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118章 园址寻得盐商旧宅,銮仪新授赦老荣衔1
话说贾府分家之事本也没想瞒着。贾赦那日从荣庆堂出来,便吩咐兴儿把分家的消息散了出去。倒不是存心炫耀,只是想让人知道,贾家大房和二房已是两家人了,往后各过各的,那些墙头草们也该擦亮眼睛,看清楚该往哪边倒。

消息一出,满京城都知道了。茶馆里、酒肆中、菜市口,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有人说贾家大房终于翻了身,有人说二房被扫地出门,还有人说贾赦这回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可不管怎么说,贾家分家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与此同时,贾瑕带人抄没管事家宅的举动,也在京中高门大户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那些勋贵之家一个个暗自自查,生怕自家也有这样的蛀虫。一时间,京城各处的人牙子都忙碌了起来——很多犯了事的管事、丫鬟被主家赶了出来,如潮水般涌入了“人市”。

牛街那边的人市异常火爆,每天都有新的犯事奴仆在此发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拨一拨地拉过来,像集市上的货物一样任人挑选。有些平日里在府中横行霸道的管家媳妇,如今灰头土脸地蹲在街边,脖子上挂着草标,等着买家来看。那些平日里被他们欺负过的下人们远远看着,又是解气又是心酸。

这一日,贾瑕告了假回家,刚进东院,便听晴雯说今日是三月初三,是探春的生日。贾瑕一愣,放下手中的马鞭,想了想,道:“三妹妹的生日?我竟忘了,怎的也没人张罗?往年不是都要摆酒的么?”

晴雯压低声音道:“三爷有所不知。如今二太太还在佛堂里关着,二老爷忙着找省亲园子的地,哪有心思管三姑娘的生日?二房那边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听说还是林姑娘和宝姑娘想着,今日怕是要过去看看。”

贾瑕听了,沉默了片刻。他对探春这个妹妹,说不上多亲近,可到底是自家姐妹,平日里见了面也客客气气的。如今她生日却无人理会,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让晴雯从书房里找了一幅古帖,用红绳子系上,夹在腋下往西院走去。

三月初三,春光明媚。西院探春的住处,却是一片冷清。

可院中却安安静静的。廊下没有人走动,屋里也没有说笑声。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朝里张望,又扑棱棱飞走了。

探春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院中那株海棠树上,若有所思。今日是她十四岁的生日,若是往年,姐妹们早就聚在一处说说笑笑了。可今年——太太被关在佛堂,老爷整日在外头跑,迎春已是人妇,贾环也不知去了哪里,竟没有一个人记得。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一角,心里有些发涩。她素来要强,从不肯在人前示弱,可此刻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对着满院的春光,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这空荡荡的院子一样。

正出神间,忽听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紫鹃和侍书说话的声音:“三姑娘可在屋里?我们姑娘来了。”

探春抬起头,只见帘子一掀,黛玉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袱,身后跟着紫鹃和雪雁,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一人抱着一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新开的桃花。

“三妹妹,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怎么一个人闷在屋里?”黛玉将包袱放在桌上,又让紫鹃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子桂花糕、一碟子豌豆黄、一碟子蜜饯,还有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这是我让紫鹃现做的点心,虽比不得大厨房的手艺,却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尝尝。”

探春站起身来,看着桌上那些点心,又看看那瓶插得错落有致的桃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连忙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意压下去,笑道:“林姐姐怎么来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黛玉打断了她,拉着她的手在炕沿上坐下,“以为没人记得了?你也太小看我们了。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去年你送我的那幅字,我还挂在屋里呢。”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帘子一掀,宝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莺儿,手里捧着一只青花瓷盒。宝钗今日穿了一件银红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一支碧玉簪子,通身素净中透着几分温润。

她一进门便笑道:“看来我来晚了,林妹妹倒比我先到。”说着在探春另一侧坐下,将那只青花瓷盒放在桌上,“三妹妹,这是我自己调制的胭脂。用的是上好的玫瑰花瓣,捣碎了滤出花汁,加上蜂蜡和珍珠粉,费了好些功夫才做出来的。你试试,看颜色合不合意。”

她打开瓷盒,里面是一盒嫣红的胭脂,颜色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探春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那颜色匀净自然,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红润。

“宝姐姐的手艺真好,”探春眼中浮起笑意,“比外头买的强多了。这颜色也好看,不浓不淡的,正合我用。”

宝钗笑道:“你莫要夸我。我也是胡乱做的,你若喜欢,下回我再给你做些别的颜色。胭脂这东西,用对了提气色,用错了反倒俗气。你这张脸生得清秀,用淡些的颜色最合适。”

