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惶无措。
傅寒川缓缓放下手里的弓,慢慢走下看台。
经过傅景川三人身边时,他们表情各异。
傅景川拿不定主意,他哥这是单纯想射人玩,还是在……
难不成是在保护他未来的弟媳妇儿?
那还挺上道的。
他就说他哥对他是最好的,最讲义气了。
哪里像旁边两个畜生一样。
谢临表情错愕。
傅寒川从不管这些闲事。
以往的游戏,多的是血肉横飞的场面,他连眼皮都没抬过。
但今天却……
他侧头问宋北辰:“你不觉得寒川哥有些奇怪吗?”
宋北辰目光淡淡地扫过方青梨颤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哪里奇怪了?这很正常,我们走吧。”
“不管她了吗?”
“暂时轮不到我们管。”
谢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傅家兄弟这是怎么了?
…
“胆小的兔子,吓到了?”
傅寒川的声音从身后贴过来。
方青梨小脸还埋在林月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慢慢转过身,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碎掉的泪珠。
看清是傅寒川以后,她软软地叫了声“哥哥”,点头道:“吓到了,那只马差点把我脑袋踩爆炸了……呜……”
她最宝贝她的脑袋了。
傅寒川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
哪哪都是红的,又因为泪水而泛着水光,像一颗水蜜桃。
他喉结微动,弯腰捡起地上沾了尘土的兔子面具,递过去。
“你赢了,记得明天来领取奖金。”
方青梨还没从惊吓中回神,愣愣地接过面具,指尖碰到他的指节,凉凉的。
她把面具攥在怀里。
“谢谢哥哥刚刚帮我打坏人,你好厉害的,射得好准!”
傅寒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最近变得很淫乱。
这句话他竟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他很是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这时傅景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整个人挡在傅寒川和方青梨之间,“哥你和我的小跟班说什么呢?”
“没什么。”
傅寒川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瘫成烂泥的赵凯。
他对身后点头哈腰的场地负责人冷冷说:“处理掉。”
负责人连声点头:“是……是是是傅先生!我保证!”
吃瓜群众瞠目结舌。
几个还骑在马上的贵族学生伸长脖子,声音压得很低。
“早说那只兔子是方青梨啊!我刚才还逮着她打!”
“我去!还好我一箭都没射中!老天保佑!”
…
傅景川一把将方青梨从林月身边拽过来,强硬地拉出场外,直接箍进怀里。
好久都没有亲亲抱抱了,快把他憋坏了。
他低头,鼻尖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嗅,呼吸又沉又烫。
他哑着嗓子骂:“你tm为什么要去参加这个游戏?找死是不是?”
方青梨用力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瞪了他一眼。
老大果然还是这么凶。
她想起刚才林月的话,问道:“老大,刚刚那个人一直追着我打,
是不是就是你让他打我的?
这样我又被人欺负了,就又来找你做你的小跟班了。”
她心里委屈极了,睫毛颤了颤,眼眶又开始泛红。
她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心里想啊,老大应该没有这么坏的。
但是又忍不住好奇,万一老大就是个坏孩子呢。
傅景川愕然,手指僵在半空中。
“你……你觉得老子是这种人?”
方青梨摇头:“……不知道,感觉老大又好又坏的……”
“爷爷的!老子想让你做我的小跟班还需要用这种手段?你把老子想成什么人了?”
“那好吧,不是就不是呗。”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哪里惹你了。
你闹什么别扭,真是翅膀硬了?居然还敢拉黑我?赶紧把老子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方青梨叹了口气,很认真地说:“……因为你骗我。”
“就因为这个?”
方青梨点头,“你明明知道小梨很想变聪明的,
你还骗我和你睡觉,把我弄得很痛,你还不和我道歉。”
“啧,”傅景川咂舌,“老子以为多大点事,行行行,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方青梨小脸皱起,眼眶里的泪啪嗒掉下来。
“你一点都不真诚!
根本就不是想给我道歉!你就是想继续和我睡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又尖又细。
周围人都投去八卦的目光,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还好傅景川是个脸皮厚的,他也不太在意。
“那我怎么才算真诚?”
“哼,反正你现在不真诚,你就是一直仗着小梨是傻子,一直在骗我!一点都不尊重我!”
傅景川愣了下。
这蠢东西的脑子里应该不会有这么深奥的词汇,不用想也知道估计就是宋北辰那个贱人说的。
“老子哪里不尊重你了?”
“哼,你自己想吧!反正在你没有意识到错误之前小梨是不会和你讲话的,
也不会继续做你的小跟班!”
“行行行,换个问题,”傅景川弯腰,凑近她的脸,目光压下来,“你为什么参加这个游戏?吃饱了撑的?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方青梨别过脸,下巴微微抬起:“我要赚钱。”
“老子给你的卡呢?”
“我才不要用你的钱,豆包说用了你的钱迟早要还回去的,没钱还就要用身体还。”
傅景川倒吸一口凉气,勃然大怒。
“谁tm给你手机上下的豆包?”
“手机上自己带的。”
“……”
“你要钱做什么?”
“……养自己还有奶奶,给奶奶换一个大点的房子。”
傅景川骤然愣住。
这些事情,他好像的确不够了解。
一直以来,他都把方青梨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只要人儿在自己身边,能亲能抱就行了。
至于其他事情,他都不想干涉也懒得干涉的。
他还不知道有这茬。
他语气忽然平静下来,服了个软。
“老子卡里没密码,你没钱了就先用,别搞些莫名其妙的行为艺术。”
至于道歉。
他还得掂量掂量。
“对不起”还有“喜欢你”三个字太难说出口了。
光是想到就浑身刺挠。
方青梨倔强道:“我不用你的钱,我现在有奖金了。”
“行行行,你厉害,”他忽然扯了下嘴角,“老子把你的奖金降到一毛钱。”
“死猪!”
方青梨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用力砸向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傅景川被砸得肩膀一偏,却乐呵呵地笑了。
果然是长本事了,还知道打人了。
不错不错。
他贱兮兮地回到傅寒川身边,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
傅寒川看他一副欠打的样子,摇了摇头。
“和好了?”
“没有,”傅景川叹了口气,“这傻子脾气倔得很,哥,你给我想想办法吧?不然问问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