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想要把这片海域给彻底封死,咱们最少需要布置多少个水下发射台?”
苏越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磨砂纸。
江城没有片刻迟疑,直接把那张被汗水浸透的海图拍在桌案上。
“老板,崂山这边的海岸线暗礁密布,水流湍急得很!”
“要想形成没有任何死角的交叉火力网,保证只要东洋人的军舰敢进来就绝对有来无回,咱们最少得需要五套双联装气动发射架!”
江城咽了口唾沫,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关键的海蚀洞位置上。
“而且,为了保证火力饱和度,备用的声呐自导鱼雷,起步就得三十枚!”
听到这个数字,站在一旁的雷教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枚重型鱼雷?
还要加上五套复杂的全金属发射底座?
这可不是在上海滩买几把步枪那么简单,这分明是要凭空打造半个海军基地啊!
苏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立刻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商城,将江城报出的这些装备数量全部添加进兑换购物车。
当那一串长长的结算数字跳出在虚拟光幕上时,苏越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捏了一把。
一套双联装发射架标价十万安全点,五套就是五十万!
一枚远程声呐自导鱼雷一万点,三十枚就是整整三十万!
这两项加起来,总共需要消耗八十万安全点!
八十万啊!
苏越简直有一种被人活生生剜掉一块心头肉的窒息感。
“他娘的!”
苏越猛地一巴掌拍在坚硬的实木书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系统,确认兑换!”
苏越在心里发出一声咆哮。
伴随着一阵清脆却又让他无比肉痛的电子扣费提示音。
在这栋海滨别墅下方的隐蔽地下仓库里,凭空闪过几道刺眼的湛蓝色光芒。
五套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以及三十枚通体漆黑、体型硕大得吓人的重型鱼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防潮垫上。
苏越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转头看向雷教官和江城。
“东西我已经弄来了。”
苏越的目光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刃,死死盯着这两个得力干将。
“现在,最要命的难题交到你们手里了。”
“你们打算怎么把这几十吨重的铁疙瘩,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崂山的悬崖底下去?”
这才是整个计划中最让人绝望的死穴!
崂山的海岸线陡峭得就像是被人用斧头劈开的一样,直上直下,连条能走人的小路都没有。
更别提要在狂风巨浪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些重达几吨的发射架给吊装进半淹没在水里的海蚀洞中了。
稍有不慎,连人带设备都会被凶猛的海浪卷进深渊,砸得粉身碎骨。
雷教官转过身,对着苏越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老板,我们一百多个兄弟全都在外面待命呢。”
“只要您一句话,就算是把这几吨重的铁王八背在身上,弟兄们也能像壁虎一样给您挂在绝壁上!”
苏越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
“好!”
“老雷带人负责吊装索降,江城负责水下基座固定!”
“今晚,咱们就在这龙王爷的嘴底下,给东洋人挖一座最气派的钢铁坟墓!”
……
十几辆重型越野车没有开大灯,像是一群融入黑夜的幽灵,沿着崎岖的海岸线公路悄无声息地疾驰。
耳边的海浪声越来越大,简直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咆哮。
当车队停在崂山一处最险峻的断崖边缘时,迎面吹来的海风差点把人直接掀翻。
往下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悬崖的底部,白色的浪花像是一头头暴怒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一次又一次地疯狂撞击着那些坚硬漆黑的礁石。
就算是胆子再大的人,站在这里往下看一眼,都会觉得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雷教官没有任何废话。
他立刻指挥特战队员们从车上搬下粗大的高强度尼龙登山绳,以及承重能力惊人的机械滑轮组。
几个最强壮的二级安保,将粗大的钢钉死死地打进崖顶的花岗岩里,固定好承重支点。
“第一小组,下!”
雷教官一声低喝。
六名全副武装的二级安保,把绳扣死死扣在战术腰带上。
他们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纵身一跃,像是一群敏捷到了极点的黑蜘蛛,顺着湿滑陡峭的崖壁快速向下滑降。
狂风吹得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摇晃,好几次都险些撞上那些锋利突出的岩角。
但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硬是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核心力量和肌肉控制,稳稳地悬停在了距离海面只有不到三米高的海蚀洞入口处。
“支点固定完毕,放货!”
对讲机里传来安保队员夹杂着海浪轰鸣的嘶哑吼声。
崖顶上的众人立刻转动机械绞盘。
重达好几吨的双联装鱼雷发射架,被粗壮的钢丝绳缓缓吊起,一点一点地朝着深渊底部降落。
钢丝绳在滑轮上摩擦,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绷断。
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随时能吞噬性命的狂风巨浪中,人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一百多个二级安保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硬生生地扛起了这不可思议的重量。
江城嘴里咬着一把战术手电筒,顺着绳索第一个滑进了那个半淹没在海水里的阴暗洞穴。
刚一进去,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腰部。
“动作快点!”
江城把手电筒绑在头顶,手里拿着沉重的气动电钻,对着洞穴底部坚硬的礁石大吼。
“必须在退潮前把基座的膨胀螺栓打进去!”
几名二级安保跳进冰冷的海水中,用肩膀死死抵住那个正在缓缓下降的钢铁发射架。
海浪一个接着一个地拍打进洞穴,好几次都把他们整个人彻底淹没在水下。
但没有一个人松手退缩。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东方天际线的尽头,已经隐隐泛起了一抹灰白色的微光。
“咔哒!”
随着最后几枚巨大的固定螺母被死死拧紧。
第一座双联装重型鱼雷发射台,终于像是一根不可撼动的钢铁毒牙,稳稳地嵌入了这片古老的海岸山脉之中。
“上弹!”
江城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海水,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崖顶的绞盘再次转动。
两枚通体漆黑、体型硕大得让人感到窒息的声呐自导鱼雷,被小心翼翼地吊入了洞穴。
伴随着一阵沉闷厚重的金属闭合声。
发射管的后膛被彻底锁死。
冰冷的管口,在微弱的晨光中,直直地指向了那片波涛翻滚的死海。
整整四个小时。
五座隐藏在绝壁深处的鱼雷发射台,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布设完毕。
三十枚重型自导鱼雷,随时准备在这个被世人忽视的水下猎场里,掀起一场足以震惊世界的死亡风暴。
苏越站在崖顶,看着脚下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汹涌海面。
他知道,这根耗费了他八十万安全点、砸锅卖铁才铸造出来的最致命钢针,已经彻底就位了。
就等东洋人的舰队跨过那道二十公里的红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