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287章 被包围
越野车里。

坐在副驾驶上的苏越,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窗外。

越是向前深入,那种属于大国崩塌、宏观战线全线溃败的无力感与绝望感,就越发浓烈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公路两侧、荒野之中,到处都是漫山遍野、如潮水般向南溃退的中央军残兵。

这已经不是几十几百人的逃亡,而是成建制的大雪崩!

丢弃的辎重、炸毁的卡车、甚至是火炮的残骸,像是一具具钢铁尸体般横七竖八地倒在泥坑里。

很多士兵连鞋都跑丢了,浑身是被毒气灼烧的溃烂水泡,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雷教官一边死死握着方向盘,一边看着车窗外那惨绝人寰的景象,咬着牙颤声道:“老板……战线拉得太长了。东洋人这次是多路平推。咱们大夏国的工业底子太薄了,没有制空权,没有防化部队……这根本不是咱们这些人、几把好枪就能逆转的宏观死局啊!”

苏越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夹杂着硝烟与血腥味的冰冷空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在国家级、百万大军体量的全面国战面前,个人的武勇,甚至是一个小规模的精锐特战队,都显得如此渺小。

他能用黑科技打赢一场局部的青岛防守战、一场杭州湾阻击战,但他无法同时出现在上千公里的漫长防线上,去堵住大夏国那千疮百孔的落后国防!

想要真正打赢这场国战,要利用美利坚运来的工业母机,源源不断地爆出足够武装百万大军的重火力和弹药,用钢铁和炸药,生生磨死东洋人的国力!

“不管大局烂成什么样,老子今天也要把孙铁城带回去!”

“还有多远?!”

“还有最后五公里!”

落马坡高地。

这片原本并不起眼的丘陵,此刻已经被硬生生地炸低了两米。

漫山遍野全是被炸断的焦黑树干,以及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尸体。

暗红色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小溪,顺着山坡流进山脚下的泥潭里。

高地顶端,那处早已经被炮火翻来覆去炸了十几遍的环形战壕里。

孙铁城中将背靠着一段残破的沙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头上的将官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那身代表着中央军高级将领荣耀的黄呢子军装,此刻已经被撕成了无数沾满黑血和泥污的破布条。

“军座……”

一名只剩下半边脸的副官,倒在孙铁城的怀里,嘴里不断地涌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他极力地想要睁开那只仅存的眼睛,声音微弱得犹如游丝:“弟兄们……尽力了……”

话音未落,副官的手臂颓然垂落,彻底没了气息。

“好兄弟……黄泉路上慢点走,老哥我马上就来陪你们……”

孙铁城虎目含泪,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粗糙大手,轻轻合上了副官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缓缓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带着整整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百战精锐,携带着苏越分给他的重型火箭炮还有鱼雷发射架,意气风发地杀回青岛。

可是现在,火箭炮在毒气和敌机的自杀式撞击中化为废铁,三千名生龙活虎的汉子,此刻还能站在这战壕里的,已经不足八百人了。

而且还全是被毒气熏得双目失明、浑身溃烂,却依然死死抱着抢不肯松手的重伤员。

“隆隆隆!”

山坡下方,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再次响起。

孙铁城绝望地看到,山脚下,东洋人的两个满编步兵联队,犹如一片黄绿色的蚂蚁群,正踩着他们同伴的尸体,开始了最后一次致命的冲锋。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几辆东洋人的九四式超轻型坦克和装甲车。

在这些钢铁王八的后面,是密密麻麻、戴着防毒面具、犹如绿色怪物般的东洋步兵。

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上,刺刀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冰冷锋芒。

东洋指挥官在山下嚣张地用扩音喇叭用生硬的大夏语喊话:“支那将军!你们的防线已经全线崩溃了!放下武器投降,皇军优待俘虏!”

“投你奶奶个腿!!!”

孙铁城猛地朝山下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发出一声犹如绝境雄狮般的悲愤咆哮。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不足八百名摇摇欲坠的残兵,猛地一把撕开了自己那破烂不堪的军装上衣,露出了结实却布满伤痕的胸膛。

“弟兄们!”

