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魔道学院:从征服丰满校花开始 > 第534章 父女交谈
天色刚蒙蒙亮,厚重的夜色还没彻底褪去,灰蒙蒙的晨光勉强穿透无尽黑暗,洒在冰冷幽暗的城主府地牢之中。

这座地牢深埋地底,终年不见天日,潮湿阴冷的寒气无时无刻不在弥漫,顺着石壁的缝隙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墙壁上凿空镶嵌的火把,已经整整燃烧了一夜,灯油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下浅浅一层残渣黏在灯座底部。

摇曳的火光忽明忽暗,微弱的火苗在风中微微颤抖,像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存续光亮。

每一次明暗交替,都会将厚重铁栏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密密麻麻叠印在潮湿斑驳的石壁之上。

那一道道漆黑僵硬的影子,如同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天堑牢笼,硬生生将地牢内的秦晋,和牢门外即将离去的林月,彻底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守卫手持铁锁,动作僵硬地推开了沉重的牢门。

铁门开合发出“嘎吱——”的刺耳摩擦声,在寂静死寂的地牢里格外突兀,久久回荡不散,听得人耳膜发紧。

守卫侧身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对着牢内抬了抬手,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林小姐,您可以离开了。”

地牢里寂静无声。

林月缓缓从冰冷的石地上站起身,她身上的衣裙沾染了地牢的潮气与尘土,发丝微微凌乱,脸色也透着久居暗室的苍白。一夜的静坐等候,她没有丝毫疲惫,眼底反而藏着化不开的执拗与担忧。

她没有第一时间顺着守卫的指引走出牢笼,脚步顿在原地,下意识地缓缓回过头。

她的目光穿过冰冷的铁栏杆,牢牢落在角落里的青年身上。

秦晋就那样安静地靠在冰凉坚硬的石壁之上,身姿挺拔,哪怕身陷囹圄,被无故关押整夜,也不见丝毫狼狈慌乱。他背脊笔直,双目澄澈平静,正静静看着回头望来的林月。

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言语,没有催促,没有质问,更没有寻常囚徒的焦急与惶恐。

秦晋的眼神沉稳又淡然,仿佛这无端的牢狱之灾、一夜的囚禁困顿,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任由昏暗的火光在他眉眼间明明灭灭,情绪内敛,让人根本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林月就这么静静凝望了他片刻,心底五味杂陈,酸涩、愧疚、无奈尽数翻涌上来。

可她什么也没说,最终只能咬了咬下唇,收回目光,转身抬步,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压抑窒息的地牢。

踏出地牢甬道的那一刻,清晨的微光扑面而来。

长久待在漆黑阴暗的地底,骤然接触光亮,让林月忍不住微微眯起了双眼。

细碎的晨光有些刺眼,朦胧地笼罩着她的身形,驱散了些许身上的阴冷寒气,却驱不散她心底沉甸甸的郁结。

她沿着狭长幽深、蜿蜒曲折的石质甬道缓缓前行。

甬道两侧的石壁光滑冰凉,常年无人通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与铁锈味。脚下的石阶带着刺骨的凉意,一步一步,像是走在无尽的煎熬之中。

一路直行,终于走出地底甬道,踏上地面的瞬间,开阔的庭院映入眼帘。

天色依旧阴沉,整片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层层叠叠压在头顶,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丝毫没有清晨该有的明朗朝气。

庭院之中静悄悄的,晨雾尚未散尽,薄薄的白雾萦绕在亭台楼阁、花草假山之间,给整座威严肃穆的城主府添上了一层清冷孤寂的滤镜。

一名身着纯黑色锦缎长袍的侍从,早已恭恭敬敬地立在庭院中央等候多时。

他身姿笔直,低眉敛目,态度谦卑规矩,见到林月走出地牢,立刻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小姐,城主已经在书房等候您许久了,请随我前来。”

林月此刻心绪纷乱,没有多余的力气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侍从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雕梁画栋的长长回廊。回廊的红木栏杆微凉,窗外的草木在阴沉天色下显得黯淡无光,周遭寂静无声,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缓缓回响。

一路无话,很快便抵达了城主的专属书房。

侍从停在门口,再次躬身行礼,随后默默退了下去,将空间彻底留给父女二人。

书房的房门虚掩着,透着厚重沉稳的气息。林月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偌大的书房之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静谧。

城主背对着房门,孤身立在雕花木窗之前。他一身深色常服,身姿挺拔伟岸,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沉稳威压。他一言不发,就那样静静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周身的气氛沉闷又压抑,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屋内寂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不等林月开口,背对她的城主率先缓缓出声。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没有严厉的斥责,也没有温和的劝慰,只有一片淡漠的清冷:“你恨我吗?”

简单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林月的心头。

林月站在书房门口,脚步未曾挪动分毫,始终和前方的背影保持着一段距离。她没有立刻应声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底百感交集。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开来,一点点沉淀,压得人喘不过气。

足足过了数十息的时间,林月才终于稳住纷乱的心绪,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的恳求:“我不恨你,父亲,请……请你放秦晋走。”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诉求,也是她整夜坚守、不肯放弃的执念。

城主闻言,依旧没有回头,身形纹丝不动,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这不可能,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就因为窥见了某个隐秘的秘密,便要被无端囚禁,甚至有可能永久困死在地牢之中。

林月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可他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这座城池的事,他安分守己,从未外泄任何秘密,更从未有过半分不轨之心,你不该这样对他。”

父女二人的对话平静无声,却暗藏着激烈的对峙,气氛愈发凝滞紧绷。

这一次,城主沉默了很久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缓缓亮起些许,厚重的云层依旧未曾散去。

久到林月几乎以为他会彻底无视自己的恳求,永远不会回应的时候,沉稳的男声才缓缓响起。

“我可以不杀他。”

短短一句话,让林月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燃起一丝希望。

可下一秒,城主的话语便彻底打碎了她的期许:“但我不能放他走。”

林月瞬间攥紧了掌心,纤细的五指紧紧蜷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这点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郁结沉重。

她压着心底的焦灼与不甘,出声追问:“那你打算关他到什么时候?关他一辈子吗?”

城主的声音淡漠依旧,不带丝毫波澜:“等我觉得该放他的时候,自然会放的。”

林月直直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眼底带着一丝笃定,也带着一丝无力的倔强,

“父亲,哪怕是为了我,也不能把他放了吗?”

这一次,城主彻底沉默,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任由压抑的气氛笼罩整间书房。

林月看着他冰冷固执的背影,知道再多的争辩、再多的恳求,此刻都是徒劳。

自己的父亲心意已决,绝非三言两语能够撼动。

她心底的失望与无奈层层叠加,不再多言,缓缓转过身,默然走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的瞬间,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书房内沉闷压抑的气息,却吹不散她心底的郁结。

她独自立在雕花回廊之上,看着庭院里寂静的景致,望着天边依旧暗沉的天色,静静伫立了许久。

脑海中不断浮现秦晋在地牢里平静淡然的模样,想到他无端蒙冤、无辜被囚,想到父亲冷酷决绝的态度,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愈发坚定——

她一定要救秦晋出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违抗父命,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她都必须带秦晋离开这座牢笼,离开这座处处藏着秘密的城池。

片刻之后,林月收敛所有纷乱的情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不再犹豫,抬步快步穿过清幽寂静的庭院,踩着微凉的石板路,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声响。

林月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她很清楚城主的手段,也清楚府中守卫的分布,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救出秦晋,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