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一巴掌拍在宋时安后背上,差点把他拍得往前趔趄两步:“我去,好兄弟,你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们不知道的?网球打这么好,篮球也会?”
宋时安揉了揉后背,心虚地笑了笑,网球算是系统开挂,篮球那可是实打实的真功夫,含金量不一样。
池寻推了推眼镜,有点担心:“时安现在怎么也算是公众人物,被拍了什么也不太好。”
“我又不是什么一线大咖,放心吧。”宋时安摆了摆手。
江野指了指走廊尽头:“行,更衣室有衣服,所有码都有,你找自己的换上就行,还有十分钟下半场开始了。”
宋时安立马去更衣室换了球衣,白色的一套衣服。
他对着更衣室的镜子照了照,在戴口罩和不戴口罩之间犹豫了片刻,算了,戴口罩也太奇怪了…
他就这么敞着脸走进场内。
看台上一个正在喝水的女生看到他的脸,水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我去,这不是宋时安吗!她是不是没睡醒?
旁边几个女生也同时发出了同款惊呼,下一秒齐刷刷地举起手机。
整个看台像是被传染了一样,镜头从四面八方对准了球场。
池寻在场边扶了扶额头,这祖宗怕不是对自己的知名度有什么误解。
宋时安走到江野旁边:“换好了,是不是要开始了。”
裁判一声哨响,对面那个高个子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了一声:“这是找了一个场外援助?这小白脸儿能行吗。”
说完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看来是裴知言找来的外援,心瞬间提了起来。
宋时安一听这话,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直接崩了,什么叫小白脸!爹掏出来比你大!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赛场上见真章。
下半场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对面明显调整了策略,把防守重心放在了裴知言身上,两个人贴身盯防,不给他接球的机会。
江野拿到球之后被堵在边线,找不到传球路线,眼看着就要被逼出界。
一道白色身影从侧面切过来。
宋时安从江野手里接过球,对面的大前锋立刻压上来,比他高了小半个头。
宋时安没有硬突,压低重心一个变向,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人已经闪到了对方侧后方。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跳,手腕一抖,球应声入网。
看台上炸开一片尖叫。
对面队长的脸黑了,他朝队友打了个手势,防守阵型立刻往宋时安这边倾斜。
宋时安倒是不慌,拿到球之后先观察了一圈队友的位置,见裴知言被盯死了,直接把球分给底角的江野,江野接球就投,空心入网。
比分开始往回追。
对面也不是吃素的,仗着身体对抗的优势强行打了几波内线,分差始终咬在五六分。
宋时安越打越放松,在一次快攻中接到裴知言的传球,借着冲刺的惯性直接起跳。
他整个人在空中拉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单手将球扣进篮筐。
场馆的顶棚差点被尖叫声掀翻,池寻在场边举着手机,上蹿下跳地找角度,快门按得比连发还快。
自家兄弟帅呆了,这组照片必须传超话。
对面队长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墨了。
比赛还剩最后一分钟,金融系落后一分。
对面全线收缩,把人都堵死了,宋时安在三分线外拿着球,眼前的防守队员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
江野被卡在边线,裴知言身后贴着两个人,传球路线全被封死。
看台上安静了下来,有人把脸埋进手里不敢看。
如果这球打不进,他们就要看着对面那群人去羞辱裴知言了。
宋时安没有犹豫,时间还剩最后三秒,他从三分线外直接起跳,手腕一抬,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哨声响的瞬间,球穿网而过。
场馆安静了三秒,然后全场炸了。
拦住宋时安的那个队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违反物理定律的事情。
对面队长直接爆了句粗口。
宋时安自己也愣住了,他就是赌一把,结果居然进了。
今天出门踩了狗屎吗?他决定回去就买张彩票。
江野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这次是真的没控制好力道:“你刚才那一下帅呆了!”说完转过身,朝对面队长扬了扬下巴,“愿赌服输,叫吧。”
对面队长黑着脸,嘴角抽了好几下,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爸。”
江野把手拢在耳朵上,侧过身去:“叽里咕噜说啥呢?没听清,叫啊!”
对面队长闭着眼睛,以豁出去的气势喊了一声:“爸爸!”
说完转身就想走,池寻已经堵在了他们后面:“还有呢,跟刚刚被你们撞伤的人道歉。”
旁边队员急了:“叫都叫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看台上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有个嗓门特别大的男生直接站起来喊了一句:“把人撞伤了不道歉,丢不丢人啊!”全场跟着嘘声一片。
那几个体育生被满场的嘘声逼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那个撞人的队员走到受伤的队员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一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馆场,脚步比刚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宋时安刚松了口气,一个女生就从看台上冲下来,手里举着一瓶运动饮料,脸涨得通红:“时安,你累了吧,这是我给你买的水!”
宋时安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江野手里的水瓶:“谢谢谢谢,但是我有,不用了。”
话音未落,又有好几个人围了上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裴知言,这位平日里气场两米八的裴少爷正被两个举着手机的女同学堵在记分牌旁边。
当天晚上,这场比赛的视频被人以极其高清的画质上传到了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