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明听完彻底愣住了，靠在椅背上半晌没回过神，好半天才重重叹出一口气：“长远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项目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个个都奔着革行业的命去！
这云计算一推，传统IDC厂商还怎么活？这么低的价格，换小公司搞我百分百觉得是骗子，可长远是国内互联网巨头啊，人家犯得着搞这种噱头？”
他指尖敲着桌面，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唏嘘：“怪不得人家根本瞧不上政府网站、企业外包这点生意呢。
人家研发一个产品，赚的是全行业的钱，我们还在这儿啃一单是一单赚辛苦钱。这就是大企业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每次出新产品都能掀翻一片旧行当，太邪性了。”
说着他又皱起眉：“你说他们这么砸价，不会亏钱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商人逐利，这么大的盘子，真亏根本撑不住，何况长远做到这么大体量，哪会做赔本的买卖。
忽然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抬头看向技术主管：“哎，你说咱们能不能也搞个类似的？不就是租几台服务器，拆成小份往外租吗？能有多大难度？咱们也跟着分杯羹？”
技术主管闻言抬起头，看着他一时没说话，像看傻子一样，脸上带着点难言的苦笑，显然被老板这天马行空的想法噎住了。
沉默几秒才苦笑着开口：“刘总，表面看是拆服务器，可内核差远了。底层虚拟化、动态资源调度、负载均衡、故障秒切，哪一样都是硬技术。
人家这明显是憋了很久才磨出来的，别说咱们这种小公司，就是阿里腾讯这种级别的，想搞出成熟能用的产品也得砸钱砸人熬好久。靠的是一整套技术栈，不是简单把一台机器劈成几台。我们这点技术储备，真的想都别想，跟做梦一样。”
刘启明也反应过来自己想当然了，这种产品怎么可能是他们这种小公司能参与的，还是好好搞他的外包吧，悻悻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就随口一说。下去吧，好好测测产品，没问题的话，咱们先把手里几个不急的项目迁过去试试。”
不止神达软件，振中、玛朗等省内头部软件公司，许晨光都亲自登门对接了一遍。
大公司由负责人亲自谈合作，小工作室、建站团队则由地推团队按片区扫楼覆盖，动作快如雷霆。不到两天时间，全省的互联网、软件相关企业基本都走遍了。
这就是长远的品牌势能——换作不知名的小公司上门推销，大概率连前台那关都过不了，可一听是长远的业务，老板们基本都愿意坐下来听两句，试用意愿极高。
不用铺天盖地的线上广告，光靠长远各业务线的线下团队联动推广+品牌背书，就已经在省内市场砸出了不小的动静。
一圈跑下来，全省大大小小的科技公司几乎都被震了一遍。有人替传统IDC厂商心疼，觉得遇上这种降维打击的产品根本没法活；有人庆幸自己公司不做机房业务，反而能靠云服务省一大笔成本；
也有人心里犯嘀咕，觉得价格低得离谱，稳定性未必靠谱，但架不住长远的牌子硬，又有免费试用期，大多都愿意先试试水，反正就算出了问题，这么大的企业也跑不了，售后赔偿都有保障。
大学这边的推广也同步铺开了。黔州大学校园内，社交网的校园团队先贴了海报预热，赵远则直接找上周校长，当面介绍了云计算的高校扶持计划：“学校这边如果有信息化项目、官网或者教务系统需要服务器，都可以考虑我们的云服务，校友合作价，给学校打最低折扣。
另外，想给计算机专业的在校生推广一下学生免费版，培养培养使用习惯，您看方便吗？”
周校长答应得格外痛快：“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直接让学工处通知，把计算机专业从大一到大四的学生都召集到大礼堂，专门留一场。不过有个条件，你得亲自上去讲几句，露个脸，给学弟学妹打打气，也算激励激励他们。”
赵远无奈，知道这是校长顺杆爬，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推，只能点头应下。
活动当天，黔大的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计算机系四个年级上千号学生被临时调了课集中过来，不少人心里都犯嘀咕，交头接耳地议论。
前排的龙江月戳了戳身边龙书漫的胳膊，压着声音问：“什么情况啊？特意把我们专业课调了，就为了听企业宣讲？什么公司这么大排面？”
龙书漫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台上空置的主讲位上，也有些疑惑。
话音刚落，侧门走进来一行人，校领导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往台上去。走在中间的人穿着浅灰衬衫，身形挺拔，正是赵远。
他没多客套，走到话筒前站定，开口简洁明了：“大家好，我是赵远。”
他三言两语介绍完长远云计算的高校扶持计划，讲清了学生免费版的申领方式和官网地址，前后不过五分钟，话音落下便道了声“谢谢大家”，转身就跟着校领导离开了后台，连提问环节都没留。
台下很多不知道赵远的学生懵了。
“这就完了？特意把我们叫来，就听五分钟产品宣传？”
“这谁啊？面子也太大了，说调课就调课，校长还陪着。讲这么两句就走？”
“但是东西是真便宜啊，学生还免费，我本来还打算租个服务器放我的课程项目呢，正好试试。长远的牌子，应该靠谱吧？”
知道赵远底细的老生早就激动得不行，跟身边懵懵懂懂的新生悄悄科普这位传奇学长的事迹，整个礼堂闹哄哄的，没人想到这场兴师动众的宣讲会居然这么短，更没人想到，主讲的年轻人看着比大一新生大不了几岁，居然能让学校这么给面子。
散场后，龙书漫和龙江月顺着人流往外走，刚拐过行政楼的拐角，就撞见了赵远正陪着信息学院的翁院长说话。
赵远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顿了顿，随即停下脚步，径直走了过来。
“好巧，龙书漫是吧？”他伸出手，语气平和，“你好，我是赵远，长远集团的。”
龙书漫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主动过来打招呼，还叫得出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了一下，指尖微凉，声音轻轻的：“你好。”
赵远笑了笑，没多逗留，只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去和翁院长继续说事，脚步没停地往办公楼方向去了。
回到寝室，龙书漫把这事随口跟室友说了。
室友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凑过来追问：“等等，他说他是长远集团的赵远？”
龙书漫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我的天！书漫你运气也太好了！”室友嗓门都拔高了，“你性子静，长得太漂亮可能没有人敢太靠近你跟你八卦，长远集团就是做咱们现在天天用的校园社交网的，还有长远输入法...网上火得不行！
那个赵远，听说就是咱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学长，才大二就创办了长远，现在都是集团老总了！身家早就上百亿了！你这是什么运气啊，居然能遇上他，还跟你说话了！我的天啊”
龙书漫听得捂住了嘴，满脸震惊。她当然知道长远，入学注册的时候用的就是长远的校园社交网，可她怎么也没法把刚才那个看着清隽年轻的男人，和国内互联网巨头的创始人联系到一起。
刚才对方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只当是哪家同名公司的普通负责人，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寝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全是关于这位传奇学长的八卦。龙书漫坐在床边，脑子里还反复闪过刚才碰面的画面，指尖仿佛还留着握手时那点微凉的触感，心里乱糟糟的。
另一边，校党委张副书记的家里，气氛却不太好。
张磊刚从学生会回来，脸色难看得厉害，一进门就把书包摔在沙发上，张口就是火气：“爸！新生典礼的优秀学生代表名额，把我换下来了！之前都定好了的，说换就换，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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