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傅景川早退去研究所接方青梨。
方青梨扎着两个麻花辫,眉毛下垂着,看上去心情不好,脑袋上的乌云还是没有散开。
她身后还跟着讨人厌的宋北辰。
三个人站在一起,幻视幼儿园老师把孩子交给家长的场景。
宋北辰把方青梨的背包递给傅景川,“里面的药记得提醒她吃,还有一些帮助恢复的小玩具。”
傅景川一把夺过,贱兮兮:“呵呵,三克油~”
方青梨蔫蔫的,一头扎进傅景川的怀里,“老大~小梨累累的,没有活力了~”
傅景川眼神刀了一眼宋北辰,“你没做什么坏事吧?怎么会累?”
宋北辰轻嗤:“阿川,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能做什么?”
“那倒是,行了,不和你说了,滚吧。”
方青梨语气懒懒的,“是呀老大,北辰哥哥没有做坏事~是小梨被电的没力气了。”
“哎哟哟,这么辛苦?老大好好奖励你~”
方青梨:“可不可以不要是老大的吻呀?”
“必须是呀~”
方青梨朝宋北辰挥挥手,“哥哥再见。”
宋北辰微笑:“再见。”
…
车内。
傅景川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他消停了一整个下午,一直在看傅寒川给他的资料。
提前看完了才早退的。
他把后座上的草莓小蛋糕递给方青梨,“喏~吃吧,老大给你买的。”
“谢谢老大!”
方青梨吃着蛋糕,难过的情绪被甜腻的奶油抚平了。
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她对傅景川说:“老大~小梨想麻烦你一件事情可不可以呀?”
傅景川挑眉,“什么事?”
这个傻蛋几乎不会主动开口请求他什么事情,这还是第一次了。
方青梨说:“那个医生建议我找找有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比如说画画呀…唱歌…跳舞…弹琴~”
“他说他见过的像小梨这样的孩子,一般都有其他天赋的。”
傅景川调侃道:“你不是喜欢唱歌吗?”
“哎呀~”方青梨垂着头,“别说这个嘛~小梨知道自己唱歌不好听的~”
傅景川欠揍的笑了。
“小梨有点想试一试画画,小时候就很喜欢,但是小梨没有钱买蜡笔和彩铅…画的画还被人撕掉扔了……”
傅景川侧过头看她一眼,腾出一只手抚一抚她的背,哄道:“好了~老大给你买工具,你就是下一个梵高,好不好?”
方青梨眨巴着大眼睛:“梵高是谁呀?”
“呵呵,吃你的蛋糕吧。”
…
两个人到家以后,就见许管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往楼上走。
傅景川皱着眉,“我哥怎么了吗?”
许管家说:“有些感冒,导致胃病犯了。”
“哦,”傅景川努努嘴,“你上去吧。”
“老大~”方青梨拉着傅景川问:“寒川哥哥生病了吗?”
“嗯,霸道总裁标配的胃病,懂不懂?”
方青梨点点头又摇头。
“那老大你有没有啊?”
“我当然没有,你老大我健康的很。”
“那就好!”
…
傅景川给方青梨选好了一整套的画画工具。
颜料、彩铅、蜡笔……一应俱全。
他打电话给学校,专门给她安排了一间画画用的专用教室。
“怎么样?满意了吗?”
傍晚,傅景川和方青梨一起坐在秋千上,方青梨高兴地晃着脚。
“满意满意!谢谢老大!”
傅景川侧过脸看着方青梨,嘴唇撅起,“那是不是该盖章了?”
方青梨瘪瘪嘴,“老大~你不是惩罚你自己一个月不和我亲亲吗?”
“啧,”傅景川说:“那我不是怕你不和我亲亲难受吗?”
方青梨傲娇地仰起脑袋,“才不会呢!”
“哎呀~”傅景川摇一摇她的手臂,“亲一个嘛~亲一个嘛~”
方青梨唇角上扬,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mua~”
软软的,轻轻一下,傅景川还没进入状态呢就结束了。
方青梨一本正经,认真地说:“小梨也阳痿了,哎,最近心情不好~就亲一下吧。”
傅景川大狗狗一样黏在她身上,“那我也和你一起心情不好了~”
两个人脑袋靠在一起,盯着缓缓下沉的太阳。
方青梨说:“老大呀~谢谢你,小梨想起好多以前的事情,本来很难过的,但是一想到现在有老大了,小梨就一点也不伤心了。”
傅景川心里咯噔一下,蹭蹭她的脑袋,“那就好。”
他握着她的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老大都喜欢你这个傻宝。”
…
晚上,阳痿的方青梨也不想摸傅景川的胸肌睡觉了。
她独自在自己的小房间入眠。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了客厅一声重重的闷响。
她打开灯,拿起手机,出了房间。
只见傅寒川穿着一身睡衣,跌坐在楼梯口,手上还拿着水杯。
“寒川哥哥?”
方青梨一惊,赶紧跑过去扶他。
“你怎么了呀?”
傅寒川身子重,方青梨半天才把他扶起来。
他虚弱地回应,“没事,我下来吃药,怎么了?吵醒你了?”
方青梨诚实地点头。
她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忙前忙后的给他泡药。
傅寒川盯着那一抹身影,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复杂的情绪在心中交织。
生病的时候,无疑是脆弱的。
如果,在更早之前,他会说她是不自量力,以为这么点小恩小惠就能打动他吗?
可现在,他只想享受这一刻。
半晌后,方青梨端来了两碗东西。
一碗胃药,还有一碗……
傅寒川看着这一碗黄色的…还漂浮着白色不明物质的液体,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方青梨得意地说:“这是治疗胃病的土方子哦~这里面是鸡蛋,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你喝一下嘛~”
傅寒川表情一言难尽,明明是个大人了,却像个不愿意吃药的小孩一样,偏着头,语气笃定:“不喝。”
“喝嘛~喝了好的快一点呀!小梨小时候肚子不舒服都喝这个的,你喝嘛,两颗鸡蛋都因为你死掉了……”
傅寒川叹口气,拿她没办法。
他起勇气忍着恶心,端起碗嫌弃地喂到嘴边。
突然,方青梨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笑盈盈看着他:“这样就好了,快喝快喝!”
傅寒川心猛地一跳,随即开始做均加速运动,越跳越快。
他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喝光了。
方青梨:“怎么样?好点了吗?”
傅寒川沉着脸,摇头:“更想吐了,你这什么方子?要害死我吗?”
“啊?怎么会?”
见女孩这担忧的小表情,傅寒川也不逗她了。
他笑着说:“好多了。”
“那就好。”
傅寒川:“明明自己都是个孩子,还照顾起我来了。”
方青梨:“我在治病了!马上就变成大人了!”
傅寒川想起了她的检测报告。
他问道:“治疗有效果吗?”
“有的,就是会有些心情不好,但是只有一会会啦,小梨是个开朗的孩子。”
傅寒川轻笑,“能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吗?”
方青梨:“为什么呀?”
“好奇,好奇某个傻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方青梨问:“为什么会好奇呢?”
傅寒川沉默了一会,“不是告诉过你吗?喜欢你。”
傅寒川认栽了。
生病的人就是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他现在是鬼打墙pl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