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66章 牛伯爷遣将添新卒,贾小旗设障练奇兵1
话说贾瑕自到边塞,整个人和在京城时判若两人。

没了府里的那些规矩束缚,他竟觉得自在许多。每日与那些粗豪的丘八们混在一处,一起吃饭,一起骂娘,一起吹牛,反倒比在荣国府里装模作样舒坦得多。

军营里的饭食粗糙,他就着咸菜啃窝头,吃得比在府里还香;营帐里的铺盖硬邦邦的,他裹着军毯倒头就睡,一觉到天明,连梦都不做。

牛继宗曾悄悄来看过他。这日他骑马到了演武场边,也不让人通报,只远远站着,见他一本正经地站在队伍前面发号施令,那模样,那气派,倒真有几分将官的样子。

之前在他帐内成日放屁的时候,那翩翩公子的形象就已荡然无存,如今更是不剩分毫。

牛继宗看了一会儿,捋着胡须笑了笑,也不打扰,转身走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贾瑕手底下这二十个人,可说是脱胎换骨。虽然这几日他们的饮食已经和其他士兵一样,不是每天都有肉了——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牛继宗的军需官也不是开善堂的——但整个队伍的气质已然形成。

头几天那帮东倒西歪、面黄肌瘦的新兵,如今站到队列里,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也不再躲闪。他们被晒得黝黑的脸庞上,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那不是自信,是知道自己不会饿死的踏实。

这些日子,贾瑕先是让他们站军姿,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起初有人站到一半腿就软了,扑通倒地,被旁边的人扶起来,咬着牙继续站。到后来,二十个人站成一排,纹丝不动,像二十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之后又教了基本的队列动作——齐步走、正步走、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这些动作看似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有人左转右转分不清,有人齐步走顺拐,还有人一紧张就同手同脚,走起来像个螃蟹。贾瑕一个一个地纠正,手里拿着根竹条,谁错了就轻轻抽一下小腿——不疼,但响。那帮人听了,立马改正,生怕再挨一下。

短短十日,这二十人进步神速。远远看去,像一条线上复制出来的人似的,动作整齐划一。尤其是齐步走的时候,二十个人同时抬腿、同时落脚,鞋底踏在黄土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听得人心里都觉得踏实。旁边营队的士兵路过,常常停下脚步看几眼,嘴里啧啧称奇。

牛继宗观察了几天,越看越满意,心想这个贾瑕到底是老国公爷的种,手里还是有些门道的。

他打仗出身,在军中混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兵都见过,可这种练法,倒是头一回见。于是他一挥手,调拨了一百名新兵过来,让贾瑕一并训练。又派来两个勋贵子弟,让他带着一起学。

这两个人,一个是理国公家的嫡次子,姓柳名英,生得白白净净,眉目清秀。另一个是镇远侯府的庶长子,姓李名麟,说话瓮声瓮气,倒有几分武将子弟的样子。

两人都是在家袭爵无望,被送来军中历练,本想趁着鞑子犯边挣点军功,将来也好有个前程。谁想到这次鞑子犯边雷声大雨点小,来了没几天就跑得没影了。两人正在帐中长吁短叹,就得到了牛继宗让他们去贾瑕处学习练兵的命令。

李麟听了,嗤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搁,道:“牛伯爷对那贾家小子也太看重了些。他一个十三岁的娃娃,奶都没断干净,能练出什么兵来?我听说他在府里是个庶出的,不受宠,怕是连兵都没带过。”

柳英连忙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才道:“李兄小声些。你有所不知,我爹临行前特意叮嘱过我——这次是皇上亲自点名让那小子随军的,其中深意,你不会看不出吧?那小子在御前舞过两回刀,皇上都夸过,这不是圣眷是什么?”

李麟冷哼一声,满脸不忿:“不就是仗着祖宗的余荫得了圣眷吗?耍了两回刀,还真成了天子近臣了?我李家祖上也是跟着太祖爷打天下的,论军功,不比贾家差。”他说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又将杯子重重搁下,“走着瞧罢,我倒要看看他能练出什么花样来。”

柳英见他一肚子气,也不好再劝,只拉着他起身,笑道:“走罢,去看看就知道了。左右不过是去学几天,又不是去卖命,犯不着生这么大气。”

两人结伴出了营帐,往演武场走去。

现在已然是秋末。宣府的秋天来得比京城早,天高云淡,风里带着一股子干冷。白杨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落,铺了一地金黄。演武场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架势,热气腾腾,号子声此起彼伏,与这萧瑟的秋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从牛继宗调来一百人,贾瑕对练兵一事也重视起来。他照着自己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印象,在演武场上搭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器具——木桩、土坑、矮墙、独木桥、高板台子,还有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玩意儿。军中将士们见了,都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只觉得这位贾小旗的脑子不太正常。

贾瑕站在一张木桌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黑压压的人头,朗声说道:“这两天你们已经基本学会行军队列怎么走了。今天咱们来练点新的——”他转头看向赵虎,高声道,“赵虎,你去给大家示范一下。大家伙儿看好了!我要求你们每个人,将来都必须学会,并且都能做到!做不到的,晚上不许吃饭!”

