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21章 探长的滑跪
“嘎吱——”

和平饭店那扇刚修好没几天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清晨的阳光洒在门口,却照不亮来人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探长手里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果篮,那里面装着时鲜的荔枝和水蜜桃,在这个季节可是稀罕物。

他身后跟着昨天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巡长,只不过今天的赵巡长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缩着脖子,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大堂。

“苏……苏老板!早啊!吃了吗?”

刘探长一进门,那张肥硕油腻的脸上就堆满了褶子,腰弯得恨不得要把脑袋塞进裤裆里,声音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大堂里正在吃早饭的众人都愣住了。

林雨墨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昨天还扬言要拆楼、抓人的华捕探长。

周胖子更是吓得差点噎住,心想这是唱的哪一出?

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越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哟,这不是刘探长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来封店的,还是来抓我去提篮桥吃牢饭的?”

“哎哟!苏老板,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刘探长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果篮放在柜台上,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里面装的是炸弹。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如瀑布般流下的冷汗,赔笑道:

“误会!全是误会啊!昨天是赵二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不懂事,拿着鸡毛当令箭,冲撞了您!”

说完,刘探长猛地转身,一脚踹在赵巡长的屁股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苏老板道歉!瞎了你的狗眼,苏老板可是咱们闸北的模范商户!守法公民!”

赵巡长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跪下,但他根本不敢反抗,甚至连委屈的表情都不敢有。

他昨晚可是亲眼看到刘探长卧室里那个惨状的,那把刀要是再偏一点,这就不是道歉,而是出殡了。

“苏老板!对不起!我有眼无珠!”

赵巡长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您的店消防合格!太合格了!那灶台……那灶台设计得简直就是艺术品!绝对没有隐患!”

林雨墨和白玫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昨天这帮人还凶神恶煞地说这里是违章建筑、火灾隐患,怎么过了一晚上,这破旅馆就成艺术品了?

苏越放下了报纸,终于正眼看了刘探长一眼。

他拿起果篮里的一个水蜜桃,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嗯,桃子不错。”

听到这句话,刘探长感觉自己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两条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苏越一边吃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刘探长,我这人胆子小,昨天被你们这一吓,晚上做噩梦,要是哪天梦游走错了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不会!绝对不会!”刘探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以后和平饭店就是我的……哦不,就是咱们捕房的重点保护单位!谁敢来找麻烦,我刘麻子第一个不答应!”

“还有……”

刘探长压低声音,凑到苏越面前,一脸讨好,“林震东那边,我已经回绝了。我说您这店背景深厚,涉及到……涉及到上面的大人物,我一个小探长管不了。他虽然生气,但也没办法。”

“算你聪明。”苏越笑了笑。

刘探长如蒙大赦,又说了几句吉利话,准备带着赵巡长离开和平饭店。

“慢着。”

就在刘探长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苏越突然开口了。

刘探长身子一僵,机械地转过头,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苏老板,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苏越没有看他,而是慢慢从藤椅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大堂角落。那里,马爷正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黑西装,脸上带着明显的五指印,嘴角还挂着淤青,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

苏越伸手拍了拍马爷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刘探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刘探长,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忘……忘了什么?”刘探长一头雾水,冷汗直流。

“昨天晚上,我的外联部经理马爷,带着厚礼去拜访您,那是给足了您面子。”苏越指了指马爷脸上的巴掌印,语气森寒,“可您呢?不仅把人轰出来,还让手下的红头阿三动手打人。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马爷现在是我的人。”

“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刘探长吓得腿一软,看着曾经他根本瞧不上的混混头子马爷,心里那个憋屈啊。但他看了一眼苏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想到了枕头边那把刀,顿时什么面子都不要了。

他咬了咬牙,快步走到马爷面前,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真的弯下了那高贵的腰:

“马……马经理!对不住!昨天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喝了马尿发酒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着,刘探长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看厚度起码有两百大洋,不由分说地塞进马爷手里:

“这是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您拿去买点补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马爷捧着那叠钱,整个人都傻了。

他混了半辈子江湖,见了巡捕就像老鼠见了猫,更别提这种高高在上的探长了。以前只有他跪着送钱的份,什么时候见过探长给他鞠躬赔钱?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越。

苏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刘探长这么客气,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工伤补贴。”

“谢……谢苏爷!”马爷的声音都在颤抖,眼圈瞬间红了。

这一刻,什么挨打、什么受辱都烟消云散了。

他只觉得胸口热乎乎的,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尊严感涌上心头。

跟了苏越,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

苏爷是真拿他们当人看,真给他们撑腰啊!

