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您放心,核心技术专利我们都分批提交了,国内和PCT国际专利同步走的流程。”许晨光回道。
这些专利的价值,放到几年后才能真正凸显:“自研虚拟化引擎、秒级弹性伸缩调度算法、多租户底层安全隔离、分布式消息队列、自动化运维体系——每一项都是云计算的底层核心技术。”
后世国内云厂商起步晚,大量底层专利被海外企业把持,每年都要支付巨额专利授权费,还随时面临被卡脖子的风险。
长远现在提前把这些核心专利攥在手里,既是给自己构建技术护城河,也是为日后出海铺路。
有完整专利矩阵在手,进入海外市场时才不会被巨头用专利官司绞杀,甚至能反过来成为谈判的筹码。
“上线初期不用大肆宣传。”赵远叮嘱道,“先在公司内部推广,各业务线优先迁移上云。内部员工、合作企业有需求的,给个内部折扣价先用起来。
也可以让公司技术、开发等人员帮忙引荐客户,成交了给提成,慢慢测试问题并把口碑做起来。”
“好的赵总。”许晨光点点头。他也清楚,现在产品还在迭代完善期,先小范围内测、跑通商业模式才是正理,况且目前的机房设施还不足以支撑全国上线。
哪怕先靠内部需求实现小幅盈利,也算迈出了第一步。
赵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机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声。许晨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几排整齐的机柜上,指示灯一明一灭,像心跳一样稳定而有力。他忽然有些舍不得走。
三年前,他还是个在研究所里坐冷板凳的高级工程师,做的项目要么被砍,要么做出来没人用。那时候他最怕的不是加班,是每天下班时那种空空的感觉——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到底有什么意义。
现在不一样了。眼前这几排黑沉沉的机柜里,跑着他亲手带队写出来的代码,每一行都是从头啃下来的硬骨头,是实打实的自主知识产权。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机柜外壳,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翻涌着热血。
他相信自己在做的云计算肯定能成为一个伟大的项目。
他不仅盼着这款产品能火,更盼着它大杀四方,火透整个行业。到时候他可以骄傲地告诉所有人——这东西,是我带着兄弟们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他见过太多技术人,一辈子都等不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产品。要么在大厂里当螺丝钉,要么在研究所里做永远落不了地的原型。
而他许晨光,才三十一二出头,已经带着团队把一个完整的云计算底层架构啃下来了。
但还不够。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上线只是第一步。他要亲眼看着这套系统跑起来,跑满全国,跑到海外去。要让同行提起国产云计算底层技术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长远的云计算团队。要让那些互联网巨头,也来研究抄袭他们的产品。
聊完云计算的事,赵远离开了机房,驱车往林城分部的基建工地去。老舅李虎一直在工地上做现场监工,管质量、盯工期,正好顺路接上他,一起回老家参加堂姐的婚礼。
到了工地,赵远远远就看见老舅李虎正和朱奇俊站在临时板房前聊得热络,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听见车声,他们同时转头望过来,见是赵远,连忙迎了上来。
李虎看着外甥,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欣慰。这几个月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滋润的日子:“驾照顺利考下来了,赵远原本非要给他买辆五六十万的好车,他死活觉得太铺张不肯要,最后拗不过,选了辆十多万的桑塔纳3000。”
就这也让他知足得不行,每天开着车上下班,风不吹雨不淋;
外甥开的工资比他在外面干一年都高,还有单独的房间住,宽敞亮堂,跟以前干工地时风餐露宿的日子天差地别,再没人敢对他呼来喝去,日子过得踏实又体面。
而朱奇俊见到赵远,立刻收了刚才的随性,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喊了声:“赵总好。”姿态放得很低。
赵远冲他点了点头,转头对李虎说:“舅,我堂姐结婚,你不是也要回去吗?我过来接你一起回去。别忙了,快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咱们一大早开车走。”
李虎一听眼睛都亮了,重重点头:“好!开车回去好!”他心里早就盼着能自己开车回老家风光一趟,这下正好遂了心愿。
旁边的朱奇俊闻言,立刻笑着上前试探:“赵总,正好我也打算回老家办点事,您堂姐的喜事我也得去随个礼,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们顺路一起回去?”
他心里算盘打得透亮。搁以前,这种连亲戚都不是的婚礼,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自从搭上赵远这根线,一切都不一样了。
上次不过是顺路送了赵远他们一趟,车底盘刮了点漆,转头就拿到了长远好几个分包工程。去年一年赚了近百万,今年工程量直接翻倍,稳赚两百万往上。
更难得的是长远结账痛快,从不拖欠工程款,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低三下四到处讨薪。
这大半年的舒心日子,全靠赵远一句话。这次能跟着一起回去,路上鞍前马后伺候着,婚礼上再随份厚礼,把关系处得再近一些,以后的好处还能少得了?
赵远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不用问我,你想一起就一起。”
朱奇俊心里一喜,连忙道谢:“哎,谢谢赵总!我这就去收拾东西,马上就好!”
随后赵远找来了这里的项目负责人,问了一下长远分部的建设情况。
负责人说至少需要一两年才能入住,而且还不是全部建成——而且赵远又在周边买了几块地,虽然不是挨在一起的,但要统筹起来一起建设。
赵远点点头,心里也有预期。
第二天早上临出发前,赵远看见老舅正蹲在那辆桑塔纳旁边,拿着抹布仔仔细细地擦车,擦完退后两步端详一阵,又上前把后视镜上的一点水渍抹干净。
临走时一步三回头,反复叮嘱留在工地的工人帮忙照看好车,眼里那股子想开回去的劲头,藏都藏不住。
赵远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无非是想自己开着车回老家,在乡亲们面前露露脸,装一装。
他索性直接开口:“老舅,你开回去吧。”
李虎摆手:“算了,开这么多车回去干嘛,浪费油。”
嘴上说着拒绝,眼神却还黏在车身上没挪开。
赵远笑了:“又不差这点油钱。开回去,让家里人也看看你的新车。”
李虎又推了两句,但在赵远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咧着嘴点了头。嘴上还在念叨“费油费油”,脸上的笑却怎么都绷不住,眼角褶子都挤成了花。
李虎本还想自己开桑塔纳走,赵远却拦了:“舅,你跟我坐一辆,你那车让司机开。”
李虎犹豫了一下,也怕自己车速慢跟不上队伍,便应了下来。赵远又笑着补了句:“你要是想开,就开我这辆奔驰G级试试,2006年的新款。我坐后排,让司机坐副驾陪着你。”
李虎盯着眼前这台上百万的奔驰G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可别了,这么贵的车,磕了碰了多心疼。”
嘴上说着拒绝,眼里却藏着点藏不住的跃跃欲试——活了大半辈子,他哪碰过这么好的车。赵远笑着劝了几句,说车就是用来开的,小磕小碰不算事,他才搓着手,鼓足勇气坐上了驾驶位。
上了高速开了一段,李虎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平稳的车身和充沛的动力,心里又激动又感慨。
这车坐着高、视野宽,油门轻轻一点就蹿出去老远,跟他那辆桑塔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等换下来坐回后排,他还忍不住咂嘴:“真是祖上积德了,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以前哪敢想这辈子还能开上百八十万的车?做梦都不敢想啊。”
赵远笑着听他念叨,也没打断这份朴实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