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越!”
克莱斯特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地打着摆子,那张普鲁士脸庞瞬间扭曲成了一团。
“你竟然敢如此虐待我们德意志的公民!”
“这是极其严重的外交事件,这是对德意志帝国赤裸裸的战争挑衅!”
亚瑟也是红了眼,他觉得日不落帝国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苏越踩进了恶臭的泥坑里。
“你立刻把人给我放了!”
“否则,我们的舰队绝对会彻底封锁你们的航道!”
面对这两个气急败坏、试图用国家机器来施压的列强领事,苏越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放肆到了极点的狂笑。
“战争挑衅?”
“外交事件?”
苏越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犹如两把出鞘的绝世狂刀,死死地盯着亚瑟和克莱斯特。
“你们大半夜的派这些全副武装的王牌特工,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摸进我的地盘,拿着相机疯狂偷拍我的军事机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和平与友谊吗!”
“如果不是我手底下的兄弟眼尖,这几个杂碎昨天晚上就已经把我和平饭店的底裤都给抄干净了吧!”
苏越走到那个铁笼子面前,一脚狠狠地踹在生锈的铁栏杆上,震得里面的几个洋人特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文明灯塔!”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咱们也别讲什么情面了。”
苏越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语气冰冷得仿佛能把空气都给彻底冻结。
“从今天开始,我和平饭店单方面宣布,彻底切断和你们日不落、德意志以及所有列强的一切商业合作!”
“盘尼西林的供应,无限期停止!”
“你们在闸北投资建厂所享受的任何安全保护伞,全部撤销!”
“你们就等着东洋人缓过神来,把你们那些昂贵的机器设备全部炸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吧!”
轰!
苏越这几句斩钉截铁的绝杀指令,就像是一颗百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亚瑟和克莱斯特的脑子里引爆了!
切断合作?
停止盘尼西林的供应?
这两个洋人领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软得简直要当场给苏越跪下了。
他们昨天半夜才刚刚收到国内最高统帅部发来的死命令啊!
不管是伦敦的首相,还是柏林的元首,都在电报里用那种足以杀人的语气,严厉警告他们绝对不能惹怒苏越这个掌握着改变世界战局武器的疯子!
国内的高层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拿到那些新式武器的图纸,必须保住盘尼西林这条能让整个欧洲权贵为之疯狂的救命生命线!
要是让国内知道,因为他们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思和愚蠢的偷窥行为,导致苏越彻底切断了和他们的合作。
那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苏越动手,国内的军事法庭就会立刻派出宪兵,把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去直接绞死在十字架上!
“不!苏先生!您千万不能冲动啊!”
亚瑟上校彻底崩溃了,他连最后一点日不落帝国军官的傲慢都顾不上了,直接冲到苏越的办公桌前,双手死死地撑在桌面上,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我们错了!”
“那些特工是他们自己擅自行动,绝对不是我们领事馆的授意!”
“您千万不能停止盘尼西林的供应啊,那可是能拯救无数生命的上帝恩赐!”
克莱斯特也是急得满头大汗,那张严肃的脸庞此刻挤满了一种比哭还要难看的卑微笑容。
“苏先生,只要您愿意继续保持我们之间的友谊,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哪怕是让我们公开向您道歉都行!”
看着这两个刚才还叫嚣着要封锁航道、现在却像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洋人领事。
大堂里的那些大夏国富商们,一个个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里的那种痛快和解气,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西瓜汁还要爽上一万倍。
这可是把大夏国欺负了一百多年的列强啊!
现在竟然在苏老板的面前,被吓得连个大声喘气的胆子都没有了!
苏越看着这两个彻底服软的洋人,嘴角的冷笑越发浓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这些洋人自己把把柄送到了他的手里,要是不狠狠地在他们身上割下一大块肥肉来,那他苏某人简直对不起奸商这个光荣的称号。
“谈条件?”
苏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里闪烁着那种让所有资本家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极致贪婪。
“行啊,既然两位领事这么有诚意,那我苏某人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暴君。”
苏越伸出一根手指,在亚瑟和克莱斯特的面前晃了晃,报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金库都感到肉疼的天价。
“一人一百万大洋!”
“拿钱赎回去!”
“不然明天《觉醒报》见,让你们国家颜面扫地!”
什么?!
一百万大洋!
还是一个人一百万!
这个数字一爆出来,整个和平饭店的大堂里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
周胖子手里的算盘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珠子乱飞,他那双小眼睛瞪得都快要凸出来了。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啊!
