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64章 牛伯爷整军宣府镇,贾小旗练兵演武场1
贾瑕到宣府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他作为牛继宗的贴身护卫,跟着牛继宗把宣府镇周边的卫所堡垒跑了个遍——宁远站、开平卫、龙门所、云州堡,一处没落。

每日天不亮就出发,骑马颠簸几十里,到了地方听守将汇报、查看防务、清点粮草,天黑才回来。贾瑕年纪虽小,身子骨却结实,竟也撑了下来。

鞑子这次出动了四五千骑兵,在宣府和大同之间来回跑了几圈,抢了些粮食就走了。

两边真正交锋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一个小卫所被攻陷,守军寡不敌众,等援军赶到时,鞑子已经撤了。

牛继宗作为副帅带了一万京营来宣府,王子腾则去了大同。京中勋贵子弟大部分想着镀金的,都跟着王子腾走了,只有少数几个跟着牛继宗。

他们到了宣府刚扎下营,对面的鞑子就没了动静。贾瑕私下问牛继宗这是怎么回事,牛继宗告诉他:每年入冬之前,鞑子都会过来劫掠一番,规模差不多就是这么大,抢够了就走。今年不过是因为兵部的调令被扣了,陛下震怒,才让他们来这一趟。否则哪轮到他们。

“咱们这次来,本就不是为了和鞑子拼命的。”牛继宗说得云淡风轻,手里拿着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你看,鞑子活动的范围,从来不出这一片。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打秋风的。抢够了就走,走了明年再来。年年如此,跟收租子似的。”

贾瑕听了,这才明白——这一趟与其说是打仗,不如说是皇帝在向边军示威:你们不听调令,朕就派人来看着你们。而他们这些勋贵子弟,就是跟着来镀金的。

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自己千里迢迢跑到边关来,原以为能见识见识真刀真枪的场面,谁知连鞑子的影子都没见着几个。每日不是骑马赶路,就是蹲在帐中听将领们扯皮。

不过转念一想,没仗打也好。他本来就不想打仗,平平安安地混日子,回去也好交差。只是每日在营中无所事事,闲得发慌,实在找不出什么的消遣。

宣府原来的守将叫费武,五十来岁,生得白白胖胖,一张圆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在边关待了二十多年,仗没打过几回,官却升得不慢。此人打仗的本事一般,揣摩上意的本事却是一流。之前兵部发往宣府的调令,就是他扣下的。他没有胆子抗旨,却有胆子拖延——调令到了,他说“正在核实”,一拖就是十天。等上皇的旨意到了,他立刻放行,两边不得罪,谁也不得罪。这种人在官场上叫“玲珑心”,最是吃得开。

牛继宗到的第一天,费武就称病躲了起来,连面都没露,只派了个副将出来迎接。牛继宗也不惯着他,直接跳过费武,召集宣府的所有副将、参将、游击,在中军帐中议事。

宣府的副将们各个都不干净——喝兵血、吃空饷、克扣粮饷,有的是替上皇办事,有的是两头吃,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

牛继宗也不跟他们客气,把账本往桌上一摔,“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帅奉陛下之命来宣府,不是来听你们哭穷的。该补的兵额,一个月内补齐;该退的银子,三个月内退清。做得到的,既往不咎;做不到的,本帅替你们写折子。”

副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他们心里清楚,牛继宗手里那些账本,随便翻一页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牛继宗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便站起身来,朝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陛下说了,边关将士辛苦,只要忠心报国,过去的事可以不计较。你们自己掂量。”

副将们一听“陛下说了”四个字,又见牛继宗这副不怒自威的架势,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一个个跪下,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口称“叩谢皇恩”,表示一定遵命照办。有一个副将磕头磕得格外响亮,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响,嘴里喊着“陛下圣明”,眼泪都快出来了,也不知是真的感动还是装出来的。

只有一个不长眼的——是个参将,姓胡,生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说话瓮声瓮气,仗着自己是上皇的人,跟牛继宗对着干。

在议事时,他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撇着嘴道:“本将的兵额一向满员,牛帅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点。边关苦寒,将士们不容易,牛帅在京城里待惯了,不知道咱们的难处。”

牛继宗也不跟他废话,第二天就带人去他的营盘点兵。一查,空额三成,粮饷被克扣了两年。账本上记得明明白白,每个月该发多少粮饷,实际发了多少,差额去了哪里,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牛继宗当场将胡参将拿下,五花大绑,关进囚车,派贾芸押送京城,交兵部处置。

胡参将被人从营帐里拖出来时,还在喊:“我是上皇的人!牛继宗,你敢动我?上皇不会放过你的!”牛继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到了京城,自己去跟上皇说。”

