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坐在云顶公馆主卧的真皮沙发上，盯着系统界面那个新多出来的雷达按钮。
手指点下去。
界面弹出警告框。
【提示：雷达开启期间，每秒扣除10,000元。是否确认？】
林哲毫不犹豫选择了确认。
卡里三十九个亿现金趴在那，这种级别的消耗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嗡。
脑海中响起一声轻微的电子音。视线前方展开一张全息版的江城地图。
以云顶公馆为中心，一个淡蓝色的波纹圈迅速向外扩散。
右下角的余额数字开始以每秒一万的速度匀速往下掉。
林哲连看都没看那数字，直接在意念中输入检索条件。
【搜索目标一：出售寿命意愿极强者。】
【搜索目标二：持有高价值特殊词条者。】
地图上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
红色代表急需寿命，绿色代表愿意出售寿命，蓝色代表特殊天赋。
红光多数集中在江城几家三甲医院和高档私立疗养院里。
绿光则大面积散布在城中村、工业区以及几家大型电子厂的员工宿舍群里。
这些都是现成的货源和提款机，只要他愿意，出去跑一圈就能把库存塞满。
正当他准备关闭雷达时，地图边缘靠近江城大学商业街的位置，突然闪烁起一个极其刺眼的暗金色光点。
这光点不仅颜色特殊，跳动的频率还极快。
系统界面的右侧甚至弹出了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检测到极其强烈的出售意愿！目标正处于情绪崩溃边缘！】
林哲来了兴趣，手指在那颗暗金色光点上点了一下。
目标信息展开。
【目标姓名：陈宇】
看到这名字，林哲挑了挑眉。
那个为了给女朋友买包，花五万块把十年阳寿卖给自己的男大学生。
这小子怎么又蹦出来了？
视线往下扫。
陈宇的详细面板赫然出现。
他头顶原本那个象征着常人寿命的【健康】标签，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但最显眼的，是他名字旁边新挂上的一个正在闪着金光的特殊词条。
【特殊词条：要钱不要命。】
【词条说明：经历极度背叛后催生的变异词条。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一切，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出售意愿：99%】
林哲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
这小子上次把【长寿】卖了，拿钱去舔女神。
才几天时间，竟然搞出特殊词条来了，绝对是个‘人才’。
林哲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两下。
有意思。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全当去听个八卦。
林哲关掉系统雷达，从真皮沙发上站起身，顺手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公馆外的喷泉广场上，安保团队已经重新整编完毕。
理查德站在台阶旁，看到林哲出来，立刻上前拉开兰博基尼的车门。
林哲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哑光黑的大牛轰鸣着冲出云顶公馆，直奔江城大学商业街。
半小时后，大牛特有的引擎声在江城大学南门的商业街上炸响。
沿街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照。
林哲把车靠边停稳，视线顺着商业街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
商业街尽头的一家平价奶茶店门外，陈宇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抱着头。
他身上穿的还是上次见面的那件格子衬衫，头发油得打绺，脚边的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烟头。
林哲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陈宇听到脚步声，迟钝地抬起头。
他先是看到了林哲身后那辆扎眼的兰博基尼大牛，紧接着视线上移，落在了林哲脸上。
看清林哲长相的瞬间，陈宇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认出来了。
这就是几天前用五万块买走他十年寿命的那个阔少。
陈宇的眼睛瞬间红了，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林哲，呼吸变得极度粗重。
林哲视线在他头顶扫过。
那条【要钱不要命】的暗金色词条，此刻正在疯狂闪烁，亮度极其刺眼。
“喝一杯？”林哲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高档咖啡馆。
陈宇咽了一口唾沫，重重地点头。他跟在林哲身后，穿过马路，走进咖啡馆。
冷气扑面而来，林哲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点了两杯冰美式。
陈宇坐在林哲对面，双手抠着膝盖，坐立不安，视线时不时瞥向窗外那辆兰博基尼。
“那五万块花完了？”林哲靠在椅背上，开口打破沉默。
陈宇听到“五万块”这三个字，脸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端起服务员刚送上来的冰美式，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苦得直咧嘴，但眼底的情绪却被强行压了下来。
“花完了。”陈宇声音嘶哑。
林哲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陈宇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揪着自己的头皮，压抑了几天的憋屈彻底爆发出来。
“包买了，三万八的香奈儿。”陈宇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天晚上，她不仅收了包，还主动牵了我的手，甚至让我送她回宿舍。我以为我终于转正了。”
“第二天，她拉着我去市中心的高档餐厅吃饭，去清吧喝酒，一晚上刷出去四五千。”
“第三天，她看中了一套神仙水，一千多。”
“不到一个星期，剩下的那一万两千块钱全搭进去了。”
陈宇越说声音越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林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然后呢？”
陈宇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五官扭曲。
“没钱了！”
“昨天我要请她看电影，连买两张IMAX票的钱都凑不齐。她当场就翻脸了，说我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那只三万八的包她转身就挂闲鱼卖了。”
陈宇说到这，猛地砸了一下桌子，震得咖啡杯里的冰块哗啦作响。
“她还发朋友圈，说最近被无聊的人缠着，很烦。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她上了隔壁体育系那个富二代的保时捷！”
“我跑过去问她到底什么意思，她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告诉我，大家都是成年人，送个包而已，别太当真。她还说我一直是个好人，以后还能做朋友，也就是把我当备胎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