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眉头紧皱,担心地询问道:“韩总,您确定要继续服用药物、利用激素冲击的方式,来恢复视力吗?”
韩砚坐在轮椅上,声音坚定道:“我确定,另外能用的方式我都要用上,无论是高压氧、针灸,还是电击,什么见效快来什么。”
医生们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无奈。
韩砚失明又失忆,身体亏损,本就不适合服用过多的激素药物,更何况是一些极端的治疗方法。
这些毫无疑问会加重他的身体亏损。
“怎么?你们不愿意?”
韩砚虽然看不见,却敏锐地察觉到医生们的犹豫。
他沉了脸,冷声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即便出现任何事,都不会有人牵连到你们身上。”
医生们迫于韩砚说话间流露出的威势,不敢再拒绝,只能照做。
三个小时后。
治疗结束。
韩砚脸色惨白的被推出治疗室,医生拦住收到消息赶来,还未来得及说话的韩晴。
韩晴接收到医生的暗示,咽下脱口而出的话,安静的望着韩砚被推回病房,才忍不住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韩小姐,韩总心理压力过大,因此不惜采用极端治疗方式,这对韩总的身体会造成极大伤害。”
医生规劝道:“家属还是多劝一劝吧,为了韩总的身体着想,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韩晴脸色发白,猜测韩砚一定是因为不能帮助她和宁薇,产生了极大的心理落差,才会这样。
她强忍泪意,立刻拿出手机给宁薇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宁薇紧张的声音响起:“姐姐,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打电话过来了,难道是韩砚出了什么问题吗?”
“宁薇,韩砚背着我们使用极端的治疗手段,他是不想成为我们的拖累,你快来劝劝他吧!”
韩晴声音哽咽,哭泣道:“韩砚最听你的话了,只要是你说的,他一定答应!”
“好,姐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赶过去!”
宁薇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以最快速度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
宁薇在病房外看到了泪流满面的韩晴,她上前安抚,稳住韩晴的情绪后,抬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两人抬步走入,就见韩砚坐在窗边。
阳光透过窗户映在他的脸上,显得因治疗而虚弱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走到韩砚的身边,抬手抚摸他的侧脸,眼底满是心疼。
“你怎么来了?”韩砚闻到了宁薇身上独有的香气,心念一动,抬手附在了她的手上,“工作不忙了?”
“韩砚,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薇不答,冷静地质问:“还是你觉得,现在的你只会成为我们的拖累,所以宁愿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前提,都要让自己快些好起来?”
韩砚低着头,抿唇不回答。
“阿砚,算姐姐求你了好吗?咱们能别这样吗?”韩晴看他不说话,心疼不已的哭求道。
宁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韩砚,你并不会成为我和姐姐的拖累,反倒是有你在,我们才这么的有拼劲儿,想要维护住你的地位与势力。”
“但是你的身体要是垮了的话,我和姐姐这么久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韩晴忙不迭点头,说道:“是啊阿砚,你要真的出事了,姐姐肯定第一个承受不住,现在你能平安无事的,我们真的很满足了,你就别再使用偏激的治疗办法了好吗?”
韩砚被两人一左一右的夹击,心中无奈,但更多感受到的是两人对他的在意。
在亲人与爱人的央求下,韩砚做不出让她们担惊受怕的事情来。
他点头道:“好,我听你们的。”
韩晴和宁薇对视,眼底满是喜悦。
*
医院走廊。
宁薇站在窗边,神情凝重地听着电话那头席朗的告状。
韩氏集团里韩砚和他的人,全都遭遇到了权力压缩,至于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宁薇因不在公司任职而落于下风,但这段时间也拿到了一些证据,证明韩穆远和那些韩家的长辈们也不是那么安稳。
“我知道了,先别生气,稳住状况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在背后行动,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她说完,挂断电话,告别韩砚与韩晴,驱车回到韩家老宅。
这次有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宁薇就不信了,韩老夫人还能够继续装疯卖傻,一味地袒护韩家长辈们。
韩老夫人是韩家最有威望的人,在韩家当年动荡之际,见证过人心的善变,有证据在,宁薇有信心得到韩老夫人的支持。
轿车停在老宅外。
宁薇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向客厅。
她刚要开口喊人,韩老夫人与身边人的议论传来。
“阿砚对宁薇的喜欢程度,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判断能力了。”
“老夫人心里有想法了?”
“趁着阿砚失忆,正好方便我给他找个更好更合适的妻子。”
韩老夫人声音坚定道:“宁薇虽然长得美,但行事过于张扬,太不沉稳,身上的舆论数不胜数,不配做韩家未来的女主人。”
宁薇脸上的激动散去,垂眸握紧了双手,隐忍的转身离去。
回到车内。
宁薇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韩老夫人的话,心口微微泛酸。
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最终还是不能得到韩老夫人的接纳,甚至想换一个孙媳妇。
她擦去眼角的泪意,驱车回到医院。
宁薇走进病房的刹那。
韩砚听出她的脚步声,诧异地询问道:“不是有事回家了吗,怎么回来了?”
“你会和我离婚吗?还是说你也觉得我过于强势,认为自己被我掌控了?”
宁薇情绪难以平复,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针对之意。
韩砚嘴角的笑意一僵,心中猜测出几分不对,试探性地询问道:“是奶奶说你什么了吗?”
“别说奶奶,我是在问你,你对我的看法是什么?”
宁薇走到韩砚的面前,双手撑着他的轮椅,执拗地询问。
韩砚感受到宁薇的凑近的气息,仰头凭感觉看向她。
她望着韩砚的这副模样,恍然惊醒,觉得不应该对病人这样。
“抱歉,是我情绪激动了。”宁薇后退,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