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北辰迟迟不说话,方青梨失落地垂下脑袋。
她小心翼翼问:“是不是我的脑袋真的治不好呀?”
其实方青梨大概也知道些。
据说她能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要是再严重一些,就会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
控制不住四肢活动,鼻涕眼泪口水流一脸。
她还以为像宋北辰这样厉害的人,能帮她的呢。
宋北辰在医学上也颇有造诣,他能看出方青梨的脑损伤是不可逆的。
他的确无能为力。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青梨也会有烦恼吗?”
“当然啦!”
方青梨大方地给他解释,“奶奶说,每个人都会有烦恼的。
有些人的烦恼有西瓜那么大,有些人的只有一粒西瓜籽那么大。
小梨的烦恼就是西瓜籽。”
宋北辰轻笑,眉目终于舒展开,刚才笼罩着他的那点阴霾渐渐消散。
他纠正她,说:“那青梨知不知道,你的烦恼对你来说,也和西瓜一样大?”
“真的吗?
其实小梨的烦恼很简单的,小梨想念完书以后和其他人一样,找一个工作。
奶奶生病了,小梨也有病,要是小梨不赚钱,以后我们都会饿死的。”
宋北辰并不打算和她讲一些高深莫测的东西,他只是问:“你不是有老大吗?”
方青梨摇摇头:“小梨不能依赖老大一辈子的。
小梨只是不想被别人欺负才找老大保护我。
但是小梨明白,要自力更生的,都是奶奶教的。”
宋北辰抬起手,轻轻掌住她的半张脸。
拇指在她脸颊软肉上轻轻摩挲着,指腹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温热而柔软,
他说:“你奶奶把你教的很好。”
“是呀是呀!我奶奶是最好的人。”
宋北辰视线又落到她的唇上,话锋一转,突兀地问:“那你老大呢?他对你好吗?”
“当然好啊!”方青梨不假思索,一脸骄傲:“老大给我吃的,还给我一张黑色的卡。”
想到什么,她又努努嘴,“但是老大喜欢啃我的嘴巴,有时候啃得小梨感觉好奇怪。”
“所以你的嘴巴是他咬的?”
“不是!是小梨自己吃雪糕咬到的。”
宋北辰权当她是害羞,笑了笑。
他享受着与她在一起的宁静时光。
不算亮的空间内,两个人靠得这样近,呼吸交缠,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
宋北辰注视着她的脸。
这张脸不算惊艳的好感,五官小巧,长在巴掌大的脸上,白嫩嫩的。
因为刚才的折腾,这会眼角、脸颊都微微泛着红。
他呼吸一窒,手指轻触她的唇瓣,“这里还疼吗?”
方青梨说:“还有一点。”
“青梨,”宋北辰轻轻唤她名字,“我能和你接吻吗?
我想试试那是什么感觉。”
从未有过的经历,令他好奇。
脆弱到极致的东西,既激发保护欲,同时,也催生了恶劣的破坏欲。
方青梨问:“接吻是什么意思呀?啃嘴巴吗?”
“嗯,”宋北辰盯着她的唇:“就是啃嘴巴。”
“可是……老大说过只能给他啃的,”她捂住嘴巴,“不能给别人啃。”
话说回来,她这才记起,自己还要去找老大的。
“哥哥,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去找老大!”
她站起身,就要离开,可下一秒,一股大力又将她拽回沙发上。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臂已经从她身侧伸过来,撑在她耳边,将她整个人圈在了他的阴影里。
宋北辰微微俯身,“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方青梨仍旧捂着嘴,摇头,“不行的,我不能骗老大。”
宋北辰拿开她的手,说:“你让我亲一亲,我就让你去找老大,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我不会骗你的。”
方青梨拿不定主意。
宋北辰诱哄着,“你想想你的老大,他找不到你,多着急啊?”
方青梨委屈,“怎么你们都想啃……唔……”
剩下的话被堵回去了。
他的唇覆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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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私人球场。
傅景川正到处找傻子。
电话打了几十通,这傻子都没接,把他气死了。
他拿着手机,来回踱步,鞋子有意在地上蹭,发出刺耳的声响来发泄不满。
谢临一身黑色球衣,戴着发带,身上出了层汗,拍着球朝他走去。
“还打不打?”
“打你妹!老子的小跟班不见了!”
闻言,谢临蹙眉,用力拍了两下球后把球抱在怀里。
今天答应和傅景川来这打球,就是因为他那个惹人厌烦的小跟班要来,他才勉为其难过来的。
他问:“去哪了?迷路了?”
傅景川嘴里骂着脏话,又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后,点进了定位软件。
“难不成玩上欲擒故纵了?被我逮到看我不打死她!”
傅景川这会瘾来了,再见不到小傻子他要疯了。
浑身都不爽,必须要狠狠抱住那具娇小的身体,把头埋进她的肩颈,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才能缓解。
“草!”
他把手机递给谢临,说:“这傻子居然背着我去娱乐城鬼混了!”
谢临无语地看着他,说:“以她那脑子,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去的,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傅景川顿悟了。
“靠,你不早说?谁要害她?”
谢临无所谓地耸肩,“不知道,不过她要真有什么,就是你树大招风害了她。”
“呵呵,”傅景川边走边把球衣脱下来,“一点也不让我这个做老大的心安。”
傅景川换好衣服出来,见谢临还一个人打着球,只是每一次拍球的力道都极重。
他皱了皱眉,问:“你怎么了?不能陪你打球生气了?”
谢临瞪他一眼,“滚,去英雄救美吧。”
傅景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
谢临是喜欢他还是喜欢那个小傻子了?
草!
无论哪一个都是骇人听闻。
傅景川走后,谢临越打球越烦,那傻子不会真出事吧?
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扔掉篮球,冲进更衣室换了衣服,离开了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