三人正说着,惜春也到了。她身后跟着入画,手里捧着一幅画卷。惜春年纪最小,性子也最安静,平日里话不多,可姐妹们凑在一处时,她也愿意跟着说笑几句。

“三姐姐,这是我画的。”惜春将画卷展开,铺在桌上,“送给你做生日礼。画得不好,你别嫌弃。”

那是一幅工笔海棠图,画的是院中那株海棠树。枝叶舒展,花朵或含苞或盛放,色彩淡雅,笔法虽稚嫩,却透着几分灵气。最妙的是画上还题了一行小字:“三月初三,海棠花开。”

探春看了,眼睛一亮,拉着惜春的手道:“四妹妹的画越来越好了。这海棠画得真像,你看这花瓣的脉络,一条一条的,跟真的一样。我瞧着比外头那些画师画的还强些。”

惜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耳根微微泛红,轻声道:“是姐姐家的海棠开得好,我才画得出来。”

黛玉凑过来看了,也赞道:“四妹妹的画果然有灵气,这一笔一画都用心了。三妹妹好福气,四妹妹可不是随便给人画画的,她肯给你画,那是真心把你当姐姐。”

探春的眼圈又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意逼回去,将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对入画道:“好生收着,回头我让人裱起来,挂在墙上。”

入画应了,捧着画退到一边。

四个姐妹围坐在炕上,紫鹃和莺儿将食盒里的点心摆了一桌,又沏了热茶。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桌上那些碟碟碗碗上,给那场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窗外海棠花在风中摇曳,花瓣偶尔飘进来一两片,落在桌上、落在衣襟上,也没有人去拂。

宝钗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三妹妹,你今日生日,可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我们替你达成。”

探春想了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咱们姐妹能像今日这样,时常凑在一处说说话,我就知足了。”

黛玉听了,心里微微一酸。她知道探春说的是心里话。这个三妹妹,虽然平日里看着爽利,可心里比谁都渴望有人惦记。她拉着探春的手,道:“那还不容易?以后每隔几日,咱们就凑一处说说话。你若不嫌烦,我常来你这边坐坐。”

探春笑道:“林姐姐不怕我这儿简陋,我自然欢迎。”

姐妹们说说笑笑,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紫鹃和雪雁在一旁伺候着添茶,入画也帮着递帕子,就连莺儿都凑在一边听她们说话。几个丫鬟见姑娘们高兴,也跟着笑起来。

正说得热闹,帘子忽然一掀,宝玉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大红色箭袖,脖子上挂着那块通灵宝玉,脸上带着笑,进门便道:“三妹妹,我来晚了!你们怎么也不等我?”

他身后跟着袭人,捧着一只锦盒。宝玉接过锦盒,送到探春面前,笑道:“这是我从琉璃厂淘来的一方古砚,说是前朝的东西,我瞧着不错,送给你。三妹妹喜欢写字,这砚台你用得着。”

探春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方端砚,砚面温润细腻,雕着几笔云纹,确实是个好东西。她笑道:“宝二哥费心了。你整日在外头跑,还记着我的生日,难得。”

宝玉挨着黛玉坐下,也不客气,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道:“三妹妹的生日,我当然记得。往年都是太太张罗,今年太太不在,你们也不叫我,要不是袭人提醒,我真差点忘了。”说着他又看了黛玉一眼,“林妹妹,你来了也不叫我一声,咱们一起多好。”

黛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要来便来,叫你作甚。”

宝玉听了也不恼,嘻嘻笑道:“你们聊什么了?也跟我说说。”

惜春便道:“我们在说宝姐姐做的胭脂,还有林姐姐带来的点心。宝二哥你吃的那块桂花糕,就是林姐姐让紫鹃做的。”

宝玉又咬了一口,点头道:“好吃!比大厨房的强。林妹妹的丫头手艺真好,赶明儿让紫鹃也给我做一回。”

紫鹃抿着嘴站在一旁,也不答话。

黛玉对二房本就心有芥蒂,见宝玉在此,也不想多待,正准备起身离开,有丫鬟来报说是贾瑕也来了,黛玉这才复又坐下。

贾瑕夹着字帖,带着晴雯进来,见满屋子人微愣了一下。“三妹妹这里好生热闹,今日是你生辰,一点薄礼。”说罢将字帖递了过去。

探春自是喜爱,赶忙道谢。

兄弟姐妹们许久没有凑在一起了,这段时间前院发生了不少事,但是后院的姑娘们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关心,还有宝玉也是一样。众人说说笑笑,直到天有些黑了,贾瑕拿出一锭银子,吩咐人去准备了一桌酒席,大家闹到很晚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