贾芸站在囚车旁,看着胡参将被塞进车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这一趟押送犯人进京,是他来边关后的第一件正经差事,办好了,在牛继宗面前也算露了脸。他朝牛继宗行了一礼,翻身上马,带着一队兵丁,押着囚车往京城方向去了。

说起贾芸来边关的缘由,还得从头说起。

他在京城时,虽顶着贾家后人的标签,可到底是个旁支,整日里混着,没有出头之日。这次贾瑕出征,他听了消息,立即来找贾瑕,恳求他带着自己一块去。贾瑕知道他的心思,便向贾赦提了一句,说贾芸想在边关谋个差事,搏个前程。

贾赦起初不同意——贾芸虽是旁支,可到底是贾家的子弟,又是家中独子,若有个闪失没法交代。

贾芸却跪在贾赦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说:“孙儿在府里混着也是混着,没有出头之日。求大老爷成全。”贾赦见他赤诚,便终于松了口,托牛继宗给他安排了个差事——押运粮草、往来传送信件等。

这差事虽辛苦,却能在军中混个脸熟,而且可以经常回京城,安全得很。贾芸感激不尽,这一趟押送胡参将进京,正好顺路。

这日午后,牛继宗坐在中军大帐里,面前摊着一张舆图,舆图上用炭笔画满了标记,红的是敌军活动范围,蓝的是我军部署。鞑子已经撤了,可牛继宗还不能走——皇帝让他来宣府,不光是打鞑子,还要整顿军务。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贾瑕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炒黄豆。这黄豆是贾芸上回运粮带来的,炒得焦香酥脆,贾瑕没事就嚼着玩,嚼得咯嘣咯嘣响,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偷吃的松鼠。他嚼着嚼着,肚子里一阵咕噜,“噗”的一声,一个响屁崩了出来。

牛继宗皱了皱眉,没理他。

贾瑕又往嘴里塞了一把黄豆,嚼得更起劲了。

“噗。”

牛继宗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放下炭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盯着贾瑕看了好一会儿。贾瑕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把手缩回袖子里。

“你能不能不吃那破黄豆?”牛继宗没好气地道。

贾瑕道:“伯爷,这黄豆是贾芸带来的,不吃浪费了。再说了,军营里无事可做,嚼黄豆解解闷儿。”

牛继宗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在帐中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身看着他:“你若在帐里闲不住,我给你找个事做。”

贾瑕眼睛一亮:“伯爷要给我升官?”

牛继宗瞥了他一眼:“升什么官?你才多大?我是让你去带兵。”

贾瑕一愣,随即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伯爷,您可别害我。我连刀都耍不明白,哪会带兵?我一个小孩子,到了军中人家也不服我。您还是让我在您身边待着罢,端茶倒水跑腿传话,我都能干。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牛继宗道:“不是让你带大兵,是让你练新兵。之前查空饷,查出来不少空额。兵员不足,得招募新兵。城外围了不少难民,家园被毁,没地方去,正好招来补充兵额。你来练兵,练好了就是功劳。”

贾瑕还是摇头:“伯爷,我是读书人,考了秀才的。您让我去练兵,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再说了,那些难民能打仗?别上了战场就跑。万一练出来一群逃兵,我这脸往哪儿搁?”

牛继宗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打仗都是靠老兵?新兵不练,一辈子都是新兵。再说了,谁让你教他们打仗了?你先把规矩教给他们,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别上了战场跑得比兔子还快。旁的不用你管。你读的那些书,兵法里不也说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你连几个兵都不会带,还读什么兵书?”

贾瑕还要推辞,牛继宗一摆手,不容置疑地道:“行了,别废话。你看看你这成日无所事事的样子,都把我帐篷弄臭了,再待下去,我这中军帐都没人敢进来了。你以为我会把人都给你?想得美!给你二十个人。你从京城带来的十个护卫,加上十个新兵。你当个小旗官,把他们练好了,别给我丢人。”

贾瑕问:“小旗官是几品?”

牛继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品。你个练兵的还想几品?你要是能把兵练好,日后自然有升迁的机会。练不好,回京城继续当你的秀才去。”

贾瑕撇了撇嘴,心里却来了兴致。二十个人,虽不算多,可好歹也算是一官半职。他前世没有当过兵,不过军训倒是参加过两次,想想指挥着二十个人训练,也算是有些意思。况且整日在中军帐里闷着,确实快闲出病来了。

他站起身来,朝牛继宗拱了拱手,笑嘻嘻地道:“那行,伯爷,我就试试。练不好您可别怪我。”

牛继宗哼了一声:“练不好我扣你爹的俸禄。”

贾瑕一听,笑道:“可以可以,他钱多了就娶小老婆,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