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媳妇笑着道“我到你运生哥家一趟,碰巧小月就跑到了我跟前。”
“她就是憨跑一气。”青青说着就伸手接小月。
“小孩子家的都这样,你妈在家干嘛呢?”
“剥玉米呢。”
大海媳妇哦了一声,想到还有要紧的事儿,便道“那你们娘仨在这里玩吧,我去叫月萍去俺家教教我织个花型。”
“中,嫂子,您赶紧忙吧。”
大海媳妇就告别了青青母女,往运生家而去。瞅瞅这孩子长的多快,印象中还是怀里抱着的娃娃,现在也是四下乱跑了。人怎么不老,这一茬茬的孩子们都长大了。
王运生不在家,他媳妇刘翠芳正和大女儿月萍坐在堂屋门口的日头下,一个剥玉米一个纳鞋底,看来来的正是时候。
“翠芳,剥玉米呢?”王大海媳妇进了院里道。
刘翠芳忙笑着起身,拍了满腿的玉米须“嫂子,你今天咋有空过来玩了,一点闲活,快坐!”
王月萍喊了声大娘,忙从屋里又搬来一个凳子,让大娘坐。
大海媳妇看着月萍笑,这闺女长的这么好,不服你许枣花看不上!她接过了凳子,倒也没有坐对着刘翠芳道“我前两天见运生穿了件毛衣,花型怪好看,他说是月萍给他织的。我也去称了点毛线,也想学着给你大海哥织一件,下面的边织好了,开始织花型,今天来看看月萍有空没有,去俺家教教我。本来该拿着过来,你也知道我不敢出来久了。”
刘翠芳听了笑“她一个孩子家有啥事,月萍,你大娘来叫你,那你就去吧。”
王月萍满口答应,便跟着大娘一同来到了家里。
只是大娘家里好像有客人,有个同大娘差不多年纪的领个孩子在院里玩。
许枣花一看这闺女是长的好,一头乌黑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乱发,额前是一排齐齐的刘海,刚好盖住眉毛。底下露出一双杏眼,眼珠黑亮亮的,眉毛不浓不淡,自然地弯着,透着一股天然的秀气。她的五官生得极匀称,鼻子小巧挺直,嘴唇不厚不薄,天然的淡粉色,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整张脸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舒服。身段也匀称,不胖不瘦,该有的曲线都有,又不显得张扬,裹在那件粉红色的棉衣里,像春天里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
看着许枣花那满意的样子,大海媳妇也是得意,这下你可没得挑了吧?她怕月萍一个闺女家的害羞,便拉了她进了厢房里坐下,自拿出了她织的毛衣来,让月萍给她说。
“大娘,家里有客人啊?”
“啊,来了老亲戚,来看你奶奶的,没事你大伯陪着呢。”
月萍笑了笑就跟大娘说起针法来,自己织了一段,就让大娘织,她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说着该怎么挑针。
月萍是大人了有自知之明,大海伯家里有客人,她在这里多待不好,看着大娘学的差不多了,她就提出告辞回家。
“你坐着玩呗,我这不是太熟呢。”大海媳妇客套挽留道。
“没啥难的,这个针法好学,俺青青婶儿织毛衣可好了,我都是跟她学的,哪里不会您问俺青青婶儿或者我都行!反正冬天也没事儿,俺爸俺妈不让我出门打工,我一直在家的。”王月萍道。
“中!麻烦你跑了一趟,不会了我再去找你。”大海媳妇笑着道。
送走了月萍,大海媳妇就来到了上屋里问“枣花,咋样?”
许枣花是眉开眼笑“中,咋不中!这闺女长的没说的,二军指定相的上!这得劳烦大哥嫂子从中说合,让他们小年轻的先相看相看,真彼此都满意,就早早定下,早办事!”
大海媳妇是颇不喜欢许枣花的嘴脸,瞧瞧,你又早定下早办事呢!不过到底也是亲戚,人家今天过来又拿了东西,她就看在东西的份上,只在心里腹诽,面上亲热,说他们跟运生提一提,成不成的另说。
马瘸子老两口不虚此行,回到家便拉回了二儿子,那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自此得修心养性,甘泉村有个及好的闺女,说不定这一半天的就要相亲,让他洗澡理发,穿的整齐些,注意形象。同在一个乡里,人家搞不好也会像他们一样,来个悄然袭击,可别提前搞砸了。
马二军颇为不屑“长的能有多好看?”他把手里的烟头摁灭了,语气里带着一股故意抬杠的劲儿,“你们一个个说得跟天仙下凡似的,我就不信了。这十里八村的闺女我见得多了,十个里头有八个是夸出来的。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许枣花点着儿子的头“你妈我都见过了,那闺女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人家爸也是一村之长,这样人家的闺女能干也有世面,配了你绰绰有余!”
马瘸子也发了狠“马二军,你最好给老子长点脸争些气,再去那些污糟之地,老子把你的腿给打折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那处宅基地也没你的份!”
许枣花也是痛心疾首“你们一个个的只顾着自己玩乐,都不顾脸了,你要这样下去,谁家闺女肯跟你?好好的找个姑娘赶紧结婚,你看看你的伙计,人家不是结了婚,就是有了娃,你要混到什么时候?等着我和你爸都老了,我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