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两颗,一颗试爆,一颗镇国威慑。”
叶司令说道:
“至少要让美国佬知道,我们华夏人民也是不好惹的,惹恼了也是不好办的!”
王朝伟心中狂喜。
这可是核武,全世界最强大的武器,有了这个东西,他就是人形核武器。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导航。”
王朝伟抬起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1950年没有卫星,没有北斗,没有GPS。”
“东风-5C用的是惯性导航加星光修正加卫星定位,没有卫星,它打不准。”
“这不是差几百米的问题,这么大的导弹误差如果在十公里以上,打出去不但打不到目标,还可能炸到自己人。”
他停下来,看着三位司令,“这东西怎么用?”
叶司令和陈司令对视了一眼。
然后陈司令笑了。
“谁让你用它了?”陈司令反问道。
王朝伟一愣。
“让你带这两颗导弹回去,不是让你发射它。”
陈司令推了推眼镜,“它的作用是威慑,不是打击。”
“东风-5C的存在本身就是武器,是心理武器,是政治武器。”
“你不用把它打出去,你只需要让美军知道,我们有这个东西,它随时可以打到关岛,甚至打到夏威夷。”
“只要他们敢在朝鲜半岛扔原子弹,我们就敢把他们的基地从地球上抹掉。”
“没有卫星导航,你确实打不准。”
“但麦克阿瑟不知道这一点,五角大楼也不知道。”
“当他们看到我们试爆的威力,就会产生忌惮,他们不会去想这个东西有没有导航系统,他们只会想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志愿军从哪里弄来的?他们还藏着多少?”
王朝伟一点一点地明白了。
这不是战术武器,这是战略武器。
它不需要精确命中,它只需要存在。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悬在美军头顶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麦克阿瑟可以不在乎志愿军的步枪和手榴弹,可以不在乎那些跨时代的火箭筒和防空导弹,甚至可以不在乎B-29编队的全军覆没,但他不可能不在乎核武。
陈司令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志愿军地面战打得越好,这枚导弹的威慑效果就越强。”
“因为美军会意识到,不光是打不过地面战,连他们最后的底牌也失效。”
“到时候,他们只有一个选择,坐到谈判桌前。”
王朝伟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全部都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三位司令,目光从困惑变成了坚定。
“我什么时候出发?”
叶司令看了看手表。
“明天。”
“明天?”
“对。”
“物资正在做最后的清点和装车,预计今晚全部到位。”
“你明天上午做最后一次体检,体检通过之后,直接出发。”
叶司令站起来,走到王朝伟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你带的是轻武器和冬装,撑死了算是一个加强营的装备。”
“这一次你带的,是能改变战争性质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郑重道:
“五千立方米的空间,加上这两枚东风-5C,加上我们这三天准备的物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一次你带过去的东西,足以让志愿军的战斗力有一个飞跃性的提升。”
王朝伟看着叶司令的眼睛,那里面装着的,是一位老将在自己漫长军旅生涯中,最郑重的一次托付。
他站直了身体,挺起胸膛。
“保证完成任务。”
核弹的事尘埃落定之后,王朝伟又被赵医生拖回了医疗室。
三位司令则连夜召集智库团队,开始了新一轮的物资方案推演。
叶司令下了死命令:
明天上午之前,必须拿出最终清单,中午检查完毕,下午出发。
那一夜,整个基地灯火通明,电梯上上下下,走廊里脚步声不断,无数穿军装和不穿军装的人抱着文件夹、平板电脑和厚厚的参数手册穿梭往来。
会议室墙上的电子屏幕上不断刷新着各类数据,从朝鲜战场各时段的气象条件,到1950年美军装甲部队的型号分布,从5000立方米的重量上限,到各类弹药的引信可靠性数据。
钱老年纪大了,凌晨一点就被劝回去休息,但他走之前硬是留下了三页手写的建议书,字迹苍劲有力,每一个要点都经过反复推敲和验算。
凌晨三点,基地地下仓库的灯火依旧明亮如昼,叉车往来不息,将第一批核准通过的物资,从储备库中调出,逐一编号、登记、封箱。
陈司令在桌子后面坐了整整一夜,推了无数遍眼镜,喝了不知道第几杯浓茶,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把所有物资清单最后核实了一遍,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王朝伟被赵医生从医疗室里放了出来。
这次体检格外仔细,血常规、心电图、脑电波、全身CT、心理评估,一样不少。
赵医生在最终报告上签字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笑:
“恢复得比预计快,年轻人就是抗造。”
王朝伟刚咧开嘴想说话,她就补了一句,“但不代表你可以继续作。”
“回来的时候我要再看到营养不良和冻伤,你就等着在医疗室里关一个月吧。”
从医疗室出来,王朝伟还没来得及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就被叶司令的警卫员截住了。
“王同志,首长请您去物资广场。”
“物资广场”是基地地下最深处的核心转运中心,一个层高接近四十米、面积超过两个足球场的巨型洞穴式空间。
这座广场是在发现时空门系统之后专门扩建的,四壁全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顶部安装了十二排高亮度LED灯组,照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
广场的地面上铺设了承重钢板,足以支撑主战坦克和各种重装备的摆放。
广场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防爆门,门后就是时空门开启的指定区域,由层层电磁屏蔽装置和防爆隔墙环绕,能承受小当量核弹的直接轰击。
当王朝伟走进物资广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钉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物资。
铺天盖地的物资。
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不清的绿色铁皮箱、墨绿色弹药箱、铝合金运输箱、真空压缩包裹和油布覆盖的重型装备,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像是等待检阅的钢铁方阵。
广场的冷光灯照在这些物资上面,反射出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枪油、橡胶、工程塑料和硝基化合物的混合气味。
上次出发之前,一千立方米的物资摆在一起,就已经让他觉得多到不可思议。
但眼前这个场面,规模和上次完全不同。
五千立方米的空间,在纸面上只是一个数字,但当这些物资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的时候,那个数字带来的冲击力,比任何语言都要猛烈。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左侧那一排排墨绿色的弹药箱上。
每个箱子都标注了编号和规格,从地板一直码到两米多高,用黑色的打包带牢牢捆扎在托盘上。
飞弩-16单兵防空导弹,整整带了一千具。
发射器全部装在定制的铝合金携行箱里,箱体外壳上印着白漆编号,从FN-001到FN-1000。
旁边的导弹弹药箱摞成了小山,三万发,独立密封筒封装,每个筒身上贴着防震海绵,筒口封着铝箔,确保跨越时空门时,不受任何电磁干扰和物理碰撞的影响。
三万发。他上次在球场打掉三十四架B-29,用了三百发导弹,那已经是美军历史上最惨重的空中损失。
三万发能打下多少?
