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 > 第106章 水门桥!
柳潭里的硝烟尚未散尽,长津湖战场最南端的水门桥,即将成为整个东线战役的胜负枢纽。

水门桥不是一座普通的桥。

它横跨在长津湖水库引水管道上,是连接古土里和真兴里的唯一公路通道。

长津湖地区属于典型的高原地带,狼林山脉和赴战岭山脉在这里交汇,群山耸立如刀削斧劈,山脊线海拔动辄一千多米,坡度陡峭到连步兵攀爬都极为困难,根本不具备机械化部队展开的条件。

唯一能通行坦克和卡车的通道,就是长津湖水库南侧那条沿着山谷蜿蜒延伸的狭长古道。

这条古道夹在两道近乎垂直的崖壁之间,路面最窄处仅能容纳一辆卡车通过,两侧的山坡上覆盖着半人深的积雪,积雪下面是被冻得比花岗岩还硬的冻土层。

而水门桥,就卡在这条古道的咽喉位置。

桥的北面是古土里,南面是真兴里,桥面下方是四根直径数米、垂直落差近百米的引水管道,管道壁光滑如镜,连攀爬的落脚点都没有。

桥一旦被炸断,从长津湖地区南撤的所有美军机械化部队,陆战1师的坦克、卡车、自行火炮、装甲车,将全部被困在桥北的狭长山谷里,进退不得,成为瓮中之鳖。

原历史中,志愿军为了堵住美军的退路,曾三次炸毁水门桥。

第一次,炸桥组趁夜潜入,用有限的炸药炸断了桥面,美军工兵用一天一夜修复。

第二次,炸桥组再次出击,加大了炸药量,不仅炸毁了桥面,还炸断了桥基,美军工兵连夜架设钢制临时桥面,再次恢复通行。

第三次,炸桥组冒死潜入,索性连桥墩一起炸上了天,但美军从日本紧急空运了八套预制钢梁,空投到水门桥附近,工兵抢修成功,陆战1师最终逃出生天。

三次炸桥,每一次都是志愿军战士拿命换来的。

他们没有制空权,没有重炮支援,只能用血肉之躯扛着炸药包往桥上冲,在美军密集的火力网下一次次冲向那座桥,每次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仍然没能彻底堵住缺口。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古土里以北的一处山坳里,二十军六十师180团二营的战士们,正在夜色中整理行装。

营部设在一间被废弃的伐木工棚里,工棚的木板墙四面漏风,煤油灯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摇欲坠,把墙上那张手绘的水门桥地形图映得忽明忽暗。

副团长都曼令亲自带队执行这次炸桥任务。

他年纪不大,身材敦实,脸膛黝黑,是六十师出了名的猛将,师长在交给他任务时只说了两句话:

“水门桥是整个长津湖的锁钥,桥在,敌逃,桥断,敌亡。”

都曼令把全营排以上干部召集到工棚里,煤油灯的火光照着十几张被冻得通红的脸。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把一支红铅笔往地图上一拍,指着水门桥的位置,声音铿锵:

“都看清楚了,水门桥,是美军从长津湖南撤的唯一通道。”

“陆战1师的坦克要过这里,第7师的残部要过这里,所有从柳潭里、新兴里、下碣隅里突围出来的美军,都要过这里。”

“没有这座桥,他们的机械化装备就是一堆废铁,他们的卡车就是原地趴窝的铁盒子。”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座桥炸掉。”

“这是整个东线战役最关键的一步棋,胜败的关键,就在水门桥。”

工棚里安静得只剩下棚外寒风吹过松林的呼啸。

十几双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红圈,目光里有决绝,有视死如归。

昨晚柳潭里的伤亡数字已经传到了各部队,五十八师一七二团伤亡过半,有些连队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一个排。

水门桥是美军最后一条退路的命门,美军一定会拼死守卫。

炸桥,可能就意味着回不来。

“副团长,”

二营长站起来,声音很平静,“让我打头阵。”

“咱们营是全团最能打硬仗的,打后浦时咱们扛住了美军一个加强连的反扑,伤亡了三分之一也没退一步。”

都曼令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告诉战士们,把鞋带系紧,把不必要的东西都留下。”

“带足炸药,多带导火索,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桥给炸掉!”

“我跟你们一起!”

二营长转身朝门外走去。

工棚外面,二营的战士们已经列队完毕。

夜色中,几百个身影整整齐齐地站在雪地里,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山谷,卷起雪粒打在他们的脸上,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霜。

他们知道要去哪里,知道那座桥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更知道,如果让美军逃出了长津湖,第一次战役以来所有的牺牲和胜利,都将大打折扣。

第9兵团十万人趴冰卧雪,冻伤了那么多人,牺牲了那么多人,为的就是全歼陆战1师。

如果让敌人从水门桥溜走了,那些牺牲就白费了。

就在二营准备出发的时候,山坳北面的小路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二十几个战士从暮色中走出来,每人都背着粗壮的发射筒和造型奇特的长方形箱子。

那些箱子和二营战士们见过的任何弹药箱都不一样,材质明显不是木材或铁皮,泛着金属光泽,棱角分明,箱体上喷着白色的编号和看不懂的标识。

领头的是一名中等身材的排长,脸上有淡淡的冻伤,朝都曼令敬了个礼:

“报告都副团长!火力团无人机排排长王祥,奉命配合180团二营执行炸桥任务!”