训练一百个人,和训练二十个人,完全是两码事。那二十个人虽然底子差,可胜在人少,贾瑕亲自盯着,一个个教,一个个练,想偷懒都难。这一百个人就不一样了,人多嘴杂,什么刺头都有。

但贾瑕也不是吃素的,他手里那十个护院可不是摆设。昨天,有几个刺头不服管教,在队列里嘀嘀咕咕,贾瑕一个眼色,赵虎带着人就上去了,拖到营房后面,一顿胖揍。那几个刺头鼻青脸肿地回来,老老实实地站到队列里,大气都不敢出。今天看起来就顺从多了,站了大半天,一个多说话的都没有,连咳嗽都捂着嘴。

贾瑕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赵虎身上。赵虎会意,大步走到起点,摆了个起跑的姿势。

这段障碍,是贾瑕照着后世军中四百米障碍的样子依葫芦画瓢搞出来的。他前世没当过兵,记不得所有的科目,只能照着印象勉强凑了一套。不过好在他前世在电视里看过不少军旅题材的影视剧,多少有些印象。他叫工匠们照着做——五步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水平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虽然尺寸未必精准,模样却大差不差。

赵虎深吸一口气,冲出起跑线,快步跑过百米平路,来到障碍区前。他脚步不停,左脚一踏,在五步桩上连踩几步,稳稳落地,接着加速冲向壕沟,纵身一跃,身子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对岸。

矮墙更是轻松——单手一撑,身子便翻了过去,落地时连晃都没晃。到了高板跳台,他三步并作两步跃上高板,翻身过台,一气呵成。

接下来是水平梯。赵虎双手抓住横杆,身子悬空,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一样飞快地荡了过去,速度竟不比平地跑慢多少。过了梯子便是独木桥,他连停都没停,踩上桥面,张开双臂保持平衡,几步便蹿了过去。

高墙前,他猛地一纵,双手扒住墙头,腰腹用力,整个人便翻了过去,落地时一个前滚翻,顺势冲向低桩网。匍匐前进的速度极快,身子贴着地面,像一条蛇,眨眼间便钻了过去。

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引得来围观的新兵们瞪大了眼睛,有人忍不住叫了声好。那李麟和柳英什么时候到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两人本是被牛继宗派来“学习”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情不愿。可此刻站在场边,看着赵虎飞身过障,心中那点子轻视便收了不少。柳英的脸色更是有些挂不住——他方才还说贾瑕“乳臭未干”,如今见人家手下一个护卫便有这样的身手,自己若是再说嘴,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前走了几步。

贾瑕正爬下桌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抬头便看见两个生面孔,知道是牛继宗派来的。他连忙抱拳道:“贾瑕见过二位兄长。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柳英抢在前面,拱手道:“在下柳英,理国公府人氏。贾兄弟客气了。牛伯爷叫我二人来跟着贾兄弟学学怎么练兵,往后还请贾兄弟多多指点。”

李麟也拱了拱手,口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在下李麟,镇远侯府人氏。久仰贾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贾瑕见二人十七八岁的年纪,衣着举止一看便是京中勋贵子弟,他也不端架子,笑着摆摆手,道:“二位兄长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会些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想到竟入了牛伯爷的眼。什么‘学习’‘请教’的,咱们一同切磋,共同进步。”

李麟听了这话,心里那点不快又散了几分。他原以为贾瑕是个仗着圣眷耀武扬威的纨绔,没想到倒是个谦逊的。他点了点头,道:“贾兄弟客气了。”

三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便转到训练上来。李麟看着场中那些新兵一个个从深坑里爬出来,气喘吁吁、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贾兄弟这套训练法子,可是自创的?我瞧着不错,方方面面都练到了——跑、跳、攀、爬、平衡、耐力,一样不少。”

贾瑕笑了笑,随口道:“拾人牙慧罢了。不过是看了些杂书,瞎琢磨的,上不得大雅之堂。”他这话说得轻巧,可李麟和柳英都是聪明人,知道这“拾人牙慧”四个字不过是谦虚,眼前这套训练法子,绝不是看几本杂书就能琢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