孙铁城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却透着一股直冲云霄的惨烈:

“咱们的子弹打光了!但咱们大夏军人的骨头还没断!”

他从脚下的尸体堆里,摸出最后五枚手榴弹,用布条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抓起一把砍卷了刃的大刀,高高地举过头顶。

“咱们没有给大夏国丢脸!没有给和平饭店丢脸!咱们用这三千条命,换了东洋人整整一个联队的畜生!咱们赚够本了!”

战壕里,那些断了腿的、瞎了眼的、浑身溃烂的中央军残兵,纷纷挣扎着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没有枪的,就捡起地上的石头;没有石头的,就用牙齿咬着刺刀。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视死如归的熊熊烈火。

“今天!咱们就用这最后一把骨头,给东洋人看看!大夏国,不可辱!”

孙铁城一把拉住了胸前手榴弹的导火索引线,双眼怒睁,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弟兄们!老子先走一步了!大夏国,万岁!!!”

“大夏国万岁!!!”

八百名残兵发出凄厉的嘶吼,犹如一群决死的饿狼,准备跃出战壕,向着山下那钢铁滚滚的敌军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轰隆隆!!!”

就在孙铁城准备拽下引线、纵身扑向东洋坦克的那千钧一发之际!

落马坡高地后方,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巨兽同时咆哮的狂暴引擎声。

十几辆改装后的越野车从远处飞驰而来。

“什么人?!”

山脚下的东洋指挥官大惊失色,猛地回过头。

回答他的,是一声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撕成碎片的怒吼。

“给老子……绞碎他们!!!”

那是苏越的声音!通过车载的高音大喇叭,犹如神罚一般在落马坡的战场上空轰然炸裂。

“咚咚咚咚!!”

十几辆重装越野车的车顶上,十几挺大口径防空重机枪,在这一刻,被安保队员们野蛮地压平了枪口,采用了最丧心病狂的平射模式。

防空机枪平射打步兵!

这在国际军事法庭上都是被严令禁止的残忍战术。

但对于苏越来说,面对这些在华夏大地上肆虐的侵略者,只有最极致的暴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每分钟数千发的大口径钨芯穿甲燃烧曳光弹,犹如一道道粗大的暗红色死神长鞭,从背后,狠狠地抽进了东洋人那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嘭!噗嗤!”

这种原本用来撕裂飞机铝合金蒙皮和轻型装甲车的大口径子弹,打在人体上,根本不是留下一个弹孔那么简单。

一名东洋士兵的腰部被一发十四点五毫米的子弹击中,整个上半身瞬间和下半身分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一团爆开的血雾。

子弹在穿透了第一个东洋士兵的身体后,动能丝毫不减,继续像串糖葫芦一样,残暴地将他身后的四五个东洋兵全部拦腰打断、或者直接轰碎了头颅。

“轰!轰!”

那十几辆东洋人引以为傲的九四式超轻型坦克,在那薄如蝉翼的十二毫米装甲面前,遇到这种反器材级别的大口径穿甲弹,简直就像是纸皮糊的火柴盒。

防空穿甲弹丝滑地洞穿了坦克的装甲,直接引爆了车内的弹药和油箱。

十几辆东洋坦克在短短几秒钟内,犹如放烟花一般,在阵地前沿接连不断地发生惨烈的殉爆,里面的坦克手被活生生烧成了焦炭。

“啊啊啊!魔鬼!是魔鬼!”

突如其来的背后降维屠杀,瞬间将东洋人的两个步兵联队打成了人间炼狱!

残肢断臂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漫天飞舞,鲜血将泥泞的山坡彻底染成了猩红色。

东洋人的包围圈,被这十几道恐怖的钢铁火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百米的血胡同。

“救人!!!”

雷教官一脚踹开车门,端着AK-47突击步枪率先冲了出去。

一百多名犹如地狱幽灵般的二级安保队员,呈最完美的战术楔形阵型,犹如一把尖锐的黑色手术刀,顺着重机枪撕开的血路,凶悍地插入了敌人的心脏!

