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未见,孙灵犀兴致勃勃,语速轻快,眉眼飞扬,迫不及待分享自己在仙门修行的所有经历。
她眉眼发亮,小手轻轻比划,语气满是骄傲与欢喜:
“我在仙门修行进度很快的!师尊经常夸我天赋卓绝、心性极佳!”
“我现在已经稳稳踏入炼气六层了!”
“比我晚入门好多的师兄师姐,进度都远远比不上我,师尊说我是这一届弟子里最有希望提前筑基的!”
少女眼底满是少年人的纯粹骄傲,干净热烈,不染世俗权谋。
秦晋静静听着,神色温和,耐心听完她所有的分享,轻声夸赞:
“那你很厉害。”
简简单单一句认可,就让孙灵犀眼底瞬间亮彻一片,满心欢喜,眉眼弯弯。
她端起桌上温热的清茶,浅浅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眸光灵动,忽然转头看向秦晋,语气认真又温柔:
“秦晋哥哥,我新学了入门仙术!”
“我教你好不好?”
秦晋眼底漾起淡淡温柔,轻轻点头:
“好,你教。”
得到应允,孙灵犀瞬间雀跃起来,立刻抬起白皙纤细的指尖。
下一瞬,点点莹白微光自她指尖悄然汇聚、缓缓亮起。
微光柔和纯净,丝丝缕缕仙气萦绕,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朵小巧玲珑、晶莹剔透的白色光花。
光花圆圆软软,轻轻在掌心跳动、闪烁、流转,灵气十足、干净纯粹。
微风拂过,白色光花缓缓脱离掌心,轻轻悬浮在空中,悠悠打转、轻轻摇曳,在冬日暖阳下美好得不像话。
纯粹、干净、温柔、圣洁。
秦晋静静凝望着那朵随风轻晃的微光小花,眼底沉色尽数褪去,只剩温柔澄澈,轻声赞叹:
“很漂亮。”
孙灵犀甜甜一笑,抬手轻轻收回仙术,莹白光花瞬间消散于无形。
她抬头认真看着秦晋,眼神澄澈纯粹,带着少年人最真挚的约定:
“等我下次回家,一定学更多、更厉害的仙术。”
“到时候我全部教给你!”
秦晋看着眼前真挚明媚的少女,微微颔首,语气温柔笃定:
“好,我等你。”
午后温柔的时光,就在这般安静、清甜、温柔的闲谈与约定之中,缓缓流淌、悄然逝去。
院外晚风渐起,穿过高墙庭院,掠过早已落尽枯叶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卷走枝头最后几片残枯落叶。
风声轻柔萧瑟,带着冬末独有的清冽与干燥。
两人并肩立在石阶之上,静静望着老树疏影、沉沉暮色,一时无言,安静美好。
无需多言,自有温情流淌。
良久,晚风渐凉,暮色渐浓。
孙灵犀轻轻裹紧身上的狐毛披风,轻声开口: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啦,改日再来找你说话。”
“嗯。”秦晋轻轻应声。
他亲自将她送至府门前的马车旁。
孙灵犀站在车边,回头望着他,眉眼弯弯,笑意温柔:
“秦晋哥哥,下次我回来,一定给你看更厉害的仙术!”
“我等着你。”秦晋静静伫立,轻声应答。
少女弯眸一笑,转身轻盈踏入马车。
车帘轻轻落下,隔绝内外。
马蹄轻动,车轮缓缓滚动,马车顺着长街缓缓远去,渐渐消失在街角暮色深处。
秦晋静静立在王府门前石阶上,一动不动,静静目送马车彻底消失视野尽头。
直到街角再无踪迹,他才缓缓转身,踏入寂静的秦王府庭院。
暮色缓缓合拢,将少年修长清挺的身影,轻轻收拢进幽深安静的庭院深处。
他抬手轻轻合上府门,回身走入书房。
抬手点燃桌前烛火,暖黄光亮瞬间铺满桌面,驱散一室暮色昏暗。
烛火被窗缝漏入的晚风轻轻吹得微微晃动,光影摇曳不定,片刻后又稳稳落定。
屋内安静至极,唯有窗外晚风穿檐而过,发出细碎均匀的轻响。
那声响绵长细腻,如同一匹无边无际的素色长布,在夜色之中缓缓舒展、轻轻铺开,温柔而安静。
夜风似乎奔波万里,终于在此寻得归处,悄然停歇、静静落定。
秦晋抬手,轻轻拨亮灯芯,让暖黄光线更加明亮舒展,温柔铺洒在满桌古籍书卷之上。
光影细细描摹出纸页、笔墨、书卷的精致边缘,一室安静,一室澄澈。
他静静落座桌前,垂首翻看书卷,神情专注、心神沉静、目光澄澈。
窗外夜风再次轻轻穿窗而入,拂过书页边角,发出极轻极柔的沙沙声响。
风掠过纸页,绕过高坐的少年,最终静静落于桌角,安稳停歇。
漫长冬夜,无人打扰。
少年静坐灯下,读书沉淀,静心蓄力,于无人知晓的静谧岁月里,步步精进,日日蜕变,静待来日风起,一鸣惊天!
