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安慰范柳儿,“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同你那丈夫说,反正你们也没拜过堂,他应当能理解你。”
范柳儿捂着脸,声音悲切,“我说了,他说他不愿意放手,呜...可我又喜欢我的表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下大家对范柳儿心里都只剩下同情。
大家都是女人,都能理解她这个处境。
“哎,换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就放弃你表哥吧,你丈夫现在当了官,你可就是官太太了。”
有人反驳她的话,“那当初让你别嫁给你家男人,让你嫁给开粮食铺子家那小子,你嫁过去就是老板娘了,你那时为什么不干?”
那人脸上讪讪,“害,那时候小,不懂事嘛,这成了家才知道,还是有钱才行。”
“不成不成,那当兵的只是瞧着风光,指不定哪天就回不来了,还是选表哥吧,起码安稳。”
一群人就这样分成了两派,你一言我一语争了起来。
范柳儿时不时哭两声,配合着他们。
一直到外面天黑了,人群慢慢散去,铺子里只剩下范柳儿跟思晴两人。
思晴憋了好久,这下总算是忍不住笑出声,“柳儿姐,你演得也太像了吧,这眼泪怎么说来就来?”
范柳儿摊开手,手里有她出门前顺手从厨房摸的一瓣蒜。
“我猜她们就要来找你,与其让她们猜来猜去越传越离谱,还不如让她们按着我给的话去传。”
“这下在她们眼中我也是个可怜人,日后就算越传越离谱,起码我不会成一个恶人。”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好辣呀,眼皮好疼。”
思晴立马去牵她,“别用手揉了,去洗洗。”
第二日,范柳儿的眼皮肿得厉害,吃早饭时李沉壁见到,眼中心疼,“这是怎么了?被蚊虫咬了?”
“不是,是被蒜辣的。”
李沉壁疑惑,“蒜怎么会辣到眼睛上去。”
范柳儿就见昨日的事给他说了,李沉壁听完有些不太高兴。
范柳儿觉得他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好歹我还是说的喜欢你,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李沉壁没好气道:“犯得着用这种法子?把眼睛伤到了怎么办?”
“不会,我心里有数。”
李沉壁叹口气,“我让李秋平去买些药膏来给你。”
“那不行,我的戏还没演完呢。”
“还要演?”
“那当然。”
范柳儿吃过早饭,就邀上思晴去集市上溜达了一圈,顶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
傍晚,思晴就来敲她的门。
“柳儿姐,我刚才跟继哥去送货,她们都在说你可怜,说你那丈夫要拆散你跟二爷,你在家眼睛都哭肿了。”
范柳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满足道:“行了,演到这里就可以了,再演下去就太假了。”
她心满意足回到屋子里,刚进屋,李沉壁就来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李沉壁这个点来她的屋子里,范柳儿不由有些警惕。
“你自己说过的,我们打赌期间你不能碰我。”
“我说的是,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李沉壁纠正她的话。
范柳儿懒得跟他咬文嚼字,“你这么晚过来干嘛?”
李沉壁看着她红肿还未褪的眼皮,摊开手掌,上面是一个小药瓶。
“我让李秋平去买的,现在戏也演完了,拿去擦擦,好得快些。”
“谢了。”范柳儿从他手中拿过药瓶,然后立马关上门。
李沉壁:“......”
“范柳儿!你是不是过分了些!”
范柳儿在里面开口:“抱歉啊,你的信用不太高,我怕你闯进来。”
李秋平正在屋子里打地铺,床才铺到一半,就见李沉壁带着一脸怒气走进来。
他也顾不得还没铺好的床了,立马倒在上面装睡。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凑上去触霉头。
李沉壁站在地铺前,垂眸看着装睡的人,笑了一下。
李秋平身子一颤,没敢睁眼。
李沉壁心道,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秋平跟范柳儿在一起待久了,都学会敷衍他了。
一个两个的,都让他生气。
“李秋平。”
这声一出,李秋平立马从地上弹坐起,“小的在。”
“滚出去睡。”
李秋平巴不得,二话不说,卷起铺盖就跑。
李沉壁这下更气了。
“一群白眼狼!”
范柳儿本以为这下日子应该清净了,没想到隔日晚饭前,就来了不速之客。
看着眼前提着大包小包,一脸笑嘻嘻的祁未名,范柳儿只觉得头疼。
“你...你怎么来了?”
祁未名提着东西要往里走,“我来看看你,顺便买了些兴州城的糕点带给你,这些可好吃了。”
他熟练得跟到自己家一样,提着东西就往厨房走,将大包小包放在厨房的桌上。
此时本就是吃饭的时间,桌上刚摆好饭菜,下人正去请李沉壁过来吃饭。
祁未名见到桌上摆好的碗筷,扭头看向范柳儿,眼带笑意,“正巧我也还没吃饭,不介意再添双筷子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样一张笑脸,范柳儿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人家还不是空手来的。
只不过...
她侧头看向正朝这边过来的李沉壁,脑袋又开始疼了。
李沉壁刚才就看见祁未名的身影了,轮椅都没坐,杵着拐杖走得飞快。
几下来到厨房门前,看着已经坐在饭桌前的人,脸色黑沉。
“谁准你坐下了,出去!”
祁未名没理他,只看着范柳儿,朝着她招手,“快坐下吃吧,等会菜凉了。”
人都已经坐下了,范柳儿总不好叫人起来,她只能朝李沉壁递个眼神,让他客气些。
饭桌是个四方桌,范柳儿习惯性要坐自己平日坐的位置,在祁未名的手边。
屁股还没落下去,就被李沉壁撑住,“我坐这里。”
范柳儿只得让给他,自己坐祁未名对面去。
李沉壁坐下,看着祁未名,脸上扬起笑,笑得森冷,“既然祁大人这么喜欢来别人家蹭饭,那今日可要吃饱了再走,别浪费了。”
说着,他抬手示意。
李秋平立马去端了个盛汤的大碗,舀了满满一大碗米饭放在祁未名跟前。
李沉壁再次笑道:“柳儿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人,祁大人可要都吃光。”
范柳儿打了个哆嗦。
柳儿...
李沉壁还从来没这么叫过她,听着真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