“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突击步枪点射声、高爆手雷的爆炸声响成一片。

这些特战队员,面对那些被打懵了的东洋残兵,展开了一面倒的无情收割。

高地战壕里。

孙铁城和准备殉国的残兵,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保持着举起大刀、拉着引线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山坡下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看着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东洋人,此刻正像麦子一样被成片成片地疯狂绞杀。

“当啷……”

孙铁城手里的大刀掉落在了泥水里,他那双早已流干了眼泪的虎目,瞬间再次决堤。

“苏老弟……是苏老弟……”

老将军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血水的战壕里,“他没抛弃咱们……他来接咱们回家了!”

“孙老哥!”

一道黑色的残影踏着满地的东洋人尸体,如同神兵天降般冲上了落马坡高地。

苏越一把攥住孙铁城的手腕,猛地一拽,粗暴地将他胸前绑着的那几枚手榴弹的引线死死按住,然后一把扯下,扔到了远处的敌军阵地里。

“轰!”火光一闪,又炸死了几个企图摸上来的东洋兵。

“苏老弟……你不该来啊!这到处都是鬼子的大军,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包围!”孙铁城死死地反抓住苏越的手臂,哭得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我苏越说过的话,就是砸在地上的钉子!我说带你回家,阎王爷也休想留人!”

苏越猛地转过身,一枪将一名企图偷袭的东洋军曹爆头,大声嘶吼:

“释放烟幕弹!掩护伤员上车!动作快!”

安保队员们立刻甩出大量的发烟罐,浓烈的白色烟幕瞬间遮蔽了战场。

“老板……这、这装不下啊!”

雷教官压低了声音,走到苏越身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无奈:“咱们这十几辆越野车,就算把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摞起来,顶天了也就能装下两三百个重伤员!剩下的安保兄弟,还有这五六百名残兵,根本没有车坐!”

在旷野上,周围是几十万东洋大军的包围圈!

在这种情况下让五六百名伤兵靠着两条腿去跑路,那绝对是十死无生,纯粹给东洋人的机枪当活靶子!

站在一旁的孙铁城,也听到了雷教官的话。

他看了看那些躺在泥水里哀嚎的弟兄,又看了看那些越野车,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闪过一抹悲壮的决绝。

他大步走到苏越面前,一把抓住苏越的胳膊,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苏老弟!老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知足了!你带来的车不够,不能全陷在这里!”

孙铁城猛地转过头,指着地上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重伤员,吼道:“你把那些瞎了眼的、断了腿的重伤员带上车!剩下的弟兄,只要还有一口气能拿得动大刀的,全跟着我留下!”

“我带着他们步战断后!你们顺着大路往南冲,千万别回头!”

苏越一把推开孙铁城,指着地上那八百名溃军,声音掷地有声,犹如砸在钢板上的铁锤:

“在我苏越这里,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兄弟的规矩!!”

“所以,今天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在这里!”

苏越的话一说完,那八百多个受了再重的伤也没有流过泪的惨败,此刻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都是从中央军出来的,所以都很清楚,如果换成是以前的长官,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早就丢下他们自己逃命去了。

而苏越,这个名声整个华夏的抗日战神,竟然愿意跟他们同生共死!

就在此时。

落马坡东南方向,几公里外的一处缓坡丘陵上。

一名佩戴着少将军衔的东洋旅团长,正举着手里那架高倍蔡司望远镜,仔细地扫视着前方的战场。

突然,他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落马坡高地后方,那一排黑色的越野车,以及迎风招展的那面黑底金字的战旗上。

“那是……”

东洋少将的瞳孔骤然收缩,紧接着,一股犹如癫痫发作般的狂喜,瞬间涌上了他的大脑,让他浑身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和平饭店的战旗!那是苏越的车!他肯定在车上!”

这名少将激动得连声音都劈叉了,他一把丢掉望远镜,拔出腰间的将官指挥刀,像是个疯子一样在土坡上手舞足蹈地咆哮起来:

“天照大神显灵了!那个炸了帝国海军舰队、杀了我皇军无数将士的恶魔,居然跑到青岛来了!”

“立刻传令周围的第三联队、第九联队!放弃追击其他支那溃军!全部给我向落马坡方向合围!通知装甲中队,把所有的坦克都给我开过去,堵死他们南下的公路!”

