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
也就是说,这位掌握着万亿隐形财富和通天人脉的老爷子,只有不到两天的命了。
林哲调出系统面板。
【阳寿储备:24年。】
卖给这种人,一年寿命,该收多少钱合适?
钱现在对林哲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叶家手里的资源、人脉、乃至那张庞大的关系网,才是林哲最想拿到手里的筹码。
只要掌控了叶定邦,就等于间接掌控了整个叶家。
“把叶家现在在江城的所有核心成员资料,全部找出来。”林哲站起身。
“已经查好了。”周也双手敲击键盘,调出两份档案,“现在守在医院的,是叶定邦的大儿子叶建国,也是目前叶家明面上的主事人。还有叶定邦最疼爱的孙女,叶晚晴。”
周也指着屏幕上那个容貌绝美、气质冷艳的年轻女人照片。
“这姑娘可是个狠角色,二十四岁就接管了叶家海外的金融盘子,杀伐果断,华尔街那边都叫她‘黑寡妇’。”
林哲看了一眼照片,没多作评价。走到旁边的衣架前,拿起挂在那里的黑色风衣。
“阿鬼。”
“在。”一直靠在门边阴影里的阿鬼立刻站直身体。
“备车。”林哲穿上风衣,动作干净利落,“去东区军区总医院。”
“老板,现在去?”周也愣了一下,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现在可是凌晨两点。那边肯定被警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们这大半夜的过去,连住院部的大门都进不了,搞不好还会被当成杀手给突突了。”
“别人进不去大门,不代表我们不行。”林哲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过一个快死的老头而已,用不着我亲自跑一趟。阿鬼,你自己去。”
阿鬼点头,没有多问半个字。
“周也。”林哲喝了一口酒,“给他规划路线。别走大门,直接进病房。我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叶定邦的床头。”
周也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小意思。老板你瞧好吧。”周也双手再次搭上键盘,屏幕上的代码迅速切换,不到十秒钟,东区军区总医院的平面图就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鬼哥,带上通讯耳机。”周也敲击键盘,“这帮人阵仗可不小,把整个十八楼的高干特护病房全包了。里面连个飞蚊子都要查三代。不过他们的电子安防系统用的还是五年前的老版本,我分分钟就能接管。”
阿鬼从桌上拿起微型耳机塞进右耳。
“老板,见到人之后怎么做。”阿鬼看向林哲。
“不要动手,也不要伤人。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去灭门的。”林哲看着杯子里的冰块,“见到叶定邦,就问他一句,想不想活。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
“明白。”阿鬼转身走出交易室。
……
军区总医院。
凌晨两点半。
住院部十八楼,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整个楼层灯火通明,走廊上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便衣警卫。
这些人全都是从叶家私人安保公司调来的精锐,还有不少是退役下来的特殊人员。
特护病房外的休息区。
叶建国双手抓着头发,坐在塑料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叶晚晴站在落地窗前,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英文病历。
“大哥二哥那边有消息吗。”叶晚晴把病历放在桌上。
叶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能有什么消息!能找的专家全找了!国内国外的顶尖医疗团队请了十几拨,全都说没办法!那个老中医呢!不是说有吊命的方子吗!”
“老中医看过了,连方子都没敢开就走了。”叶晚晴语气平稳,“他说爷爷五脏六腑全衰竭了,药石无医。”
叶建国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放屁!咱们叶家有的是钱,有的是资源!怎么可能连个人都救不回来!”
这时候,特护病房的门被推开。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军区总医院的院长。
叶建国立马冲过去,一把抓住院长的胳膊。
“王院长,我爸怎么样了!”
王院长叹了口气,摘下口罩。
“叶总,准备后事吧。叶老的血压已经快稳不住了,心衰随时会发作。现在全靠呼吸机和强心针吊着最后一口气。最迟明晚……”
叶建国愣住了。
他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叶晚晴的手指攥紧,骨节泛白。
爷爷一走,叶家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立马就会陷入动荡。
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生吞活剥叶家的机会。
“能不能再拖几天。”叶晚晴走上前,“只要一个星期。哪怕是用最极端的办法。”
王院长苦笑摇头:“叶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叶老的身体已经到极限,神仙难救啊。”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
阿鬼贴着墙壁,整个人融入了阴影之中。
他身上的【幽影】词条正在发挥作用,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
就算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也很难察觉到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鬼哥,听到我说话吗。”耳机里传来周也的声音,“走廊上有十二个明哨,三个暗哨在通风口附近。监控探头我已经屏蔽了,循环播放三分钟前的画面。”
阿鬼没有出声,只是在耳机上敲了两下表示收到。
“现在从安全通道出去,贴着天花板的横梁走。第三个房间就是叶定邦的病房。”
阿鬼动作轻盈地攀上消防管道,像一只壁虎一样挂在天花板的阴影处。
他沿着横梁悄无声息地往前爬,下面站岗的警卫完全没有抬头看一眼。
阿鬼来到特护病房的正上方,撬开通风口的栅栏,翻身钻了进去。
病房内部极大,摆满了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
叶定邦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七八根管子,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阿鬼从通风口跃下。
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站在病床边,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现在却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