整个朝鲜半岛上所有能飞的东西,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运输机、直升机,全部加起来,也用不完这批弹药的一半。
再往右看,他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107火箭炮,数量一百门。
一百门107火箭炮排成四排,每排二十五门,炮架全部折叠收起,炮管仰角统一锁定在三十二度,整整齐齐,像是等待检阅的方阵。
每门炮旁边配着独立的弹药基座,五万发火箭弹分装在五千个木箱里,摞了三层高,几乎要碰到广场顶部的灯光轨道。
他在熙川战役中用过二十门107火箭炮,八秒齐射炸平了十字路口,把熙川防线炸成了一堆废铁。
一百门齐射是什么概念?
五点五倍的火力密度,能在两分钟内,把一座小城炸成齑粉。
美军第八集团军的所有集结地、炮兵阵地、后勤仓库,都将在志愿军的打击半径之内。
然后是步兵支援武器区域。
这一次没有QBZ-191自动步枪。
上次三千支步枪打掉了数百万发子弹,他回来后如实汇报了问题:
自动步枪火力确实猛,但弹药消耗太快,5.8毫米子弹打完一发少一发,战士们不可能在战场上捡到补给,缴获的美军弹药也无法使用。
与其背着没有子弹的烧火棍,不如用缴获的M1加兰德步枪,弹药靠战场缴获就能补充。
叶司令从谏如流,把自动步枪的空间全部腾了出来,换成了更多的重型火箭筒。
PF98A重型火箭筒,整整带了一万具。
一万具PF98A,每具配二十发破甲弹,总共二十万发。
破甲厚度八百毫米,正面击穿M26潘兴坦克跟捅破一张纸没什么区别。
王朝伟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账,第一次战役时,美军在朝鲜战场上的坦克总数大约是八百辆左右,大部分是M4谢尔曼和M26潘兴。
一万具PF98A,平均分给志愿军各军,每个步兵班至少能分到两具以上。
美军的装甲优势,在PF98A面前将荡然无存。
他的目光还在这些钢铁装备上流连,脚步却不由自主地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东西,无人机。
一整片区域,全部是铝合金运输箱,箱体上用醒目的红字标注着“无人机”三个大字。
箱子有大的,四米多长的大家伙,里面装的是双尾蝎察打一体无人机,翼展十几米,在万里高空的航程远得吓人,能在天上连续飞行数千公里。
这种大家伙被拆解成了机身、机翼、尾翼、光电吊舱、发动机五个部分,分别装在防震泡沫槽里,箱盖内侧贴着装配图纸,螺丝刀和专用扳手全都配齐。
十架,整整十架。
旁边是小巧得多的箱子,里面装的是四旋翼侦察无人机,带高清摄像头和红外夜视,能在数百米高度悬停,把几公里外的敌军阵地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小无人机有几千架,装在统一规格的便携式携行箱里,每个箱子配一套操控手柄和备用电池,单手就能提着走。
再旁边是自杀式无人机,FPV穿越机改装,机身上贴着黑色海绵防撞条,四个旋翼折叠在机身两侧,战斗部是一个圆柱形的炸药块,引信线从飞控板上接出来。
这种无人机的攻击画面王朝伟在网上看过。
飞手戴上VR眼镜,从无人机的第一视角操控飞行,能钻进窗户和掩体射击孔,精确打击掩体后面的指挥官、炮兵观察员和机枪手。
一公斤炸药足够把整个屋子炸上天。
而这种无人机,叶司令足足准备了两千架。
但无人机越多,他的眉头却皱得越紧。
这些无人机在战场上能发挥的作用大到不可估量,侦察、校射、打击、通信中继、战场态势感知。
但问题是,没人会用。
一万架无人机,不管是双尾蝎那种大型察打一体机,还是四旋翼侦察机,还是FPV自杀机,都需要飞手。
飞手要学操控,要学航线规划,要学目标识别,后勤人员要学电池管理,学飞控调试,学炸药的安装。
这些全部要从零开始教。
志愿军的战士们连计算机都没见过,要从开机关机开始教起,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出一支能打仗的无人机操控团,训练周期少说也得十几天,才能形成初步战斗力。
叶司令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十套模拟训练器,全套中文培训教材,都装在箱子里了。”
他指着旁边一排标注着“训练设备”的箱子,“你到了那边,第一件事就是选拔人才。”
“志愿军里不缺聪明人,缺的只是机会。”
“给他们机会,他们会学得比谁都快。”
王朝伟点了点头,目光继续往前扫。
后勤保障物资区,规模同样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