“张端胜团长让我们直接听您指挥!”

都曼令回礼,目光扫过王祥身后的二十几个战士,和他们身上那些奇形怪状的装备。

有的战士背着一具粗壮的发射筒,那是已经在柳潭里和新兴里,打出了赫赫威名的PF98A重型火箭筒,光看口径就知道威力远超缴获的美制巴祖卡。

有的战士扛着银白色的金属箱子,上面有一排闪烁的指示灯,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绿光,像是夜空中某种陌生的星辰。

还有几个战士背着四旋翼折叠式的小型飞行器,飞行器本体被防寒罩包裹着,只露出四个折叠起来的旋翼臂,看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机械昆虫。

二营的战士们纷纷侧目,目光里有好奇,更多的是困惑。

这些铁架子能干什么?打起仗来能挡子弹还是能炸碉堡?

有个扛着炸药包的工兵小声问身旁的战友: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铁蜻蜓?”

战友摇了摇头,眼睛也盯着那些箱子直愣愣地看。

“王排长,你们带来的这些家伙.........”

都曼令的目光落在无人机操作箱的指示灯上,欲言又止。

“副团长,路上解释,时间紧迫。”

王祥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我们的装备操作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到了桥头再部署就来不及了,现在就得走。”

都曼令没有再问。

他只说了一个字:

“走。”

二营沿着山脊线翻越狼林山脉,向水门桥方向急行军。

为了让美军无法察觉他们的行踪,都曼令选择的路线完全是沿着山脊线在走,有的地方坡度陡到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两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积雪没过膝盖,每踩一步都要用力把腿从雪里拔出来,体力消耗是平地行军的数倍。

寒风从山脊上刮过来,裹挟着冰粒打得人睁不开眼睛,呼气在防寒帽的帽檐上凝结成厚厚的一层冰壳。

但没有人掉队。

他们是二十军六十师的兵,是打了无数硬仗的老部队,从淮海战役到渡江战役一路打过来,最不缺的就是在绝境中行军的能力。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火力排,表现出了让二营老兵们都暗暗吃惊的素质。

这些火力排的战士背着几十斤重的装备箱和发射筒,爬坡时喘着粗气,但队形严整,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抱怨。

有人在爬上一道陡坡后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立刻被战友拽起来继续走,连哼都没哼一声。

走在队伍中段的王祥更是一声不吭,只在翻越最高处的一道山脊时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低声催促身后扛设备的战士:

“跟上,天快亮了,天亮前必须到桥。”

凌晨四点左右,二营的先头侦察班,爬上了水门桥以北最后一道山脊线。

透过松林间隙,可以看到下方河谷中,那座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公路桥。

桥面跨度不过几十米,但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崖壁,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引水管道,桥面上停着两辆M4谢尔曼坦克,炮管朝北。

桥头南北两端各有一处沙袋工事,重机枪的枪管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桥两侧的山坡上还有至少三个警戒哨位,隐约可以看到美军哨兵裹着大衣,在简易掩体里来回走动,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桥南头的一个哨兵正端着保温杯在喝热咖啡,另一个哨兵靠在沙袋上打着哈欠,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都曼令趴在松林边缘,望远镜贴在眼前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二营长说:

“桥头南北各一挺重机枪,交叉火力。”

“桥面上至少两辆坦克,山腰还有三个警戒哨,再往南可能还有预备队。”

“正面强攻伤亡太大,让工兵悄悄摸过去,我们掩......”

“都副团长,让我们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都曼令的话。

王祥已经无声无息地爬到了都曼令身边,身旁跟着两个背着银白色金属箱的战士,三人趴在他右侧的雪地里,嘴里呼出的白气和其他人一样粗重。

王祥掀开其中一个金属箱的盖子,露出了里面整齐排列的FPV自杀式无人机。

折叠式四旋翼,机头装着一个硬币大小的摄像头,机身下方绑着圆柱形的炸药块,引信线已经接好,等待激活。

另一个箱子里是操控手柄和VR眼镜,还有一块便携式电池组,电量指示灯亮着三格绿光。

他抬起头,对都曼令说:

“我们不需要冲到桥头,我们可以在几百米外,直接摧毁桥面和桥墩。”

都曼令盯着那些铁架子看了两秒,又看了看王祥。

他听说过火力团的强悍,打飞机是一个好手,打坦克也是无坚不摧,但那些火箭筒还在他理解范围内。

炮管、炮弹、瞄准、发射,他都明白。

可眼前这些东西,铁架子、电池、摄像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但他是老兵,老兵在战场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不纠结,能打胜仗就行,管它是炮还是铁架子。

“要多久?”他问。

“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