世界当仁不让的无冕之王。
"阿仁啊,倪家过去那套老路子该翻篇了,咱们社团的营生也得与时俱进。"
曾世新此刻正大马金刀地端坐在倪家总堂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聊着社团转型大计。
陈永仁手臂缠着层层渗血的绷带,愁眉不展地叹道:"新哥,我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些年,除了砍人放数的本事没落下,做生意这块实在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您给指条明路呗?"
这突如其来的上位让他措手不及。
更棘手的是,一口气吞下五大堂口后,手下突然多出上千号张嘴等饭吃的弟兄。这扛把子的担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曾世新不紧不慢地端起青花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你可知倪家当年白面生意为何做得风生水起?"
"货色纯正?"
"量大管饱?"
"价钱实惠?"陈永仁连珠炮似的抛出三个答案,却见对方连连摇头。
他拧着眉头追问:"那还能有啥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