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已经结束了康复课程,找到了姐姐。
温清阮蹲下身子,“洛洛,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这几天我会接一个小朋友过来跟我们一起生活,你想现在跟我一起去接他,还是你先回家等我。”
洛洛想了想,牵住了温清阮的手。
温清阮,“要跟我一起去吗?”
洛洛点了点头。
“嗯,那我们就一起去。”
说完,温清阮便牵着洛洛往医院外走。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洛洛和福宝现在都需要她的照顾,她没办法丢下其中任何一个。
幸运的是,福宝并不知道她是妈妈。
福宝只当她是照顾他的佣人,那福宝自然也就不会在意洛洛的身份。
既然傅砚辞以为洛洛是她的女儿,那就让这个误会一直延续下去吧。
真相和他们父子相比,根本不重要!
来到璟园,温清阮站在大门口就看见了院子里的人。
是吴慧兰!
她应该是知道傅砚辞出事,来帮忙照顾福宝的。
当初傅砚辞的父亲爆出私生子的丑闻,是傅砚辞站出来接手傅氏,才让吴慧兰在傅家再次站稳脚跟。
不管是出于亲情还是利益,吴慧兰应该都会在这个时候好好照顾福宝吧……
想到这,温清阮抬起的准备按响门铃的手缓缓放下。
吴慧兰毕竟是傅砚辞的母亲,有她护着福宝,福宝应该很安全。
但她终究有些放心不下,便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别墅门口等着,想要偷偷看一眼福宝。
他是傅砚辞一手带大的,如果他知道傅砚辞受伤,一定很难过……
温清阮一只手抓住面前的黑色雕花栅栏,望着门里面的那栋房子,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爬过,心焦难忍。
不知道福宝有没有哭,吴慧兰会不会觉得福宝哭得太吵,会不会凶福宝……
别墅大门突然打开,温清阮下意识的拉着洛洛往墙角的位置站,躲在那棵梧桐树下面。
一个小小的影子哭着从里面跑出来,喊着“我要去找爸爸!”
那是福宝!
“福宝你回来!”
“福宝少爷,您当心,不能乱跑!”
吴慧兰跟佣人在后面追着,让福宝停下,可福宝怎么会听。
他只想去看爸爸,他听见奶奶在电话里跟别人说,爸爸受了很严重的伤,奶奶还说,爸爸会死掉的。
他不要爸爸死掉。
他要去找爸爸!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昏暗,福宝拼命的跑,脚下被石子绊倒,整个身子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一直躲着的温清阮再也待不下去,立刻上前,抱起福宝。
“福宝,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温清阮一眼就瞧见了福宝的手心擦破了皮,这时候正在往外面渗血。
她心疼的在福宝伤口上吹了吹,又将福宝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除了手,福宝的膝盖也磕破了。
“呜哇……”
担心爸爸,自己又受了伤的福宝,这时候见到妈妈,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有了宣泄的地方,立刻嚎啕大哭起来,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疼……我好疼……我要去找爸爸……我要爸爸……”
温清阮从没见过福宝哭得这样伤心,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将福宝抱进怀里,用最温柔的声音哄着,“很痛是不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福宝很痛,我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我带你去找爸爸,可以吗?”
听到妈妈说可以去见爸爸,福宝强忍着眼泪,抽噎道。
“真的……可以找爸爸吗?
奶奶说爸爸出车祸了,我害怕,我害怕爸爸会死掉……那样我就没有爸爸了……呜哇……”
“不会的,爸爸不会死的,爸爸会永远陪着福宝的,福宝别怕……”
温清阮看着福宝哭得连身体都在一抽一抽的,可见他有多伤心。
她忍不住在心里有些埋怨吴慧兰,为什么要让福宝听到这种话。
福宝这么小,又是傅砚辞一手带大的,跟傅砚辞的感情最深,哪里能接受这种话。
她抱着福宝,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告诉他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温清阮!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别碰福宝!”
吴慧兰尖厉刺耳的声音刚落下,那只手就要过来拉扯福宝。
好在温清阮早有防备,侧身将福宝牢牢护在怀里。
吴慧兰的手没有碰到福宝,却抓到了温清阮的脸,纤长的指甲在她的脸上划过,立时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温清阮的脸被抓伤了。
但她只庆幸自己护住了福宝,如果是福宝被抓到,她不能保证自己会对吴慧兰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旁的吴慧兰见自己没有把福宝抢回来,再次伸出手。
“福宝,快到奶奶这里来!
她是坏女人,你不能跟她在一起!”
福宝被吓坏了,哭着往温清阮的怀里躲。
温清阮一边将福宝紧紧护在怀里,一边忍受着吴慧兰的撕扯。
在见到福宝之前,她确实觉得福宝待在奶奶身边,应该是安全的。
可现在,就算是豁出一切,她也绝不会让福宝被吴慧兰带走!
别说让吴慧兰保护福宝,她现在觉得,和吴慧兰待在一起,对福宝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吴慧兰见自己拉不到福宝,气急败坏的对一旁的佣人说。
“你是死人吗?还不帮我把福宝拉过来。”
温清阮见那个佣人真的要上前,大声吼道。
“你敢!”
她虽然是半跪在地上,但气势却丝毫不低。
她挺直脊背,眼底没有半分软弱,直视着吴慧兰,目光凌厉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浑身散发攻击性,一眼便能看出,为了孩子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吴慧兰,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把五年前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你敢!”
吴慧兰完全没有想到,那个一向懦弱的温清阮,竟然敢威胁她。
“我当然敢!”
温清阮直直的迎上吴慧兰的视线,眼底铺着一层护崽的猩红,像被逼到绝境的母兽。”
两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一个是为了保护孩子愿意豁出一切,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孩子的幸福。
吴慧兰的眸子里,一寸一寸染上了恐慌。
“你……你不能说!”
温清阮双手捂住福宝的耳朵,视线尖锐如刺。
“当年……”