“谁要是能砍下苏越的脑袋,我亲自保举他连升三级,赏黄金万两!!!”

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通过无线电波,仅仅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便传到了几十公里外松井大将的最高指挥部内。

“你说什么?!苏越在落马坡?!”

原本因为青岛战线拉得太长、正在头疼如何肃清残敌的松井大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激动得直接将面前的茶杯扫落在地,一双老眼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怨毒。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松井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老狼,双眼赤红地扑到沙盘前。

“这是彻底抹除大夏国最后反抗希望的绝佳时机!传我的最高死命令!”

松井一拳重重地砸在沙盘的边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落马坡给我围成一个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铁桶!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齐鲁大地!”

顿了顿,松井马上补充道:“立刻联系空军大队!让他们派轰炸机去支援!”

想起苏越那恐怖的防空火力,松井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补充道,“告诉飞行员,苏越有极其厉害的防空机枪,让他们做好为天皇陛下玉碎的觉悟!就算是用飞机去撞,也要把他的命留在这里!”

“只要苏越这个最大的绊脚石一死,整个华夏唾手可得!!”

……

随着松井大将的一纸绝杀令。

整个青岛外围的东洋大军仿佛瞬间沸腾了!

漫山遍野的土黄色身影,犹如一片片贪婪的食人蚁群,在坦克的掩护下,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着落马坡的方向涌来。

“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越来越明显,那是成百上千辆卡车和坦克履带碾压泥土发出的轰鸣。

大白天的旷野上,大夏国的残兵们甚至已经能够用肉眼看到,在远处的公路上、山坡上,东洋人的包围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拢!

“老板!鬼子包上来了!四面八方全是鬼子!”

雷教官站在越野车的车顶上,看着周围那黑压压的敌军,头皮一阵发麻,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慌什么?”

苏越并没有在这个生死关头急得乱了阵脚,而是立刻对着影子下达了指令:

“影子!立刻放飞所有高空红外侦察无人机!找一条突围的路!”

“是!”

影子立马就转身离去。

苏越深吸了一口气,唤醒了系统商城。

他看了一眼自己账面上的安全点余额。

只剩下了可怜的不到三十万点!

如果用来兑换那种全封闭、扛得住重炮轰击的重装防弹大卡车,顶多只能换出一两辆,根本无济于事。

“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系统!给我兑换十辆载重量最大、最皮实耐造的带帆布篷军用大卡车!”

“叮!扣除四万安全点!兑换成功!”

“系统!兑换十个二级安保特战组!”

“叮!扣除六万安全点!兑换成功!”

伴随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在落马坡反斜面的一处浓密树林和硝烟的掩护下,十辆崭新的、涂着墨绿色迷彩的军用大卡车,以及六十名犹如黑铁塔般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当这些刚兑换出来的二级安保将那十辆庞大的军用卡车从硝烟后面轰鸣着驶出,停在中央军残兵面前时。

孙铁城和那八百多名残兵,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苏……苏老弟,这大卡车,是从哪冒出来的?!”

孙铁城指着那些卡车,满脸的不可思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我来之前,早就安排在后方接应的后手罢了。”

苏越面不改色心不跳,敷衍地应付了一句。

“让所有受伤的弟兄,立刻给我上卡车!挤一挤可以装下了!”

有了车,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残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互相搀扶着,甚至是用爬的,迅速地挤进了卡车的帆布车厢里。

“老板!”

影子快步走了过来,“东洋人因为抢功心切,各部队的推进速度根本不一致!在东南方向那条连接着两座矮山的泥泞公路上,敌军的步兵联队和他们的装甲中队之间,出现了脱节!”

“那里,有一个大约一公里宽的防御结合部!虽然有敌军拦截,但这已经是整个包围圈里最薄弱的环节了!”

苏越转过身,对着所有的二级安保进行部署。

“五辆越野车在前面开路!重机枪给我架好!十辆越野车断后护住两翼!”

“十辆装满伤员的大卡车居中!”

“今天,咱们就踩着东洋人的尸体,在这几十万大军的包围圈里,给我撕开一条带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