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176章 新婚满月府中闲趣,黛玉释怀两心同体1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贾瑕和林黛玉成亲已近一个月。

秋意渐深,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枝丫,花圃里只有几株晚菊还在墙角开着,紫的白的,在散着幽幽的香气。

京城的秋天短,白日里尚有些暖意,到了傍晚便有凉风从西边吹来,裹着落叶和尘土的气息,穿过回廊,绕过窗棂,提醒着人们冬天快到了。

每日清晨,天色才蒙蒙亮,紫鹃便端着铜盆轻声推门进来,雪雁跟在后面捧着梳妆的匣子。

她们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二位主子,可常常一进门便看见贾瑕已经披着中衣坐在床边,正低头看黛玉还赖在枕上不肯睁眼的模样。

紫鹃见状便抿嘴笑着退到外间,只留雪雁在里头伺候。

待黛玉终于被贾瑕闹醒了,半闭着眼由雪雁梳头绾髻,贾瑕趁着这功夫去院子里练刀。等他回来时,梳洗已毕的黛玉便端坐在妆台前,替他张罗换衣裳。

晴雯这时候也到了,接过贾瑕换下的衣裳理好挂起,又端上早饭来。

小两口面对面坐着吃粥,贾瑕常常三两口便扒拉完一碗,黛玉便皱着眉头把他面前的碟子又推过去一些,说:“慢些吃,仔细噎着。”

贾瑕便笑:“妹妹如今倒比我娘还管得宽。”黛玉白他一眼,却也不恼。

有时候早饭吃完了还早,两人便在廊下走一走,看看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再合计着今日做什么。

成婚后的第一个月,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

贾瑕如今的正经差事还是练兵,不过这两年他先后练了神机新军和神机营,那套练兵的法子渐渐传开了。他自己当初在宣府时写的那些操练手册,也兵部收录誊抄,分发京营各卫所参考。

所以当贾瑕到任京营提督戎政时,发现自己几乎无事可做——那些统领、把总之类的,早就将士兵们练得有模有样了,萧规曹随而已。整个京营的操练体系已经上了轨道,他只需定期巡视、检阅、批阅文书便够了。

正好新婚燕尔,贾瑕便不那么勤快。

起初几日他每天早上还是照常去军营点卯,可待上半日便坐不住了。后来索性隔一日去一回,再后来三五日才去一趟,去了也待不了多久,午前便回来了。

周勇和刘成替他盯着营务,得了空便让人送文书来他府上,倒也不耽误事。那些守备、参将们见贾瑕新婚,也都识趣,无事不来烦他,京营上下倒也和气。

这日一早,贾瑕按例去了京营,黛玉便独自在院中。

成婚之后,她的日子也比从前在荣国府做姑娘时宽泛了许多,不必再去荣庆堂晨昏定省,也不用处处看人眼色。

邢夫人不是磋磨人的性子,免了她每天早上的请安,吃过早饭后再去看看便可以。贾赦对贾瑕管的也松,他自己每天早早便去上朝了,比贾瑕忙多了。

可日子宽泛了,黛玉反倒不知该做什么。

紫鹃见她在窗前坐了许久,便端了茶上来,笑道:“姑娘在想什么呢?”黛玉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书:“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这院子太大了,一个人坐着空落落的。”紫鹃道:“三爷过午便回来了,姑娘若是闷了,不如去二奶奶那边坐坐?方才平儿姐姐过来说,二奶奶那边正要抹牌呢,正差人叫姑娘一块儿去。”

黛玉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爱那个,还是算了。”紫鹃也不勉强,又给茶盏里续了热水,便退到廊下做针线去了。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晴雯端着一碟子新做的绿豆糕进来,放到黛玉手边:“三奶奶尝尝,这是奴婢新做的。庄子上送来了今年的新豆,奴婢便试了试,也不知好不好吃。”

黛玉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入口松软,甜香适度,便赞道:“晴雯的手艺果然是好的,比大厨房做的不差什么。你这双手,做什么都比别人强三分。”晴雯被夸得脸微微红了:“三奶奶过奖了。奴婢也就这点子本事,旁的也拿不出手来。”她说着,目光在黛玉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眼去。

黛玉没有留意她的神色,只专心吃那块绿豆糕。晴雯便转身收拾桌上的茶盏,动作比平日轻了几分,面上看不出什么,手指却微微捏紧了杯沿。紫鹃在廊下瞧见了,心里叹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临近午时,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黛玉放下书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便见贾瑕大步流星地进来了。他穿着一身常服,腰间系着那把雁翎刀,脸上还带着几分风尘。见黛玉站在门口等他,他便笑道:“今日又是这般早。军营无事,我便回来了。”说着接过紫鹃递来的温毛巾擦了把脸。

雪雁又端了茶来,贾瑕两口喝完,长舒一口气,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妹妹今日在家做什么了?”