——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静静地倾泻在秦王府的庭院之中。
偌大的院落安静得近乎静谧,白日里下人往来走动的脚步声、院落飞鸟的啼鸣、各处屋舍的低语闲谈尽数消散,只剩下深夜独有的安宁。
夜风轻轻拂过院中的老树,枝叶摩挲,发出细碎轻柔的沙沙声响,微弱的风声掠过窗棂,却掀不起半分喧嚣。
远处的街巷早已沉寂,唯有城郊村落里,偶尔传来几声零星悠远的犬吠,断断续续飘入王府,衬得这深夜庭院愈发寂静幽深。
孙灵犀离开王府已经整整一日。
自她昨日辞别离去后,秦晋便恢复了往日独居静修的作息,不骄不躁,不急不缓,每日除了静心调息稳固修为,余下时间便坐在窗边翻读古籍卷轴,安稳沉静,心如止水。
此刻夜深人静,秦晋身着一身素色常服,端坐在靠窗的木榻之上。
窗扉半开,微凉的夜风裹挟着淡淡的草
清气涌入屋内,拂动他额前细碎的发丝。
桌案上一盏琉璃油灯静静燃着,橘黄色的灯火摇曳跳动,光晕柔和,将少年挺拔清瘦的身影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轮廓利落沉稳。
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古旧书卷,书页泛黄,边角微微磨损,是秦王府珍藏的武道杂记,记录着无数上古修炼见闻与秘境异闻。
这些日子修为稳步精进,他早已褪去了年少的浮躁,心境愈发沉稳通透,哪怕整日静坐读书,也不会有半分烦闷。
秦晋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目光平静,一字一句缓缓阅览,心神完全沉浸在书中记载的武道轶事里。时间一点点悄然流逝,屋外夜色渐深,星辰错落点缀在漆黑的天幕之上,熠熠生辉。
就在他抬手,缓缓翻过崭新一页书卷的刹那。
嗡——!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骤然从他身体最深处响起。
这股震动并非源自经脉丹田,也不是源自寻常灵力流转,而是扎根在他周身每一寸骨骼肌理之中,沉眠了无数时日、早已被他淡忘的那一缕本源之力,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缓缓苏醒。
那是他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淬炼筋骨体魄,沉淀在骨血最深处的霸道力量,自他修为稳步攀升、境界稳固之后,便一直陷入沉寂,任凭他如何调息修炼,都未曾有过半分动静。
可今夜,这股沉寂已久的力量,终于再次醒了!
秦晋指尖的动作骤然一顿,捧着书卷的手腕微微凝滞。
他眸中的平静微微波动,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生出一丝了然与期待。
多年苦修,他对自己的身体每一处变化都了如指掌,这突如其来的异动,绝非走火入魔,也不是灵力紊乱,纯粹是体魄根基沉淀到位,迎来了新一轮的蜕变精进。
他没有迟疑,轻轻合拢手中的古籍,将书卷整齐摆放在身前的实木桌案之上,随后微微闭目,腰背挺直,调整出最平稳的呼吸,摒弃心中所有杂念,全心全意感知着体内的变化。
随着他心神彻底沉静,那道潜藏在骨血中的震颤,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那股无形无质的力量,仿佛沉睡万古的巨龙缓缓舒展身躯,先是从脊背最深处的脊椎骨悄然蔓延,一寸一寸、一节一节,温柔却霸道地游走在每一节椎骨之中。
顺着笔直挺拔的脊柱,这股磅礴厚重的力量一路向上,蔓延至脖颈、肩骨、头颅,渗透进每一寸坚硬的骨质肌理;随后又顺势向下分流,贯穿腰腹、胸腔,再顺着四肢百骸飞速散开。
手臂的肱骨、尺骨、桡骨,双腿的股骨、胫骨、腓骨,乃至手掌、指尖、脚掌最细微的骨节,尽数被这股力量彻底包裹、浸润、冲刷。
不狂暴,不暴戾,只有一种厚重、沉稳、磅礴的舒展感。
就像是沉寂许久的筋骨,终于迎来了一次彻底的丈量与重塑,将过往修炼沉淀的所有底蕴、所有淬炼的根基,尽数盘活、夯实、升华。
秦晋静静盘膝端坐,心神沉入体魄,清晰地感知着每一处变化。
往日修炼时,萦绕在他体魄之上的那一层若有若无的桎梏与压迫感,始终如一层薄纱笼罩,限制着他肉身力量的极致突破。
无论他如何打磨体魄、运转灵力,这层桎梏都纹丝不动,如同天然壁垒。
但此刻,随着骨血本源力量的苏醒舒展,那层桎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化、瓦解。
一丝、一缕、一片……
厚重的压迫感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通透、轻盈与强横。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变得愈发坚硬凝练,肉身的承载力、爆发力、防御力,都在悄无声息中完成着全方位的蜕变升级。
体内流淌的灵力也变得愈发浑厚精纯,与体魄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整个过程温和舒缓,没有剧痛,没有燥热,只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骨血深处滋生、涌出,充盈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充盈饱满的力量感。
秦晋不急不躁,始终保持着平稳绵长的呼吸,任由这股力量自由蔓延、淬炼体魄,耐心等待蜕变彻底完成。
一夜静修,转瞬即逝。
当体内那股本源力量彻底平复,完全归于稳定,所有桎梏尽数消散无踪之时,秦晋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清亮锐利的眸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深邃沉稳,带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凝练。
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幕早已褪去暗沉,东方天际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朦胧的晨光穿透夜幕,洒落庭院,将漆黑的夜色彻底驱散。
一夜无眠,他却没有半分疲惫,反而浑身通透舒畅,精气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状态。
秦晋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收拢,轻轻握成拳头。
咔嚓——
细微的筋骨摩擦声在屋内悄然响起,清晰可闻。
掌心之中,一股雄浑霸道、厚重无比的力量感轰然涌动,拳风沉稳,力道充盈,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筋骨都蓄满了极致的爆发力。
他心中默默估算着自己此刻的肉身力量,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喜色。
将近五亿斤!
蛰伏多日,沉淀打磨,他的肉身力量终于再度突破,稳稳踏入了五亿斤大关!
这份战力,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金丹巅峰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