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华夏阵地超规格战力,深渊本源已提取第六波战死统帅数据。】
【第七波攻城开启,华夏阵地载入专属强化怪物序列!】
大卫趴在焦黑的沙坑底,听到半空炸开的机械音,差点笑出声。
他刚换上的新生皮肉还在往外渗着血水,疼得他直抽冷气。
凭什么华夏那帮人能毫发无伤?
凭什么他们能十三次放弃强化还把魔神给宰了?
现在报应来了。
大卫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的华夏分屏,扭曲的快感在胸腔里乱窜。
他倒要看看,这帮自命不凡的华夏人怎么过这关。
黄沙荒原上,黑雾比之前浓重了数倍。
雾气翻滚间,十五万道诡异的身影破土而出。
这些怪物没有常规的鳞片和利爪。
最前排的怪物,右臂骨骼畸形延伸,直接化作一把暗红色的宽背骨刃。
它们齐刷刷举起骨刃往前一劈,空间竟泛起细微的涟漪。
那是关山的“斩界”起手式!
后方的怪物胸腔裂开,长满倒刺的肉膜疯狂震动,发出铜铃摇晃的音频频率。
再往后,大批怪物身上覆盖着一层惨白色的角质层,纹路走向和纪鸢的纸甲士完全一致。
大卫咽了口唾沫。
深渊在模仿!
十五万头怪物,全都是针对华夏八将量身定制的仿生兽!
深渊统帅死前把华夏八将的战斗数据全部传回了本源,直接搞出了一支高仿大军。
这还没完。
怪物大军中央,一千头浑身长满扭曲触手的怪物缓缓升起。
它们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折叠感。
系统给出了标注:“规则扭曲者”。
专门用来消解陈霄的永封规则。
八头体型庞大的肉山分布在八个方位,头顶顶着巨大的肉瘤,不断往外释放无形的波纹。
这是“灵魂隔断者”,直接切断马铃的亡魂召唤信号。
最核心的位置,一头身高仅有两米、体型瘦削的怪物悬浮在半空。
它没有眼睛,整张脸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
SS-级,深渊预言者。
它能提前半秒预判所有攻击轨迹。
全球天幕彻底炸了。
外国网民疯了一样涌进华夏专属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地盖住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专属强化!华夏这回死定了!】
【十五万针对性仿生兽,连你们的招式都抄过去了,看你们怎么打!】
【那个叫陈霄的棺材匠不是能封印吗?一千头反封印怪物专门伺候他!】
【马铃的阴兵也被屏蔽了,这配置绝了,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八个疯子这回要给他们那口破棺材陪葬了!】
【闭上你们的臭嘴!八将连魔神本体都能宰,几只高仿怪算个屁!】
【就是,抄袭狗而已,真以为能打得过正版?】
【可是……那个预言者能提前半秒预判,这还怎么打?】
【兄弟们稳住,老祖宗还没出手呢!】
【华夏绝对不会输,我们就在这看着他们通关!】
【........】
东京地下室。
田中看着屏幕,新装上的合金假肢兴奋得直打颤,金属关节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打啊!
杀啊!
把那八个华夏人撕成碎片!
田中之前被华夏的零伤亡刺激得差点精神崩溃。
他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剑圣,只能靠出卖同胞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华夏人却能轻松打爆两座巨械。
现在看到深渊专门搞出这套阵容,他心里那股憋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华夏人太狂了,十三次放弃强化,真以为自己是神?
这回深渊直接掀桌子,把你们的底裤全扒下来!
华夏阵地前,黄沙吹过青铜城墙。
关山拇指一挑,血纹铁刀出鞘半寸。
他看着对面那些手提骨刃的仿生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马铃抬起仅剩的左手,捏住铜铃用力摇晃。
铃声传出不到十米,就被那八头肉山释放的波纹强行打散。
地下连个阴兵的影子都没冒出来。
纪鸢捂着嘴剧烈咳嗽两声,指尖捻着一张泛紫的黄表纸。
纸面刚亮起微光,对面那些覆盖角质层的怪物就产生了共振,硬生生把光压了下去。
罗老头吐出一口旱烟圈,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
“有点门道。”
罗老头眯起仅剩的左眼,“把咱们的底细摸得挺透。连老瞎子我的八卦阵眼,它们都派人站得死死的。”
江沉扯了扯手里的麻绳,摇了摇头。
柳白摘下老花镜,拿白布慢慢擦着镜片。
纯白色的双瞳盯着那头半空中的预言者,半天没出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五万大军,加上完美克制的特殊怪,这仗从战术层面上看,完全是死局。
陈霄坐在一旁,手里抓着一把沙子,正慢慢往外漏。
他突然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阵地前特别突兀。
关山偏过头。
“老八,你笑啥?”
陈霄拍掉手上的沙子,站起身,拍了拍粗布麻衣上的灰。
“我笑这深渊脑子不好使。”
陈霄迈开腿,走到黑木棺材旁边。
“模仿得挺像那么回事。连师哥你的拔刀姿势都学了个十成十。”
大卫在屏幕前咬牙切齿。
死到临头了还装?
你们的技能全被封死了,拿头去打那十五万大军?
陈霄单手按在黑木棺材上,手指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木纹。
“师父以前教我手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陈霄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头悬浮在半空的深渊预言者。
“能被别人看明白、学过去的玩意儿,那叫皮毛。”
“真正的底牌,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陈霄话音刚落。
他手底下那口黑木棺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咚!”
这声音不大,却直接盖过了战场上十五万怪物发出的嘶吼。
大卫心头猛地一跳,盯着屏幕的眼睛瞪得滚圆。
田中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合金假肢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霄低头。
棺盖最边缘的那根漆黑封棺钉,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上下颤动。
一缕刺眼的红光,顺着钉子和木板的缝隙,一点点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