黛玉在他旁边坐下,拿了绣绷子继续绣那枝兰草:“也没什么。上午紫鹃陪我看了会儿书,晴雯又送了一碟绿豆糕来,我尝了一块,味道倒好,你也尝尝。方才二嫂子还叫人来说要抹牌,我没去。”她说着,手里的针线走得飞快,碧绿的叶子一针一针地成形。

“二嫂子那边又凑了几个人?你怎不去?”贾瑕随口问。

“说是叫了李纨嫂子和尤大奶奶,还差一个,便叫了我。我不爱那个。”黛玉头也不抬。

贾瑕看着她那张恬静的脸,忽然问:“妹妹不觉得无聊?”

黛玉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平日里都是这样过的,有什么无聊?”贾瑕往椅背上一靠,神色认真了几分:“我的意思是,妹妹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你我成婚,我可不想成日里拘着你,像养在笼子里的鸟儿似的。若妹妹想做什么,尽管做便是,我不拦着。”

听他这么一说,黛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放下绣绷,认真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想到有什么事想做却做不了的。日子不就是这样过么?晴天的时候去花园里走走,阴天在屋里看书绣花,逢年过节姐妹们凑一处说说话。我从小便是这么过来的,倒也不觉得闷。”她抬头看向贾瑕,“瑕哥儿想做什么?”

被她这么一问,贾瑕也愣住了。是啊,他想做什么呢?在前世,他最爱的消遣是玩手机、打游戏、看电影。可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一样也没有。真要闲下来,也就看看书还觉得有趣。

他挠了挠头:“我也就看看书吧。对了——”他忽然想到什么,“妹妹要不要和我去书肆逛逛?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本子来?”

黛玉听了心思一动,可随即又有些犹豫:“我出门好吗?父亲和母亲那边会不会说?”

贾瑕大手一挥:“管他们作甚?我带着你,又不是你一个人出去。谁还能拦着?”他说着已经站起身,吩咐晴雯去备马车。黛玉见他兴致勃勃,便也不再推辞,进屋换了身出门的衣裳。

马车沿着京城的大街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黛玉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街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卖布匹的、卖首饰的、卖吃食的,一家挨着一家,伙计们站在门口吆喝招揽生意。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坐在轿子里的官眷,有骑着毛驴的读书人,也有牵着小孩子的妇人。她看得入了神,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贾瑕坐在旁边,见她这副模样便道:“妹妹以后若是在府中闷了,想出来便出来。我若不在,就多带几个人。”

黛玉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我们女子出门哪像你们男子一般方便?现在天气凉了还好,若是夏天,戴着幕离闷都要闷死了。况且街道上人多眼杂的。”

贾瑕满不在乎地道:“那玩意儿不想戴便不戴。我媳妇不怕人看。”

黛玉这才转过头来,白了他一眼:“尽浑说。你不在乎我在乎。”

贾瑕嘿嘿一笑,又凑近了些:“那就挑人少的时候出来,我陪着你。总比成日闷在府里强。”黛玉没有接话,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马车在城东一家书肆门前停下。那家书肆名唤“离韵斋”,门面三间,招牌黑底金字,笔力遒劲。门口摆着几盆秋菊,倒有几分雅致。贾瑕扶黛玉下了马车,掌柜的一见便连忙迎了上来——这书肆经常接待官眷贵妇,专门备了几间雅间,供女客选书歇息,免得抛头露面。

进了雅间,贾瑕道:“有新进的画本子么?还有什么志怪小说之类,凡是有趣的新书,统统拿来看看。”掌柜的笑着应了,转身便吩咐伙计去搬书。

不多时,三四十套书便堆在了雅间的书案上。贾瑕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放下,再拿起另一本。那些书他翻了几页便觉得眼熟,故事套路跟他前世读过的明清小说差不多,《三言二拍》的底子,公子落难、佳人相助、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千篇一律,读多了便没甚新鲜。

倒是黛玉觉得新奇,毕竟从前做姑娘的时候,许多书不方便读,如今嫁了人,贾瑕又不管她,便大大方方挑了好几本志怪、杂谈、游记。

掌柜的见来了大客,更加热络。他看出二人是新婚小两口,便凑到贾瑕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公子若有兴趣,本店还有一些风月书籍和画册,不知公子……”贾瑕一听,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时代的颜色作品,他还真没见过。

他看了看掌柜那张满是怂恿意味的脸,微微点了点头,二人心照不宣。掌柜的也不多话,悄悄让伙计拿了一个匣子出来,混在书堆里一并打包了。

从书肆出来,贾瑕又带黛玉去了街角一家茶楼,在二楼雅间临窗而坐,要了一壶碧螺春和几碟点心,还听了半段书。说书先生讲的是前朝的传奇故事,讲得声情并茂,黛玉听得入了神,连茶都忘了喝。

到中午时分,两人在“百味阁”吃了饭,这才打道回府。

出去玩了大半天,黛玉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上车后还意犹未尽地跟贾瑕说起方才听到的故事。贾瑕见她开心,心里也踏实了些。他不想把黛玉关在后宅里,可这个时代对女子确有诸多不便,他只能尽量陪着她、带她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