八个探子,那就是整整八百万大洋啊!
这哪里是敲诈勒索,这简直就是直接把这几个帝国在远东地区的国库给生生搬空了啊!
亚瑟和克莱斯特只觉得喉咙里一阵浓烈的腥甜,差点当场一口老血喷在苏越那张狂妄的脸上。
他们以为苏越顶多就是要个几十万大洋意思一下,谁知道这个疯子一开口就是足以买下一支重装舰队的天文数字!
“苏……苏先生,您这个价格,实在是太荒谬了!”
克莱斯特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声音嘶哑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箱。
“这八百万大洋,就算我们把领事馆给卖了也凑不齐啊!”
“您这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没钱?”
苏越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没钱好办啊。”
“阿强,去把报馆的江主编给我叫过来!”
“让她把这几个光着屁股的白人精英特工,多拍几张高清的特写照片。”
“明天一早,我就要让全上海滩、甚至是全世界的报纸头版上,都印满大英帝国和德意志帝国王牌特工在狗笼子里瑟瑟发抖的英姿!”
“我想,伦敦和柏林的那些大人物们,在吃早餐的时候看到这种新闻,心情一定会非常愉悦的。”
威胁!
这是毫不掩饰、直击灵魂的致命威胁!
亚瑟和克莱斯特的脑门上青筋暴起,他们知道,如果这几张照片真的见了报,那他们两国的国际声誉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到时候他们两个在远东的负责人,就只能找个没人的角落吞枪自杀了。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在这场绝对实力碾压的谈判桌上,他们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给!”
亚瑟咬碎了嘴里的后槽牙,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个让他心头滴血的字眼。
“我们给!”
“但是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我们只能用花旗银行的本票和汇丰银行的承兑汇票来支付!”
克莱斯特也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像是一个签下了卖身契的奴隶一样,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爽快。”
苏越打了个响指,对着早就等在一旁、眼睛里冒着绿光的周胖子喊道。
“周总管,带两位领事去财务室签单子。”
“记住,少一个子儿,就剁他们笼子里那帮手下的一根手指头。”
周胖子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地乱颤,他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算盘,像是一尊笑面弥勒佛一样冲到了两个洋人领事的面前。
“两位贵客,里面请,咱们财务室有上好的咖啡伺候着!”
亚瑟和克莱斯特就像是两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步履蹒跚地跟着周胖子走向了那间仿佛无底洞般的财务室。
大堂里那些华国富商们,此刻看着苏越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看神明一般的五体投地。
几句话,就硬生生地从列强手里抠出了八百万大洋的巨款。
这种手段,这种气魄,千古未有!
十几分钟后,周胖子捧着一沓厚厚的、散发着金钱油墨香味的顶级汇票,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苏越的面前。
“老板!核对无误!整整八百万大洋的汇票,全都在这里了!”
苏越接过那沓厚厚的汇票,随手翻看了两下,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笔从天而降的横财,他那个在地下疯狂运转的兵工厂,又可以肆无忌惮地扩大十倍的产能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两个已经彻底虚脱、满脸死灰的洋人领事。
苏越收起厚厚的汇票,鄙夷地挥了挥手:
“带着你们的狗,滚出我的饭店!”
听到苏越那句如同恩赦般的“滚出我的饭店”,亚瑟和克莱斯特如蒙大赦。
这两个平时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列强领事,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国代表的体面和矜持。
他们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带着那群同样吓得双腿发软的随从,像是一群受了惊的鸭子一样,火急火燎地朝着后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没过多久,饭店的大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汽车马达轰鸣声。
那几辆挂着日不落和德意志国旗的豪华防弹轿车,拉着那八个被冻得浑身发紫、裹着破毯子瑟瑟发抖的白人王牌特工,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地驶离了闸北。
他们逃命的速度之快,简直恨不得给汽车插上两只翅膀,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随时会让他们倾家荡产的魔窟里多待。
看着那两拨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大堂里那些华国富商和大亨们,一个个都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可是,当众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在大堂中央时,却惊愕地发现,竟然还有一个洋人没有走!
美利坚合众国驻沪大使,此刻正拄着文明棍,像是一根生了根的钉子一样,死死地杵在原地。
他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灰溜溜地逃跑,那张保养得极好的白人脸庞上,反而堆满了一种极其谦卑、甚至透着几分谄媚的厚脸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