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东洋登陆部队,失去了制空权,失去了炮火掩护,甚至连阵地都被自己的毒气反噬。
面对这如同下山猛虎般的大夏国守军,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和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开火!拦住他们!”几名残存的东洋军曹拔出指挥刀,企图组织起防线。
那些东洋步兵刚刚端起手里的三八式步枪,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瞄准。
“哒哒哒哒哒!!!”
大夏国士兵们手中的AK突击步枪已经喷吐出了长达半米的火舌。
在这种近距离的遭遇战中,栓动步枪面对全自动突击步枪,那完全就是残忍的单方面屠杀。
密集的七点六二毫米子弹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死亡金属网。
冲在最前面的东洋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胸口爆开一团团血雾,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哒哒哒!去死吧畜生!”
一名看着自己战友死在毒气下的大夏国老兵,端着枪一边疯狂扫射,一边流着眼泪咆哮,直到把三十发弹匣全部打空,才停下来熟练地更换弹匣,继续向前推进。
交叉火力、手榴弹爆破、火力压制!
在AK恐怖的火力倾泻下,东洋人的抵抗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防线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彻底撕裂。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东洋士兵,此刻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们扔掉手里打一枪拉一下栓的破枪,哭爹喊娘地转身朝着海水的方向疯狂溃逃,企图爬上那些停在浅水区的登陆艇。
“别让他们跑了!往死里打!”
大夏国的士兵们一路追击到了海滩边缘,对着那些挤在登陆艇上、或者正在海水中拼命扑腾的东洋残兵,展开了毫不留情的火力收割。
清澈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残缺的尸体随着海浪上下浮沉,整个金山卫的滩头,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座埋葬侵略者的血肉坟场。
东洋大本营处心积虑策划的声东击西的计划,在这场不可思议的火力逆转下,宣告彻底破产。
“赢了……咱们赢了!!!”
当最后一名还在反抗的东洋士兵被子弹撕碎,当海面上的残余登陆艇犹如丧家之犬般逃回深海。
整个金山卫的海滩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了无数个日夜、震裂云霄的疯狂欢呼声。
大夏国的士兵们跪在泥水里,有的仰天大哭,有的互相拥抱。
他们做到了!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用手里的钢枪,硬生生地把装备精良的东洋大军给打了回去。
陈大将站在战壕的边缘,看着漫山遍野的敌军尸体,看着那些正在欢呼的大夏国男儿,他的眼眶湿润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后方高崖上、那道披着黑色风衣的挺拔身影。
这一刻,这位红党的铁血高级将领,对苏越佩服得五体投地。
杭州湾,守住了!
上海滩的工厂,安然无恙!
然而。
就在全军将士都在为这场不可思议的大捷而欢呼雀跃、喜极而泣的时候。
“让开!快让开!!!”
一名浑身泥水、连军帽都跑丢了的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上了高崖。
“老、老板……”
通讯兵的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份沾满了鲜血的绝密电报。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悲痛,在寒风中剧烈地发着颤。
“孙铁城将军发来的绝命急电!”
原本还在为胜利而感到一丝欣慰的雷教官和陈大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苏越的眉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心头。
他一把从通讯兵手里夺过那份沾血的电报。
“苏司令,老哥我愧对你的重托……”
“松井那老贼丧心病狂,得国内三个甲种师团疯犬般增援,以二十万之众全线压境!”
“敌无视国际公约,漫山遍野施放高浓度芥子气毒气弹!正面中央军数万防线全无防毒设备,面对毒气形同躶体!防线已被全面撕裂,千疮百孔!”
“毒气无孔不入,弟兄们皆肤烂咳血而亡!前线将士死伤过半,尸横遍野!青岛外围……已成焦土!”
“苏司令赠的六辆重型火箭炮,也被敌军自杀式的袭击炸毁,青岛大势已去,已是全线崩溃之死局!老哥愧对苏司令,但绝不降敌!”
“望苏老弟勿念!死守上海滩,保住大夏国的造血心脏!!!”
青岛,守不住了!
在这场涉及百万大军的浩大国战面前,工业体系的全面落后和防化设备的极度匮乏,终究化作了一道无法跨越的血肉鸿沟。
无数大夏好男儿,就这样惨烈地倒在了侵略者的毒云惨雾之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高崖上,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教官的双眼瞬间红了,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鲜血长流。
陈大将死死地咬着牙,眼泪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
苏越缓缓地闭上眼睛,将那份沾血的电报纸仔细、平整地折叠起来,然后贴身放进自己衬衫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从他决定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里掀翻牌桌、硬抗百万东洋大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系统兑换出来的武器再强,安保队员的身体素质再高,在铺天盖地的毒气弹和自杀式飞机撞击面前,依旧是血肉之躯。
“兵器没了,还可以再造。兄弟们战死了,他们的仇,我苏越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从东洋人的骨血里讨回来。”
苏越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雷教官,随后落在了同样满脸悲愤的陈大将身上。
“陈将军。”
苏越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宛如定海神针般的不可动摇。
“杭州湾的鬼子虽然暂时被咱们的防空网和重炮打退了,但他们的舰队还没有车,也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随时可能反扑!”
苏越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陈大将的眼睛:“陈将军,大后方的命脉,我交给你了!”
陈大将只觉得胸腔里一股滚烫的热血轰然上涌。
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是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露出了那张刚毅且布满硝烟的脸庞,庄重、肃穆地敬了一个红党军人最标准的军礼。
“苏司令放心!只要我陈某人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手底下还有一个喘气的兵!东洋人想要靠近兵工厂,就只能从咱们的尸体上踩过去!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依然在!”
看着陈大将那视死如归的眼神,苏越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这位在历史上留下过赫赫威名的百战将领,他有着绝对的信任。
交代完大后方的防务,苏越转过身看向雷教官。
“检查车况和武器弹药,通知二级安保十分钟后在地面集结。”
听到这个命令,陈大将猛地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错愕与震惊。
他快步上前,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发颤:“苏司令!你现在……是要去哪?青岛那边已经是死局了啊!”
苏越抬起头,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忧心忡忡的老将。
“青岛确实是死局。但在那个死局里,还有一个因为我一句话,就毫不犹豫地带着三千多弟兄逆行北上的老哥哥。”
苏越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有一种能够穿透灵魂的震撼力量。
“金陵的政客可以把他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炮灰弃子,可以抢他的战功,可以对他不管不顾。”
苏越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犹如孤狼般孤傲、决绝,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血性:
“但我苏越不行。”
“既然这大夏国的天已经黑了,那我就去做这个点亮火把的人。”
这句话,犹如一记震撼灵魂的惊天巨雷,狠狠地劈在了陈大将的头顶。
这位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惯了生死与军阀倾轧的铁血老将,此刻竟然感到眼眶一阵控制不住的发酸,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他看着苏越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心脏剧烈地收缩、震颤着。
在这个大厦将倾、山河破碎的黑暗年代。
在这个前方将士泣血苦战,后方金陵政客却只知道争权夺利、仓皇逃窜的绝望乱世。
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
明明刚刚在杭州湾打赢了一场足以名垂青史的惊天大捷,明明手里握着最安全的堡垒和无尽的财富。
他却为了一个并入麾下不久的老将,为了一句对士兵的承诺,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安全的大后方,毅然决然地逆行北上,一头扎进那片充满毒气与几十万敌军的无间地狱!
这不是军阀的算计,这是真正的大夏脊梁!
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家国大义和兄弟袍泽,敢于拔刀向天的统帅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