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阮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甚至不敢继续在这间卧室里待着。
她不明白,傅砚辞将这间卧室保存得跟从前一样,每天面对这些东西,究竟是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在想她!
温清阮不许自己再想下去。
不管傅砚辞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总归,他们之间都不可能了。
傅砚辞认定洛洛是她的女儿,认定当初是她背叛了他。
这样很好。
傅砚辞,不要再爱我,不要对我有丁点儿的好,不要让我舍不得你。
因为我终究是要离开的。
温清阮闭上眼睛,将那些情绪全都按回到心底最深处,拿上几件从前的睡衣,离开了主卧。
书房里。
傅砚辞站在窗边,一身灰色家居服,让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消散些许,甚至多了几层叫人心疼的孤寂。
温清阮……
重新回到了他们的家……
这个念头让向来清醒冷静的傅砚辞,脑子里混沌一片。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当初对温清阮提出这个要求,究竟是为了福宝,还是……也有那么一些,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
心里一烦,他习惯性的想要去找烟,想要用尼古丁麻痹自己。
他拿起书桌上的烟盒,随意的抖出一根,衔在唇角。
打火机“啪嗒”一声响起,火舌很快将香烟点燃。
他眼睛微眯,长长吐出一串青雾,像是一声叹息。
随后又将香烟摁灭。
温清阮不喜欢烟味。
他将桌子上的烟盒跟火机,也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可他心里依旧淤堵,烦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抬步来到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混着冰块,依旧没有让他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即便,一整瓶威士忌,都被他喝完了。
傅砚辞转身离开了书房。
来到福宝房间,他看了眼旁边的主卧。
五年了。
从温清阮离开这个家的那天起,他就再没进过那个房间。
他吩咐佣人每天打扫,要求那间房子里的一切都不许有任何变化。
甚至温清阮从前喜欢的那些品牌,每个季度依旧会将新品送上门。
他也会让佣人将那些东西放好。
但他却从不进去。
好像只要不进去,他就可以骗自己,温清阮只是短暂的离开,她没有背叛过自己,也没有抛弃自己跟福宝。
这样,他就可以不那么恨她……
这样,才能允许自己想她……
其实,对傅砚辞来说,恨温清阮这件事,跟温清阮背叛他的这个事实,他甚至分不清,哪个更让他痛苦。
多么可笑!
他傅砚辞,竟然要用自欺欺人的方式,来让自己获得片刻的解脱……
不知不觉,傅砚辞来到主卧门前,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他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灯没关,应该是温清阮离开的时候忘记了。
傅砚辞抬腿,走进卧室。
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傅砚辞有些恍惚。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这五年,其实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是不是温温从没离开过,也不曾跟别的男人有过孩子……
浴室里突然传来水声。
傅砚辞转身看向浴室的方向。
“温温……”
酒意上头,他的眼前开始有些模糊,踉跄着往浴室的方向走。
浴室的玻璃上映出朦胧曼妙的人影,傅砚辞眼前渐渐模糊,意识也越发不清醒。
“温温,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扶着衣柜来到了浴室门外。
“温温……”
傅砚辞的小腹处生出一股热意。
他懒懒的倚靠在门框上,欣赏眼前的春色。
当初装修婚房的时候,正是他们感情最浓的时候。
傅砚辞执意要用夹丝玻璃做卫生间的门,朦胧柔光,光影精致。
温清阮当初对这些材质并不了解,便由着傅砚辞。
等到搬进来的那天,温清阮才红脸,骂他“人面兽心”,说要让他那些学生知道,他们整天冷着一张脸,矜贵如天上月的傅教授,其实是个大色狼。
傅砚辞到现在都记得,他笑着让温清阮随便说。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夫妻想要感情甜蜜,灵魂和身体的契合,缺一不可。
他那时候总是喜欢逗她,让她进去洗澡,自己则会开一瓶红酒,静静的在浴室外的衣帽间,隔着那一层玻璃,看着里面朦胧的春色。
通常一杯红酒还没喝完,他就已经忍不住,要推门进去了
傅砚辞甚至还在衣帽间放了一个与整体风格不搭的黑色沙发。
沙发放进去的那天,温清阮还问他,为什么要在这儿放沙发。
那天晚上,温清阮躺在那张沙发上的时候,便明白了那沙发的用处。
傅砚辞体内那股热意越来越热,他下意识的舔了下唇,伸手想要去开门。
温清阮原本是要在客房洗漱的,但客房的热水器好像坏了,只能出冷水。
她是想请傅砚辞去看看,但想到他之前说,要她安静一些,不要把福宝吵醒。
看到走廊尽头的书房门缝里透出光来,便知道傅砚辞还在书房。
温清阮想着,她去主卧快点洗漱,然后再回客卧,傅砚辞应该不会发现吧……
毕竟,是傅砚辞说,需要什么就让她自己来拿。
但温清阮没想到,等她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裙出来的时候,傅砚辞竟然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傅砚……唔~”
温清阮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傅砚辞抱住,倒在了那个黑色沙发上。
“温温……”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带着清冽的酒香,和男人含糊不清的轻唤。
“温温~你回来了~”
傅砚辞眼眸染上影猩红,眸底泛着水汽,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委屈。
他的吻轻柔的像是天边沾了水汽的云,轻盈却缠绵,将温清阮紧紧包裹着,失去思考的能力。
温清阮明明没有喝酒,可这时候似乎也有些醉了。
她仰躺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看着头顶上的水晶天花板。
雾气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先一步行动,双手攀上那个傅砚辞的脖子。
她好久没有被傅砚辞这样吻过,但她的身体还记得。
她的迎合,对傅砚辞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
他一遍遍唤着“温温……”
她用她的吻热情回应。
更衣室内,一片春光旖旎。
洛洛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她吓坏了,赤着脚从房间里出去,想要去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