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千亿豪门无后?我一胎三宝赢麻了 > 第216章 三个人的棋盘
“都给你。”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那个晚上,傅砚辞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许南嘉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拿了条薄毯盖他身上,自己靠在沙发另一头用脚抵着他的小腿,等他呼吸匀了才合上眼。

第二天上午九点,书房的门从外面被敲了三下。

陆衡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和一份早报,他看见傅砚辞已经坐在书桌后面,衬衫换了件新的,领口扣子扣得整齐,眼睛下面的青色比平时重了一层,但人看着是清醒的。

许南嘉坐在书桌侧面的扶手椅上,面前摆着一杯温牛奶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来了正好。”傅砚辞把电脑转了一个角度让屏幕面向三个人。“坐。”

陆衡把咖啡放在桌上,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傅砚辞一眼,没多问。

“周永德的证词视频昨晚你看完了?”傅砚辞问。

“看了三遍,做了逐句的笔录。”陆衡从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视频总时长四十七分钟,核心证言涉及三个关键事实。第一,周永德支付三百万委托孙明哲阻止您父亲参加招标答辩。第二,孙明哲酒后承认车辆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第三,孙明哲原话暗示医院急救环节也有安排。”

“医院那部分刘瑞芳手里有急救记录的复印件,和周永德的证词可以互相印证。”许南嘉端着牛奶杯慢说。“再加上明德医院内部那笔特别项目基金的异常流向,孙明哲在刹车和急救两个环节都有问题。”

傅砚辞把陆衡放在桌上的笔录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遍,手指沿着纸边慢慢滑了一圈。

“完整的证据链你替我捋一遍。”

陆衡把椅子往桌边拉了拉,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翻到做了彩色标记的那一页。

“第一条线是资金线。周永德支付三百万给孙明哲,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第二条线是执行线。车辆刹车系统被动手脚导致事故发生,这部分目前只有周永德转述的孙明哲酒后发言,属于间接证据,但配合事故现场的技术鉴定报告,也能形成推论。”

“事故现场的鉴定报告当年怎么处理的?”许南嘉问。

“交通事故认定为雨天路滑导致的连环追尾,当年出具事故报告的是帝都交警二大队。”陆衡翻了一页。“鉴定报告结论是车辆制动系统无异常,但这份报告靠不住。事故发生后,车子有一段时间没人管,检材很可能被人换了。”

“这一块暂时放一放。”傅砚辞的声音很冷。“继续说第三条线。”

“第三条是医疗线。这是最扎实的一条。”陆衡的手指点在笔记本的某一行上。“刘瑞芳持有急救当晚的原始记录复印件,上面清楚显示值班主任叫停了某一种关键急救药品的使用。而孙明哲当年作为明德医院的实际控制人有绝对的权力对值班医生下达指令。配合明德内部那笔时间节点完全吻合的特别项目基金支出,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证据链就完整了。”

许南嘉把牛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搁在微隆起的小腹前面,眼睛看着陆衡那份笔记本上的时间线图表。

“证据是够了,问题在怎么用。”

傅砚辞和陆衡同时看向她。

“直接去公安局报案,走刑事程序。”陆衡说。“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不够。”许南嘉摇了一下头。“直接报案风险太大。孙明哲在帝都经营了二十年,关系网有多深我们还不清楚。如果消息在立案前走漏,他有时间销毁证据、转移资产,甚至跑路。”

陆衡皱了下眉,她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

“双管齐下。”许南嘉把手从小腹上拿开竖起两根手指。“法律程序和行政监管同时启动。一边向公安提交刑事控告材料,一边向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明德医院的医疗违规举报。两条线同时打过去他只能顾一头。而且卫生系统的行政调查比刑事立案更快,一旦启动他在明德的那些人就会开始慌。慌了就会有人为了自保开口说话,到时候刑事侦查那边的证据还会更厚。”

傅砚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眼神很深。

“还有一个前提。”他开口了。“在这两条线启动之前所有证据必须完成独立第三方的公证和司法鉴定。每一份文件每一段视频每一条转账记录都要有法律效力的认证,不能让对方律师在证据真假上做文章。”

“公证和鉴定需要多久?”陆衡问。

“看体量。周永德的视频加上文字笔录加上资金转账记录加上明德的财务数据加上刘瑞芳的急救记录复印件,全部走完公证流程最快三天。”傅砚辞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三天。”

“律师团队呢?”许南嘉问。“这个案子涉及十年前的刑事案件,已经超出了傅氏法务部的业务范围。需要外部的顶级刑事辩护团队来操盘。”

“我有人选。”陆衡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赵德海,帝都赵氏律师事务所的创始合伙人,执业三十一年专做重大刑事案件,前年帝都那个跨省金融诈骗案就是他团队代理的受害方拿下了全额追赃。”

“能信任吗?”傅砚辞直接问。

“他不认识孙明哲,和明德医院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查过了。而且他这个人有一个特点特别适合我们这个案子。”

“什么特点?”

“他恨医疗事故。”陆衡合上笔记本。“他女儿十二年前因为医疗事故差点没命,从那之后他接了不下二十件医疗相关的刑事案件,胜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许南嘉和傅砚辞交换了一个眼神。

“今天约他。”傅砚辞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所有材料打包带过去让他先看,看完了他觉得能接我们再谈细节。”

“我下午就安排。”陆衡跟着站起来。

许南嘉也从扶手椅上起身,一只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

“还有一件事。”她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陆衡。

陆衡转回身。

“刘瑞芳那边我来联系。”许南嘉的语气很平,但眼神很坚定。“她手里的急救记录是整个证据链里最直接的那环,但她要正式出具书面证言配合指证孙明哲,对她来说不只是勇气的问题,还有安全的问题。这个人需要我亲自去谈。”

傅砚辞转过来看她,皱了下眉。

“你现在怀着三个月的身孕。”

“我去谈话又不是去打仗。”许南嘉看着他,眼神没有退让的意思。“刘瑞芳是护士出身,她对女人的信任度天然高过男人。让陆衡或者你的律师去找她,她只会更紧张。”

傅砚辞看了她几秒。

“我的车接送,保镖全程在外面等。”

“成交。”

陆衡站在门口看了看这两个人,嘴角动了一下又收了回去,拉开门出去了。

傅砚辞走到许南嘉旁边,低头把她搭在椅背上的手拿过来翻了个面,手腕内侧昨晚被他攥出来的那圈红痕已经变成了淡青色,他的拇指在那道痕迹上按了按。

“疼不疼?”

“现在问晚了。”许南嘉抽回手把他的外套从他手里拿过来抖了抖帮他披到肩上。“赶紧去见你的律师,我下午约刘瑞芳。”

他没动,站在原地低头看她,身后的光线在他身上勾出个轮廓。

“南嘉。”

“嗯?”

“昨天晚上的事。”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有点不习惯的迟钝。“谢你在。”

许南嘉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傅砚辞你听好了,以后有事别一个人扛,你蹲在地上的时候我心里比你还难受。”

他喉咙动了动,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不会有下次了。”

“你说的。我记着了。”她退后一步拉开书房的门往外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记得让陆衡把赵德海的案底发我一份,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