旁边的蛇哥和其他小弟看着这一幕,也是一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为苏越去拼命。

“行了,滚吧。”苏越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是是是!这就滚!”

刘探长如蒙大赦,擦着冷汗,带着赵巡长狼狈逃窜。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破地方了。

这哪是旅馆老板啊,这分明就是个护短的活阎王!

刘探长带人走了之后,和平饭店大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越。

“苏……苏哥哥……”白玫瑰咽了口唾沫,眼中的媚意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刘探长可是出了名的贪财好色、心狠手辣,怎么见了你跟见了亲爹似的?”

林雨墨也是一脸复杂。

她本以为苏越只是个有点手段的流氓,或者是某个隐退的江湖高手。

但能让官方的人在一夜之间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绝对不仅仅是“能打”就能做到的。

难道他背后真的有通天的背景?是南京方面的人?还是……

“我是什么人?”

苏越吃完桃子,随手一扔,桃核精准地落入垃圾桶。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奸商笑容:

“我就是一个开旅馆的。只不过,我的服务比较周到,偶尔也帮有些人做做心理辅导,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众人一阵恶寒。心理辅导?怕是物理超度吧!

下午。

苏越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小憩,一个人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不是客人,而是一身黑西装、神色凝重的马爷。

马爷现在的气质也变了,虽然还是胖,但那种地痞流氓的猥琐气少了很多,多了一股子干练。

但他此刻的脸色,却比之前刘探长还要难看。

“苏爷,出事了。”

马爷快步走到苏越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我刚从道上的朋友那里打听到消息。铁拳堂……不对,是雷老虎那边,有动静了。”

“哦?那只病猫还没死心?”苏越挑了挑眉。

“何止没死心,他这是要拼命啊!”马爷深吸一口气,“这几天铁拳堂之所以没动静,没来送钱,也不是认怂,而是在‘摇人’!”

“摇人?”

“对!”马爷点了点头,伸出三根手指,“雷老虎这回是下了血本了。他不仅把自己堂口的人全都召集了回来,还花重金联合了青帮的一个堂口!据说……据说那边的大佬给了他支持!”

“现在,铁拳堂的总舵里,至少聚集了三百多号人!而且……”

马爷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而且,听说他们还搞到了一批真家伙。除了原来的土铳,还有几把德国造的驳壳枪,甚至……甚至还有炸药!”

“炸药?”

正在喝粥的周胖子手一抖,碗直接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众人一激灵。

“完了完了……”周胖子抱着脑袋,“这雷老虎是疯了吗?他是要把闸北炸平吗?”

林雨墨和白玫瑰的脸色也变了。

三百人?还有枪和炸药?这已经不是帮派斗殴了,这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战争!

和平饭店虽然有阿大他们几个高手,但毕竟只有几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三百人的围攻?

“他们想干什么?”苏越的表情却依旧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们……他们在等。”马爷擦了擦汗,“明天就是您给雷老虎定的‘三天之约’最后期限。雷老虎放话了,如果您明天不敢上门去要债,那就是您怂了。到时候,他们就会带着这三百号人,带着炸药,直接杀过来,把和平饭店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这是要一战定乾坤啊。”马爷叹息道,“苏爷,咱们……咱们还是避一避吧?三百人,咱们这点人手,真的不够塞牙缝的。”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汉斯停下了画笔,周胖子开始收拾细软,就连一直对苏越充满信心的白玫瑰,此刻眼神也有些闪烁。

唯独苏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他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大群猎物入网时的兴奋光芒。

“三百人?”

苏越轻声重复了一遍,仿佛那不是三百个拿着刀枪的暴徒,而是三百个行走的安全点,三百个等着被收割的韭菜。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铁拳堂总舵的方向。

“好啊,太好了。”

苏越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惊恐的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们既然这么热情地聚在了一起,还准备了这么大的排场,那咱们要是不去捧捧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马爷。”

“在!”马爷下意识地立正。

“去,通知蛇哥,让他把那些刚收编的小弟都叫回来。再准备一口棺材。”

“棺……棺材?”马爷傻了,“给谁准备的?”

“当然是给雷老虎。”

苏越眼中寒光一闪:

“他想送我上路?那我就先送他——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