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210章 凤姐哭诉满园鸡毛,贾琏偷腥闹出人命1
贾瑕走进了阔别三年的家门。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时,他心里还带着几分游子归家的暖意。

但是他心里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其实从通州码头下船的时候他就察觉了,按照常理来说,自己已经通知府里今日归京。不管怎说,总该有人在码头接应才对。

贾瑕下船后,来回找了许久也没见人来,无奈只得临时租了车轿回府。

到了府门前,见只有寻常门子在那边站着,也无旁的人在等,心里更是纳罕。待走进了大门,门内的青石板路还是老样子,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着些青苔,廊下的柱子重新漆了朱红色,比离开时鲜亮了几分。

进了院子,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一道喊声:“哎哟喂,我的三弟!可算是回来了!”

那声音带着哭腔,又哑又涩,像是一把沙砾揉进了喉咙里,和他记忆中王熙凤那泼辣爽朗的嗓门完全不同。贾瑕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从二门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朱钗歪斜,发髻散乱,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的,露出了底下苍白的皮肤。身上那件桃红色的褙子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拉扯过,腰带松松地垂在腰侧,连鞋都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脚上只裹着一只袜子,正踩着青石板一瘸一拐往外跑。

她哭着朝这边扑过来,脚步踉跄得像随时会摔倒。贾瑕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竟是王熙凤。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熙凤已经扑进了黛玉怀里,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她的哭声又尖又响,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惊得廊下的画眉扑棱棱地拍着翅膀。

黛玉被她这一抱,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所措地看向贾瑕。

贾瑕也懵了,站在原地,看了看王熙凤,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跑出来的平儿,平儿的半边脸上有一个红红的印记,肿得老高,嘴角还渗出一丝血迹,这种印记贾瑕可太熟悉了,明显是刚被人狠狠打过的。

平儿站在王熙凤身后,也是满脸惊慌,见到贾瑕,微微福了一礼,随即就低下头,一只手捂着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贾瑕刚要开口问话,就看见一个人举着一把宝剑从里面冲了出来,嘴里喊着:“那个悍妇!我砍了你!”

那人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色锦袍,袍角上沾着灰,也没系上,露出了里面的中衣。

头发也散了,一根玉簪歪歪斜斜地插在发髻上,像是慌乱中随手别上去的。手里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剑身上还映着午后的日光,刺得人眼睛发花,正是贾琏。

贾瑕一阵无语。你们一家人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句完整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眼下不是问话的时候,贾琏张牙舞爪地冲过来,剑尖直指王熙凤。凤姐吓得尖叫一声,往黛玉身后缩了缩,眼泪流得更凶了。

贾瑕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伸手一探一拧,便将那宝剑卸了下来,顺势往旁边一扔,“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蹦了两下才不动了。

贾琏正在气头上,手里的剑被人夺了,便要开口骂人,一抬头却看见是贾瑕。他愣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那股气势登时便弱了几分,可身体还想着往前冲,眼睛通红地瞪着王熙凤。

贾瑕拉着他的胳膊,一边挡着他一边劝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剑的?你这是要杀人还是怎的?”

贾琏咬着牙喊:“我要杀了这个悍妇!她——她——”他话没说完,贾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畜生!你还有脸打婆娘!给我站住!”

贾赦从院门里快步跑了出来,一张老脸气得通红,一把揪住贾琏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后一拽,抬腿就往他身上招呼。贾琏被他爹踹得往前踉跄了几步,身子一拧,挣开老爹的手,绕着贾瑕躲闪,连累贾瑕也被踢了好几脚。

贾赦身后,邢夫人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大老爷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打了!”她气喘吁吁地扑上来,拉着贾赦的胳膊往回拽,可贾赦正处在气头上,哪里拉得住?

场面乱成一团,王熙凤躲在黛玉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贾琏要打王熙凤却被贾瑕拦着,平儿挡在王熙凤面前护着她,贾赦在后面踹贾琏,邢夫人拉着贾赦的袖子往回扯,而贾瑕夹在中间挨了好几脚,又劝这个又拦那个,手忙脚乱。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贾瑕和黛玉的归来。

贾赦停下手里的动作,喘着粗气看向他,那目光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怒意,可语气总算缓了几分:“老三,你回来了?”

贾瑕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上那几个明晃晃的脚印,翻了个白眼,合着你才看见?都踢我好几脚了。

众人这才冷静下来。贾赦停下动作,贾琏也放下了拳头,王熙凤还在抽抽搭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贾瑕松了口气,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闹剧,叹了口气,问道:“谁能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贾赦瞪了贾琏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往院子里走,一群人被下人们簇拥着跟上,往荣庆堂去了。

进了荣庆堂,贾母正歪在榻上,背后靠着大红金线蟒引枕,伸着脖子往门口张望。

她看见王熙凤哭成那样,眼睛都肿了,朱钗歪着,脸上的妆花得不成样子,便连忙问:“可是伤到了凤丫头?琏儿那混账在哪儿呢?”

正说着,贾瑕走进了门。贾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可还没等他开口问安,便又转头去找贾琏了,贾琏正跟在后面垂头丧气地走进来,袍角上沾着灰,头发散着,脸上还挂着被他爹踹出来的鞋印。

贾母又要问话,黛玉也进了屋。

贾母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她的目光落在黛玉身上,停了好一会儿,眼眶便慢慢红了:“哎哟我的玉儿!对对对,昨个儿就得了信说今天回来,谁想到家里出了这么档子事,竟都给忘了。”

她朝黛玉伸出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颤,“快过来我瞧瞧。”黛玉走上前去,在榻边坐下,贾母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端详了好久,眼泪便涌了出来,“嗯,胖了,气色也好了许多。这三年可还好?在南边住得惯不惯?还发病么?药还吃不吃?”她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不等黛玉回答,眼泪便掉了下来,“你也是个狠心的,信也不来一封……”黛玉的眼眶也红了,低声安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